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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章 皇太孫

2026-08-26 10:34:46 作者: 微微的薇

  顏白的安排李二很是滿意。

  展示了火藥的威力,展示了各衙門之間的配合。




  哪怕有御史一直在說上元日,有人頭,有黑棺入場不吉利。

  可李二還是覺得顏白做的很好,這麼做有利于歸心。

  將士們覺得自己的命不再一文不值,讀書人覺得這是國朝對讀書人的重視,百姓覺得可以保家衛國。

  安排晚宴。

  這是李二走下城牆說的最後一句話,消息傳出,內侍又開始忙碌。

  皇帝走後,城牆上的官員又開始了忙碌。

  晚間還有一場盛大的驚喜。

  這可是重中之重,一定要升空,一定不能出任何意外。

  劉德柱走上城牆,雙腿都些打哆嗦,短短的幾十級台階,卻讓他走的汗流浹背,劉德柱激動的有點想哭。

  他多想在城牆上跪下來,虔誠的朝著死去的爹娘禱告。

  想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出息了,不但入了皇城,還走上了陛下走過的台階,站在了朱雀門上的城牆上。

  雖然現在還是一介平民,但來之前小甜甜上官說了。

  只要成功,立刻就能有七品官職,並蒙蔭一子。

  雖然自己這輩子可能老死在南山深處,就算成家也是聚少離多。

  

  但劉德柱覺得值了,這輩子值了。

  現在官服就擺在自己家裡的供桌上,劉德柱深吸一口氣,居高臨下的看著長安城,心裡湧出無限的豪氣。

  顏白回到了兵部,一個人查看了三年內太子六率的軍械替換的所有檔籍。

  畫完了導圖比對之後。

  顏白鬆了一口氣,隨後淡淡吩咐道:「太子六率盔甲軍械已經兩年未替換了。

  傳兵部調令,命東宮護衛鹿入林今日日落之前把所有的數目統計清楚,準備替換。

  命,兵部司劉勇,即刻審核東宮武官的選拔、任免、升降、考核和賞罰。

  命,駕部司張全把東宮輿輦、車乘、傳驛、戰馬數額統計給我。

  命庫部司李希換把東宮戎器、儀仗,軍械裝備、鹵簿儀仗全部統計清楚。

  三日之內,做不好我換人!」

  已經忙了七八日的李希換聞言抬起頭:「顏侍郎,那是東宮,是不是要過三省。

  而且,太子六率近兩年並無作戰,除了年老戰馬,軍械的話下官認為沒有必要。」

  顏白低頭看著李希換。

  李希換看著顏白那沒有絲毫情感的眼睛不由得一哆嗦,趕緊抱拳道:「喏!」

  顏白的性子是雷厲風行。

  他是兵部的長官,他的性子自然就是兵部的性子。

  當官就是這樣,不迎合著上官的性子走,那官就做不了。

  一個時辰之後,顏白的手書已經呈現在太子的案頭上了。

  如今掌東宮兵、仗儀衛之政令,總領諸曹及三府、外府事李崇義自然也看到了顏白的手書。

  李崇義看完皺著眉頭道:

  「墨色這是發什麼瘋?需要四五個月才能做完的事情非要一個月就完成,難不成接下來的幾個月他準備睡覺?」

  李承干看了一眼王鶴年。

  在聽說兵部來人之後,王鶴年就知道顏白收到自己的傳信了。

  見太子看著自己,王鶴年淡淡道:

  「顏縣公是陛下將來為太子準備的兵部尚書!」

  李承干聞言笑了笑:「就四月從遼東回來時,借著看望李厥的由頭來見了我一回。

  待了半炷香之後就走了!」

  「還有那席君買,薛仁貴,李慧炬也是的。

  如今見了我客客氣氣,生分得厲害,搞得我心裡真不是滋味。」

  王鶴年低聲道:「殿下心裡莫生怨,縣公是陛下的臣子,不和太子你走的近才是對太子你最好的!」

  李承干嘆了口氣:「可我心裡實在憋悶啊!」


  說罷,忽覺得這麼說不好,趕緊道:「崇義你帶人遵照兵部指令照做,墨色是急性子,他不喜歡把話說兩遍!」

  李崇義趕緊拱手道:「喏!」

  顏白安排好兵部,隨後獎勵這幾日不眠不休的兵部眾官吏。

  在所有官員的名字下用硃筆寫了一個大大的「甲」。

  看著兵部司劉勇把名單封蠟。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意,氣氛一下子也緩和下來了。

  有了「甲」,這上半年無憂了。

  下半年再努力下,把手裡的工作做好,再爭取得一個甲。

  連續三年,不說往前走一品。

  走一步就是好的。

  (ps:唐朝文官官階分九品二十九階,武將為九品三十一階,又有流外九等,往前走一步不容易。)

  見大家都露出了笑臉,顏白也笑道:

  「先前承諾大家的做到了第一步,現在,大家收拾一下,我們去平康坊,欠大家的酒該還了!

  不過我只能去敬大家一杯酒,陪大家一小會兒。」

  顏白歉意道:「晚上宮裡有宴,雖然不好吃,我也不喜歡,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朝著顏白抱拳後離開。

  他們要回去換衣服,今晚去平康坊可是難得,不是所有官員的婦人都大度。

  可如今,有上官邀請,這是交際,家裡的那位不但不會說什麼,還會讓自己多喝點。

  如今的平康坊是懂得「飢餓營銷」的。

  宴請友人還需要預約。

  顏白沒有預約。

  他這樣的「才子」去平康坊是不需要預約的。

  平康坊求都求不來的人,她們怎麼敢讓顏白預約。

  進了平康坊,香氣撲鼻。

  如今的平康坊大變樣,裡面不但建了河道,河水上面還有畫舫順著水流緩緩飄動。

  一個平康坊,硬生生的把公園,園林,樓閣,這三者的景致糅合到了一起。

  一步一景一畫卷,移步換景畫中游……

  顏白看著這布局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有些熟悉,總覺得這景致的布局自己好像在某處見過,可一時間想不起來。

  平康坊內的文人果然多,達官顯貴也多。

  顏白就是個手欠的,看見了珠簾就忍不住掀開看看。

  一看不打緊,那些學子原本準備張嘴就開始喝罵的,一見是顏白,紛紛跑來行禮……

  這可是先生來了啊!

  一聲聲叫喊,平康坊亂了套。

  官員趕緊藏起來,生怕被顏白髮現,能來這裡喝酒的,官職不高。

  官職高的都準備進宮參加酒宴了。

  樓觀學的學子都有寫日誌的習慣,鬼知道他們的先生顏白有沒有這個習慣啊!

  那些姑娘們也不服侍客人了,紛紛來看顏白。

  看著站在顏白身邊的如花娘子,不少人嫉妒的發狂。

  這個如花就靠著顏白吃一輩子,如今都人老珠黃了。

  還想吃?

  「這人咋這麼不要臉呢,都二十七了,胸脯子都萎縮了,還露那麼多給誰看呢?」

  「就是!」

  「就該看我的,我年輕,我今年十八!」

  「看我的,我十六!」

  老鴇子掃了一眼,姑娘都跑了!

  轉了一圈,顏白大飽眼福。

  還是平康坊會玩,什麼樣部族的女子都有,甚至連崑崙奴都有,真有人口味這麼重麼?

  等兵部的所有人到齊之後,顏白敬了大家一杯酒,說了幾句話,然後匆匆離開。

  顏白走後,兵部的眾人才算徹徹底底的放鬆開來。

  顏白不喜歡跟李二喝酒,兵部的這些人又何嘗喜歡跟顏白喝酒呢,都一樣,沒有人喜歡和領導喝酒。

  除非迫不得已。

  進了宮,大殿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


  因為不算是正式的國宴,長孫皇后難得出現,要說大殿內誰的坐姿最標準,當數那些使節了,正襟危坐的樣子有些好笑。

  酒過三巡,李承干起身,端著酒碗大聲道:

  「父皇母后,兒臣為兩位獻上元日賀禮,祝父皇母后,身體康泰,也祝我大唐蒸蒸日上!」

  李二事先已經知道了這些。

  這麼大的事情,不告訴是不行的,知道是知道,但並未見過。

  心裡不免也有些期待。

  長孫皇后則是一點都不知道,聞言不免有些好奇。

  李二聞言笑道:「有心了,呈上來吧!」

  李承干尷尬的笑了笑,輕聲道:「請父皇母后帶領群臣,移駕殿門走廊!」

  顏白沒有跟著眾人走,而是站在門檻上,門檻高,看的遠,而且顏白現在也格外的期待。

  李晦見狀,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學著顏白站在門檻上。

  不大會兒的工夫,門檻上站滿了人。

  中書馬周見狀,頗為無奈道:「有失體統!」

  顏白一點都不怕馬周,往邊上擠了擠,笑道:「馬中書,來,我給你留個位!」

  馬周聞言氣得直瞪眼,恨恨的揮袖轉身。

  劉德柱瞅著太極宮那撲閃撲閃的巨大燈籠,知道時候到了。

  深吸一口氣,拿出火摺子,點燃了引線。

  然後抱著腦袋就開始跑,小甜甜每次點燃後都這麼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跑,但劉德柱有一顆愛學的心。

  其實陳縈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跑,他是跟顏白的學的。

  引線有點長,就在眾人都覺得有些無聊的時候。

  突然就是轟的一聲巨響,群臣亂成一片,尉遲寶琳和程懷默把刀都拔了出來。

  群臣齊刷刷的看著李承干,那眼神能吃人。

  這一聲巨響足夠的大,大到讓長安城都瞬間安靜。

  「娘,你看天上!」

  越來越多的長安人仰頭看著天。

  一條細細的火線越升越高,隨後又是一聲巨響,長安城都亮了,宛如升起了一個太陽,瞬間就壓住了月亮的光芒。

  很漂亮,很好看。

  顏白撇撇嘴,心裡有點小失望,和預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可一想這畢竟是頭一次,後面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心裡又慢慢的開心了起來。

  長安城又響起了歡呼聲。

  李二也沒有想到會如此的好看,握著長孫皇后的手,仰著頭,愣愣的看著,直到天空再次只剩下月亮。

  見父皇並沒有怪罪,李承干又揚起了手裡的大燈籠。

  接下來的場景顏白呆住了,無數響聲連成一片,雖然色澤單一,個個都宛如一個超大燈泡。

  但勝在宏大,勝在多,勝在經久不息。

  嘿,這劉德柱他娘的真是個人才,他用簡單的煙花在空中組成了一個「李」字!

  果然有句話說的很對,古人是古,但他們不土!

  李二看得如痴如醉,群臣也是如此。

  要說有人不開心,那這個人就是祿東贊,他覺得這玩意可以打上高原去。

  眾人看的盡興,李二也格外的開心,回到大殿後鄭重道:

  「太子大了,皇孫之位也該定下來了,經過三省商議,冊封太子之子李厥為太孫。

  命萬年縣令顏善,中書令馬周,長安縣令裴行儉暫為太孫之師。」

  群臣起身恭賀,這次每個人都是真心實意的。

  早立,有利於穩定朝政,讓心懷叵測者死心,減少未來皇子們的鬥爭,兄弟鬩牆,自相殘殺

  太子之位定下,皇孫之位定下,也就是三代之內,大唐將會無刀兵之禍,這是好兆頭。

  這是每個臣子都期待的。

  唯有顏白輕輕嘆了口氣。

  儘管所有人都羨慕顏家第三代也穩了,可顏白卻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抬起頭,不斷的去找李象。

  角落裡,李象恨恨的看著弟弟李厥,咬牙切齒道:

  「父親,我才是長子,我才是長子啊,為什麼都不看我一眼,都不看我一眼啊!

  ~~~~~

  (沒分章,因為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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