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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可能不一樣

2026-08-20 03:13:46 作者: 微微的薇

  顏白見到楠柏皖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半夜,聽著楠柏皖的輕聲敘述,顏白淡淡道:

  「也就是說,他們也不知道是誰幫他們脫身賤籍,就知道他們給了一批錢財,等到有重要事情要做的時候就會有人來聯繫他們,對嗎?」

  楠柏皖點了點頭:「根據掌柜的所言,目前看來是這樣的,送糧食那次他說是一個長相很平常的男人來找的他,隔著窗戶,說完話就走了。

  他好奇助他脫身的恩人是誰,就偷偷地看了一眼,事後回想的時候他甚至想不起那個男人的樣子,他只說長得太普通了!」

  楠柏皖想了想,繼續說道:「就在不久前有一人找到他,讓他想辦法買一批弓弩兵器,這個人他沒看到長相。

  只記得他說話很怪異,聲音很空,就像是一個人躲在一口大缸裡面說話一樣,給了一袋子錢就離開了!」

  「偷東西的小賊是誰!」

  楠柏皖回道:「是長安縣永陽坊的癩子」

  「癩子?這是他的名字?」

  「嗯,是他的名字!」

  楠柏皖點了點頭:「沒有名字,原先就是街上的一青皮,先前的時候在咱們縣混,拉著一幫子青皮靠著勒索商戶銀錢過日子。

  後來被抓了,掃了一年的大街,之後就見不到這人,聽他好多人說,他人變好了,本分了,不像以前那麼胡鬧了。」

  聽到楠柏皖的話顏白沉默了很久,他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查了這麼久竟然還不知道誰是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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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全力出擊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顏白備受打擊,本以為這次一定會知道一點東西。

  結果還是一無所知。

  楠柏皖見縣令在沉思,輕聲道:「侯爺,偷東西的人是癩子,以小人先前在街面上混的經驗,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偷貴人的東西。

  偷平常人的東西逮住了賣慘求饒頂多挨頓打,偷貴人的東西要是被發現了命說不定就沒了,茹娘子的身份他肯定是知道的。

  他們做扒手的最有眼力見兒,會看人,也會看東西,箭簇本來就不值錢,小的猜想他是看的出來的。

  看出來了還偷,這裡面的道道就讓人覺得可疑了,所以小的覺得……」

  一語驚醒夢中人,顏白突然想到草原上來見自己的梁敬真,他拿著自己送給裴茹的信物,定是從癩子這裡獲取的。

  如此說來,這個叫癩子的一定見過梁敬真的人,一定是受梁敬真那一伙人驅使,而且這鋪子的掌柜說不定是供另一伙人驅使。

  就算沒有見過,他們之間一定有聯絡的方式。

  而且首飾鋪子的掌柜能供出癩子,那就說明他和癩子一定很熟。

  顏白猛然抬起頭道:「找個兄弟當苦主往衙門遞狀子,安排癩子掃大街,找幾個靠譜的兄弟,什麼都不用做,就盯死來找癩子的人。

  人找好了之後名單給我一份,我讓伽羅給他們些錢花,來一個咱們就查一個,我就不信揪不出來他身後的人是誰!」

  「萬…萬一沒有人來找咋辦?」

  「那就讓癩子掃一輩子的大街吧!」

  說罷顏白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彎刀,信手就拋給了楠柏皖,笑道:「這是我在定襄城府庫挑出來的小玩意兒。

  刀不值錢,估計也就刀柄上的寶石值一些錢財,這些日子辛苦了,就送給你了,等這個月忙完去仙遊,我再給你點別的!」

  楠柏皖捧著小彎刀,激動的渾身發抖:「不辛苦,顏侯對我有救命之恩,沒有您當初的那一貫錢,哪有我和我老娘現在的日子。

  這是小的應當做的,侯爺放心,小的一定盯死這個癩子,一定揪出幕後的人。」

  天亮的時候,道政坊再次忙碌起來。

  這一次大家談論的不再是某家的寡婦有多好看,討論的這城裡又多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寡婦,某某首飾鋪掌柜,瞞著自家婆娘去喝酒,徹夜無歸,誰知道竟然把自己醉死了。

  屍體是被更夫發現的,就坐在一棵茂盛的石榴樹下。

  這個死法傳來倒是讓很多人羨慕,每年喝酒而死的人不在少數,有的倒在牆根下,有的倒在臭水溝里。

  可坐在石榴樹下死倒是頭一次聞,眾人都說,這死了也是一個多子多福的,一定會保佑後人。


  顏白今兒也起了個大早,李二的口諭傳來,讓他去布置考場。

  今年考生有三千多人,原先的鴻臚客館就不能當作考場了,一是地方小,二是前來覲見的各小國還有各部族的使者還未離開。

  再加上考生的人數眾多,這地方就不合適了,所以今年的考場安排在大社後面那一處宮殿,那兒地方大,能安排的開。

  考場左邊是布政司,右邊就是司農寺草場,中間的位置就是考生的考場。

  顏白今兒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裡整理出來,打掃乾淨,再擺好蒲團和案桌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用操心了。

  說是整理,顏白到了這兒全程都坐在那兒,連話都沒說,那些勤勞的宮女太監早都忙碌開了。

  裴行儉他們今天也是忙碌,根據規定,他們今日要去尚書省報到。

  尚書省的戶部吏胥要核對考生的信息,核驗各州府,國子監,弘文館考生所進呈的文解、家狀,這是一個極煩瑣的活兒。

  一個考生得需要一盞茶的時間。

  「文解」就是考生的考試證明,考生從哪裡來,哪裡人都寫得清清楚楚,這是首先要核對的,防止有人冒名頂替。

  來的時候裴行儉就見到好幾個蹲在路邊嚎啕大哭的考生,他們把「文解」給丟了。

  今年的考試顯然就不用考了,富有俠義心腸的長安百姓也不同情他們,因為每年都會見到這樣的傻子,今年還少一些。

  這要是常舉考試,那丟「文解」的考生可就太多了,聽說半夜還能有學子發出慘嚎,說自己無顏見父母,要吊死在長安。

  「家狀」就是考生詳細履歷,其中最主要的是籍貫,教學的先生,以及三代名諱,門第出身極為重要。

  如果先生在裡面寫了該考生德行不好,那就很抱歉了,以後就不能考試了,不過很少有先生這麼寫。

  仰著頭的那些學子就不用看了,看他們的高高揚起的腦袋就知道要麼出身名門,要麼就是祖上三代頗有些名氣。

  家族給他們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底氣和信心,考試僅僅是他們要走的一條路而已。

  他們還有蒙蔭入仕的這條路。

  低著頭穿著寒酸的算是寒門學子了,無傲人的家世,也沒有頗有名氣的祖上,考試就是他們往上的唯一的一條路。

  如果今年考不好,明年繼續。

  這也算是唯一的安慰吧!

  最慘的就是樓觀學這樣的學子,他們連祖上三代的先輩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跟自己一個姓,名字是什麼一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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