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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賊人的蹤跡

2026-08-20 03:13:42 作者: 微微的薇

  蘇惠他們幾個從皇宮回來之後連飯都沒吃一口,倒頭就睡,幾個孩子走了一天的路,可是累慘了。

  大臭腳還是伽羅,初一兩人忙活給洗的。

  青雀真的掏出真心來對待他的這一群同窗。

  皇宮那麼大,裡面又不准騎馬,昭言說,他們在青雀的帶領下參觀了皇宮的各種景致,宣政殿看了,蓬萊殿看了,三清殿,太福殿也都看了。

  連太液池泛舟他們都在青雀的陪同下去耍了一圈。

  可憐的顏白這些年也就只見過太液池,以及太液池裡面的荷花,泛舟想都不敢想,想摘個蓮蓬吃都猶豫半天。

  顏白當然不會想著去跟他們比,自己是臣子,他們是青雀盛意邀請的客人,長孫皇后都親口答應的事情。

  這事兒早晚都會實現,他們大人物說的話絕對不會忘,一諾千金,君無戲言都是說到做到,絕對不是興之所至騙小孩玩的。

  夜已經很深,顏白還沒睡下,他在等,等楠柏皖審問那首飾鋪子掌柜之後的結果。

  今天是最後一天,如果今天沒有結果出來,楠柏皖就該殺人了,畢竟這次抓人不是以衙門的名義去抓的,審問的時間就只有三天。

  如果再晚一些,掌柜家裡人就會報官了,那時候這事兒就遮不住了,所以,三天就是一個極限的時間。

  

  楠柏皖知道這是縣令的仁慈,不然以他的打算是對掌柜用大刑,皮肉之苦的折磨下,不信他不招。

  可楠柏皖也知道,自己一定要把這事兒做好,這就是自己的投名狀,做好了他就跟那鄭阿四一樣可以徹底地成為顏侯身邊的人。

  做不好了,自己依舊是不良人,雖然縣令依舊信任,自己拿的錢依舊很多,活法不一樣。

  如今,楠柏皖想換個活法。

  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是一個小毛賊,之後發現了不正常的蓋店村,再到發現了他們也在研製火藥。

  最後聽說還和前隱太子有關,直到道政坊的一場大火,看似一切重新回到了原點,可誰也不知道這個點是誰畫上去的。

  今日顏白去少府監找了陳縈。

  陳縈不在。

  頂替他的是一個老太監,一個長相不對稱,時刻給人一種格外陰森感的老太監,尤其是他看到顏白露出的那一抹笑。

  自認心理素質已經很強大的顏白竟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是一個感覺比陳縈還恐怖的人。

  這個掌柜楠柏皖已經審問了三天,三天的時間裡這個掌柜會說很多的話,說他的過去,說他是如何在長安由一個小夥計成為一個掌柜。

  看似說了很多,其實總結起來就是什麼都沒說,他一直說他是冤枉的。

  今天晚上依舊是廢話。

  楠柏皖聽夠了,搖搖頭,眼神兇狠地對掌柜說道:

  「我的耐心已經沒了,不要說你是無辜的,從你給蓋店村送糧的那一刻你就不是無辜的,你一個首飾鋪做起了糧食的生意。

  別說別人給你錢你就去做,他們如果去糧食鋪子買豈不是更天衣無縫?」

  說罷,楠柏皖站起身:「在衙門的檔案籍里,你跟你原來的老掌柜簽訂的死契,也就是說你這一輩子都是人家的僕役。

  可結果武德三年的時候聽街坊鄰居說你忽得一大筆錢財,請街坊鄰居吃了飯,也買下了一架驢車。

  幾個月後掌柜給你脫籍。

  在武德四年三月他還花了不少錢走關係,讓衙門給你出具了放良文書,也就在當年的五月,你一個原本為奴僕的雜役,搖身一變成了掌柜。

  那刁掌柜一毛不拔的性子竟然把祖業給了你一個外人?」

  楠柏皖笑了笑繼續道:「那老掌柜原本有一個兒子,手藝活雖然比不上你,人卻是知禮,薄有名聲。

  奈何是個薄命之人,死於武德四年的四月,而在月中的時候,刁老掌柜和刁氏駕車回城的路上翻車了,人被壓死了,你說這個時候巧不巧?」

  「一家三口,就只有一個活著了,自然這鋪子就成了你的了!」

  首飾掌柜哭喪道:「楠帥,真的就是別人給了我錢,讓我買,然後我去送的,這事兒不光您問過。


  就在上個月,還有大理寺的人也來問過,我真的就是貪心那點錢,然後去買的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我師父師娘的死,我師兄的死,家裡的那點事我其實也不想發生,街坊領居都可以為我作證。

  對對對,當時衙門的人還有健在的,我知道他住在那兒,楠帥,給我一個機會,我帶您去找他,我是真的冤枉啊……」

  楠柏皖搖搖頭,敲了敲桌子:「秦月穎我沒耐心了,把人帶過來吧!」

  「喏!」

  屋外傳來楠柏皖秦月穎瓮聲瓮氣的應答聲,楠柏皖轉身就把窗戶打開:「來,給掌柜的聽聽響兒……」

  話音才落下,隔壁傳來小孩子糯糯的說話聲:「阿耶,您在隔壁嗎,您什麼時候回家啊,娘和孩兒都想你了……」

  軟糯的童聲還沒說完,窗戶就被楠柏皖又死死地關上了,首飾掌柜看著楠柏皖猙獰的笑,麵皮子一抖。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裡慢慢升起,他本能地抬起頭盯著楠柏皖,低聲喝道:

  「無恥!」

  首飾掌柜已經確定剛才那道聲音就是他最愛的兒子的聲音。

  他少時人生不得意,賣身人家老師傅的手裡混口飯吃,等人到中年之後才積攢下一筆余財,找人說了親,小娘子比他小十七個年頭。

  貞觀初年得一個大胖小子,是他的心頭肉,手中寶,如今一想到自己的寶貝落在不良人手裡,掌柜痛苦得難以呼吸。

  平淡的心一下子就盪起了層層漣漪,片刻之後又變成了驚濤駭浪。

  楠柏皖不為所動,自言自語道:「我這人雖然名聲不好,但卻懂道義二字,你實話說了,你家鋪子,你的娘子,你的孩子我不動他們丁點毫毛。

  不光如此,我還保證護著他們不受外人欺負,讓你的兒子好好給你傳香火!

  你呢,犯得事兒你心裡清楚,我呢,也給你個痛快的,想必你也清楚,這事兒你想囫圇個兒出去怕是別想了,沒有個十足把握我能把你請到這裡來!」

  「若是你還是不願意說……」

  楠柏皖衝著掌柜的齜牙一笑:「我倒是一點都不嫌棄多個便宜小子,也不嫌棄你那娘子,年芳二十一吧。

  哎呦,我可最稀罕了,更別說還有那麼大的鋪子呢,我這做得好了,可是承您的情兒,占了個大便宜,對嗎,我的連襟大兄?」

  「你發誓!」

  楠柏皖立刻舉起手裡:「我發誓,我答應你的事兒要是有半點虛言,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不得好死……」

  「我說,但我想見見我的兒子。」

  「你放心,說完之後讓你見........」

  掌柜垂下腦袋,輕聲道:「在武德二年的時候,我那時候還是一個僕役,自認學到了手藝,想憑著自己多年的辛苦向掌柜的求個恩典.....」

  掌柜的話娓娓道來,屋子裡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約莫一個時辰,掌柜抬起頭:「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我可以見見我的孩子嗎?」

  楠柏皖興奮地朝著門外喊道:「把人帶進來吧!」

  很快,屋子裡就多了幾個人,掌柜的歪著腦袋在看自己的兒子在哪兒,有沒有挨打,結果什麼都沒有看到,他疑惑地抬起頭看著楠柏皖。

  楠柏皖笑了笑拍了拍秦月穎的肩膀,說道:「他想看看孩子。」

  「咳咳!」秦月穎清了清嗓子:「阿耶,您在隔壁嗎,您什麼時候回家啊,娘和孩兒都想你了……」

  屋裡響起了嘶吼聲:「賊你媽楠柏皖,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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