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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一眼的感覺

2026-08-20 03:13:39 作者: 微微的薇

  李恪不喜歡楊政道。

  名義上他是自己的表兄,也有血緣上的關係,可自己就是親近不起來,說不清為什麼,看到這人就是厭煩得很。

  總覺得這個便宜的表兄眼神飄忽不定,說話也總是含含糊糊,非要擺出一副欲拒還迎的架勢來,做事兒也好,做人也罷,總是說得多,做得少。

  這是他自己在心裡審視許久得出來的結果,和老爺子所講的身體力行格格不入。

  所以他很不喜歡。

  曾經他問過顏白這樣一眼都不喜歡的人是因為什麼,顏侯說這是動物的本能防禦直覺。

  李恪雖然自己不承認自己是動物。

  但不可否認,他覺得顏侯說的很有道理,就好比豚遇到屠夫時本能的會害怕,會恐懼,這是它們骨子裡,對一切有危險的,能傷害到自己的人或事物,有著敏銳的感知力。

  顏侯說,人也一樣。

  李恪也問過無功先生,無功先生說相由心生,但萬事不絕對,所以不但要眼見為實,還要切身地體會之後再作取捨。

  最後的感覺,就是這個人給你的感覺,可以選擇離開,或是值得相交。

  李恪又問了老爺子,老爺子說,第一眼不喜歡的人,未必以後也是,未必以後也不是!

  李恪看著面前的一群學子,看著眾人觥籌交錯,稱兄道弟,聊家世,聊先祖,聊去哪裡是一個最好的去處。

  聽著,聽著,李恪他覺得還是仙遊的同窗好,他們會聊學問,聊做事兒,聊做人,聊長大,聊自己的夢想。

  房遺愛也是許久未見李恪,見他悶悶地坐在那兒,舉起了酒杯,笑道:

  「諸位同窗,聽我阿耶說,陛下有意讓蜀王明年赴任封地,拜都督及秦成渭武四州諸軍事,官秦州刺史,諸位,還不端起酒杯飲甚?」

  楊政道突然壓低嗓門,輕聲笑道:「別怪我沒有提醒大家,那可是一塊兒大地方哦,蜀王開府之後可是需要多多的人才,諸位還不飲酒乎?敬我們蜀王一杯?」

  

  眾人興高采烈的舉起酒杯。

  李恪此刻已經十分確信顏白說的話是真的,這群人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站起身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微笑。

  他忽然打了個呼哨,遠處的一匹花馬突然抬起了頭,瞅了一眼人群,大大地打了一個響鼻,一甩頭,韁繩就從拴馬石上掉落,龐大的身軀就朝著這邊湧來。

  因為外地學子的到來,國子學限時開放,裡面的學子很多,裡面的車駕也很多,有不少小娘子女扮男裝坐著馬車,在阿耶和兄長的帶領下參觀國子學。

  極少數身份尊貴的人,車身兩側還有虎背熊腰的護衛隨行。

  李恪拱拱手,朝著眾人笑道:「乏了,我去看太子去了,你們好好耍!」

  說罷,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李恪揚長而去。

  一匹沒有人牽著的花馬也在此時沖入了人群,頓時各種口音的不為人子的叫罵聲此起彼伏,眾人躲閃間也引起了驚呼。

  花馬徑直地就朝著李恪沖了過來,一路撲哧撲哧地打著響鼻,那帶著味道的口水噴得到處都是,別提有多囂張了。

  一護衛怒罵一聲,一把抓住韁繩,舉起凶拳就準備好好地教訓這一匹在文學聖地,有辱斯文的野馬。

  剛抬起手就覺得腰部一陣巨疼,渾身的力道一下子就散了個乾乾淨淨,他飛快地掃視了一眼四周,竟然不知道誰打的,只能發出一聲痛哼。

  另一護衛卻見得清清楚楚,見狀低吼一聲也沖了過來,李恪笑著沖了過去,猛地一彎腰,一拳也打在這人腰眼子上。

  這些手段都是陳虎教的,招式沒有,就是實打實的殺人技,他們在山裡活了那麼多年知道用什麼招式一下子能幹死獵物。

  自然,他們也知道如何一下子乾死一個人,或是怎麼一下子讓一個人失去反抗之力。

  李恪會的這些都是跟他學的,李泰也會,裴行儉就不用說了,別的不行,在武學悟性上無人出其左右,是公認的奇才。

  練習的時候沒人願意跟他成為對手,因為手段太多了,眾人給他起了一個外號。

  守陰人。

  李恪笑著翻身上馬,這是頭一次「實戰」他覺得感覺異常美好,見一人一馬要走,直不起腰的兩護衛倒抽著冷氣,不服氣道:


  「你這賊廝可敢留下姓名?」

  騎在馬上的李恪倨傲地揚起下巴,囂張道:「有何不敢,聽好了,宜壽縣,樓觀學學子顏第二是也,有種去找我大兄顏墨色! 」

  兩人互為攙扶的站起身,不停的揉著腰,看著遠去的李恪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說下手咋這麼狠呢,原來是顏侯的族人,晦氣,這打白挨了,哎呦,扶著我點,我的腰啊,這手段可真陰……」

  人群的房遺愛,楊政道等人呆呆地看著李恪遠去,他們沒想到李恪會這麼快地離去。

  李恪見到李承乾的時候李承乾正在看書,難得清閒也是托制考的福,幾位先生都去出題去了,雖說明兒就回來了繼續上課。

  但今天自然也難得有清閒的一天,看著汗津津的李恪,李承乾擱下手中的書:「曹,去庫里取些冰塊來,再拿些淡酒來!」

  李恪快走幾步,見言官王鶴年就在一旁,看著已經胖了許多的李承乾抱拳道:「李恪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無奈地笑了笑:「蜀王,你滿頭大汗這是去了哪兒?」

  李恪受不了這文縐縐的說話,尤其是每說一句,一旁的一個言官還會拿著筆快速地寫下每一句話。

  想到老爺子都已經給自己交底了,李恪直起腰就朝著王鶴年走去,王鶴年見狀立刻就合上自己剛才所寫的東西。

  他以為李恪要來看他寫的是什麼,畢竟,就在前不久越王就伸頭來看了,還帶著一幫子學子,吵吵鬧鬧的,七嘴八舌的。

  擾得他都沒記錄上太子的言行,更不知道他們對太子說了什麼,好在這些人不是臣子,不然就是自己的失職。

  「我和我兄長說會兒話,你可不用記!」

  王鶴年笑了笑:「蜀王,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而已,不可不記!」

  「好的,得罪了!」

  李恪說罷,彎腰,直接往王鶴年扛起,一直扛到太子小院的門外才把王鶴年放下,笑道:

  「已經好言相勸了,我和我兄長也就說說話而已,你再進來我就不扛著你出去了,我會拎著你的衣領子把你揪出去。」

  王鶴年沒有想到蜀王會這麼的無禮,冷哼一聲就朝著太極殿走去,看樣子是去告狀了。

  李承乾看著王鶴年走遠,悠悠道:「等著挨罵吧!」

  李恪無所謂道:「父皇三年沒罵我,罵我一次也無所謂。」

  李承乾一愣,隨即捂著肚子在那兒大笑:「哪有這麼算的,走走,去亭子那兒,快給我講講你在仙遊都做了啥,先生打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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