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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章 滿身秘密的人

2026-08-26 10:35:00 作者: 微微的薇

  一場簡單的煙花讓長安津津樂道了半月之久。

  太子李承乾的孝順之名全城皆知。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這一場宛如神跡的煙花秀就是他為皇帝和皇后娘娘準備的。

  劉德柱在上元日之後大病了一場,陳縈說是他自己把自己嚇病的。

  顏白覺得是心力交瘁導致的,太緊張,太擔心,身體緊繃,一旦這股勁散去,就容易生病。

  病好了之後抱著他父親劉一手和母親劉氏的牌位哭的驚天動地。

  此事做的好,他一下子成了一個從七品的官職。

  雖然這個官職並無半點實權,手底下沒有一個人。

  但是有告身,有魚符,有官服,還有每年發一次的俸祿。

  從七品官員該有的,他一分不少,而且俸祿可比從七品的實權官高的多。

  前不久還是一位靠著給人刻畫銅板模具為生的平民百姓。

  如今一步登天,成了吃皇糧的七品官。

  命運一途,誰又說的准呢?

  此刻刑部尚書劉德威已經到了齊州,他的感覺很不好,一個齊王府足足有二千多沒有名堂的護衛。

  非宮裡人,非十六衛府兵。

  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看他們的打扮十有八九都是有文化的人,劉德威很好奇這些人怎麼來的。

  最讓劉德威擔心的是,都督府周邊的三個糧倉全都囤滿了糧食。

  兵部顏白給說的明明是賦稅都收不上來。

  那這些糧食是怎麼來的?

  住在官驛的劉德威還發現自己被監視了。

  跟著劉德威一起來的宮城護衛騰遠是個厲害的人物。

  本來劉德威還好奇陛下為什麼單單安排這麼一個人跟著自己走,他還以為會安排一位御史過來的。

  到了齊州之後這個騰遠就不見了。

  等到官驛被齊王監視,這個傢伙又出來,搖身一變竟然成了驛站餵馬的馬夫。

  他是唯一一個沒被監視的人。

  當時還有點小瞧了這位宮衛,如今看來這傢伙倒是有點當斥候的料。

  這手段,這心機,如果弓馬也過得去,一定能當大軍的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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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陰弘智了沒?」

  騰遠一邊刷著馬,一邊若無其事地回道:

  「找到了,在都督府後花園的偏廳裡面,不光他在,他的四個兒子也在。」

  劉德威一愣,不可置通道:「當真?」

  「真!」

  「你去了大都督府,還是從下人手裡買到的消息,我也不瞞著你,事關重大,你可莫要出錯,錯了掉腦袋!」

  騰遠扭頭看了一眼劉德威,淡淡道:「尚書,你可以不信!」

  「誒,你這小子說話怎麼這個口氣,學誰不好非要學那顏縣公,一句話恨不得把人嗆死,咱們來是公事!」

  騰遠齜牙笑了笑:「我知道,我清早去大都督府收糞便,走的後門,運氣好,親眼瞅見的,當真!」

  劉德威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的誇讚道:「這口氣,小兄弟軍伍上下來的吧,哪兒的人,策勛幾轉?人頭幾何?」

  騰遠點了點頭,規規矩矩道:「京兆萬年縣人,策勛四轉,斬敵二百六十八!」

  「嘶!」

  劉德威倒吸了一口涼氣:「殺敵二百六十八,額滴神,你這殺的人比我刑部的官員都多,怪不得我看你眼神不對!」

  (ps:感謝陸拾玖書友的精彩評論,當時他說獨孤漸明殺的人比他公司的人都多時,把我險些笑死了!)

  滕遠:?????

  騰遠笑了笑,沒說話,他覺得這劉尚書應該是在牢房裡面用刑法殺人殺得有點多了,腦子有點不對勁。

  哪有這麼作對比的!

  劉德威掌管律法喜歡較真的德行犯了,掰著指頭算了一下。

  他覺得不對,殺敵二百六十八人最多三轉。

  要知道每策勛一轉,要求的功勳都是成倍增長。


  這二百六十八人最多三轉,怎麼就四轉了,難不成做掉了一個裨將?

  「你這是在哪裡立下的功勳?」

  「西域!」

  「哪位將軍的帳下?」

  騰遠想了一下,喃喃道:「開始是涼州大都督帳下,屬於後軍,最後太子來了,又在太子中軍呆了一個月,最後……」

  劉德威笑了笑,騰遠這麼一說,他就能解釋為什麼是策勛是四轉了。

  原來是滅吐谷渾跟著太子了。

  如此就說的清楚了。

  「這一戰想必是在赤海城攻城拿下的人頭吧!」

  騰遠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赤海城破城戰我不在赤海城,那一戰除了陌刀軍,中軍幾乎全軍覆沒。

  如果是我,我沒有本事活下去!」

  劉德威聞言更加好奇了,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渾身都充滿了秘密。

  「你不在太子軍中,也不在顏縣公軍中,那你在哪裡?

  河間郡王?又或者是張大亮?還是段志玄?」

  「李衛公帳下!」

  「哦!」劉德威恍然:「做什麼?」

  「做斥候!」

  劉德威聞言露出欽佩之色,怪不得手段了得。

  能追擊伏允千里路,那手段自然是不用多說。

  陛下安排的人果然是有門道的,這年頭能守第九道宮門的人果然是厲害的人。

  於是讚許道:「也就是說抓伏允有你的一份功勞對吧!」

  「嗯!」

  劉德威忽然勃然大怒,憤憤道:

  「不對,那也不該只有四轉啊!軍中斥候,軍中勇士,如此功勳,怎麼都不該只是四轉啊!」

  騰遠覺得這個刑部尚書挺好的,就是話有點多,碎嘴子。

  有點像自己的丈母娘,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帶著審問的口氣。

  自己又不是犯人。

  「我犯了點錯誤!」

  「什麼錯!」

  「我不想說!」

  騰遠真的不想說,難道說他在東市收稅的時候因為手腳不乾淨被吊起來曬了三四天麼?

  劉德威站起身,笑了笑:「行吧,不說也無妨,我回去自己問!」

  騰遠:?????

  這是什麼人,怎麼這樣啊?

  劉德威終於不再發問,沖著騰遠道:「來我臥房,你來口述,我來記,寫完了咱們回長安,宜早不宜遲!」

  「喏!」

  一個時辰後,劉德威留下一封告別信,然後打馬離開齊州。

  他走了,李祐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時間不多了。

  權萬紀也知道劉德威走了。

  可齊王答應自己的,跟自己一起回長安的事情還是一拖再拖,如今已經二月初了。

  權萬紀失望了,不好的預感再次浮上心頭。

  趁著李祐在商議事情,權萬紀一個人,牽著一匹馬,也在第二日離開了齊州大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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