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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 章 陰弘智的恐懼

2026-08-26 10:35:14 作者: 微微的薇

  齊州禍患雖然還沒平息,但已經到了尾聲。

  李績等人一來,大軍一到,所有人都覺得這不是反叛,而是抓了一群盜匪。

  齊王李祐已經縛手,剩下再做的就是抓人。

  說的直白些,就是把參與這次事件的所有人都挖出來,然後殺掉。

  造反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幾個人。

  這裡面牽連的人數甚多,得一次性殺到位,得讓所有的皇子都看清楚造反的後果,以儆效尤。

  李績往大都督府裡面一坐。

  顏昭甫感覺整個山東道都安靜了下來。

  大總管的氣勢太強,見他一面都需要報名而入,左右全是長相兇惡的刀斧手,看人的眼睛冰冷無情。

  顏昭甫是御史,他規規矩矩的坐在李績左側後面。

  右側是陸拾玖,管齊等人。

  顏昭甫看著李績肩膀那隻蔫蔫的,毛都要掉完的鳥,不由的感嘆這鳥是真的能活,這麼些年還不死。

  同時,他心裡暗暗發誓。

  只要這鳥敢罵人,他就專門給這鳥寫一篇日誌,這鳥當初罵過自己的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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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績來了,魚念之就不見了,說了一句回家,他一個人騎著馬就跑了,顏昭甫知道魚念之是不想碰見李績。

  估摸著是怕被認出來。

  李績用餘光看了一眼顏昭甫,看著始終都在寫寫畫畫的顏昭甫。

  說實話,李績他有點不自在。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顏昭甫在寫什麼。

  不知道是在寫心得,還是在記錄自己和每個官員的談話。

  所以,現在找官員談話的李績說話很慢,言辭很考究。

  沒有罵娘,沒有罵老子,也沒有拍桌子,而是帶著些許的文雅。

  殊不知,這樣的李績更嚇人,把堂下的杜行敏嚇得渾身直冒冷汗。

  其實這也不怪李績,要怪就怪顏善……

  去年年底,聽說書院給很多人都立了傳。

  就連已經淡出朝野的侯君集都有,李靖,尉遲,程老黑的事跡都成了學子學習的文章,學習他們的忠勇。

  秦瓊賣馬。

  程知節生擒竇建德。

  尉遲敬德大戰劉黑闥。

  李靖的事跡普及開來更是被人稱之為軍神。

  長孫家長孫晟的一箭雙鵰,太上皇李淵的雀屏中選……

  寫他們這些事跡的文章都是要背誦的。

  成語要說典故的,何年何月發生了什麼事情,有誰,做了什麼。

  別只會背成語,而不知道這背後的故事。

  先生要檢查的。

  李績上朝的時候親眼所見,一名應該是低年級的學子站在雪地里,他的母親在他背後拎著油燈。

  哭聲,磕磕巴巴的背誦聲,母親的說教聲,響徹半個長安城。

  那時候長孫無忌就站在孩子的對面,李績看著隨著孩子的背誦聲緩緩點頭的長孫無忌心裡很不是滋味。

  長孫無忌倒很是得意,直接找到李元嘉。

  豪氣的表示,長孫家要出錢在長安城建一座幼兒園。

  長孫沖說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支持韓王的大義。

  長孫家要為讀書人盡一份力,為後世子孫積福。

  李績也想支持韓王的大義。

  可卻沒有找到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打聽了一圈,李績很嫉妒,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收到書院學子給他寫的傳記,這種事他又不敢開口去問。

  只能安慰自己,顏善就寫了這麼多,可能後面會有。

  李績不明白,明明自己也很不錯。

  為什麼連侯君集這樣驕橫的人都有超過萬字的傳記,自己卻沒有。

  顏善原本給李績也寫了。

  只不過寫到黎陽城之事後,顏善氣的就沒寫了。


  黎陽城被竇建德攻破了以後,竇建德活捉了魏徵、唐淮安王李神通,李績父子,太上皇李淵的妹妹同安公主。

  這還不算,明明有機會刺殺竇建德,卻失敗了。

  只有他帶著副將郭孝恪和幾十個隨騎倉皇逃回了長安。

  李績的父親徐蓋還在竇建德手中,險些被殺,還好沒死,這要是死了,李績怕是要被文人罵死。

  在顏善看來這就是不孝。

  所以就懶得寫,準備等幾年再寫。

  看見顏昭甫,李績就想起了立傳這件事。

  很快李績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為什麼是他來齊州,他更清楚自己為什麼成為兵部尚書。

  李績清楚,這又是一場博弈。

  自己能來齊州,這是陛下希望通過自己讓山東道的豪族安心。

  皇帝的意思是,朝廷不會拿你們怎麼樣,你們也不要往這件事裡面摻和。

  但作為交換……

  李二給李績封了一個兵部尚書的實權,這就是結果。

  李績不敢得意,心裡隱隱還覺得有些害怕。

  此刻,他身邊可是有三名御史。

  李績十分肯定,只要自己私下接見豪族的人,這些御史一定會一字不漏的把這件事告訴皇帝。

  畢竟,以長孫無忌為首的關隴貴族他們推薦的人是顏白。

  雖然顏白不好惹,有龐大的書院和寒門學子站在身後。

  但相比山東道這群人,關隴勛貴更信顏白,他們更願意親近顏白。

  因為到現在為止,顏白還沒有有絲毫成為豪族的趨勢。

  魏徵,房玄齡……

  每每想到這兩人,李績心裡都有些發寒。

  尤其是房玄齡,盧氏的貴婿。

  其夫人房盧氏寧願喝下「毒酒」也要拒絕皇帝賞賜的美人,真當這背後是簡單的賞賜麼。

  (ps:喝的是醋,吃醋的由來!)

  皇帝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每當想到這些,李績都感覺自己不是自己,雖位高權重,活的一點都不瀟灑。

  排隊等待李績問話的官員很多。

  面色發白者有之,平淡如常者有之,談笑風生者有之,但也有好多站都站不穩,渾身抖如糠篩。

  好看的官衣濕漉漉的一大片。

  人生百態,喜怒哀樂,近在眼前。

  林間秀此刻已經淨手焚香,藍色的炭火舔舐著那薄如蟬翼的刀鋒,他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在燈火的襯托下格外的滲人。

  陰弘智面色如常,看著林間秀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林間秀好似聽不懂,答非所問道:

  「真是麻煩,要不是去書院知道了什麼是感染,我何必這麼費勁啊!」

  「私刑?」

  這次林間秀聽懂了,糾正道:

  「不,我這是對叛逆者應有的懲罰,乖,不疼,你看我給你綁好了,你好好的看著,別雪話。」

  「雪話???」

  陰弘智整個人感覺很不好,眼前的這個人太邪性了。

  「我來了!」

  陰弘智看著林間秀拿著被火燒紅的利刃,看著他在自己大腿腳腕處比劃。

  聞著腿毛烤焦發出來的臭味,駭然道:

  「你要做什麼?」

  林間秀一愣:「剝皮啊!讓你看著我是怎麼剝你的皮的!」

  說罷,揪著陰弘智腿毛猛地一扯!

  「啊~~」

  陰弘智徹底繃不住了:「我妹妹是貴妃,我外甥是齊王,我是皇帝的親眷,你膽敢對我用私刑?」

  林間秀站起身,臉上的邪性突然消失。

  「誒,你不說我險些忘了,我很好奇,陛下這麼厲害的一個人,你是怎麼有膽子造反的?」

  林間秀捂著腦袋,低聲道:


  「我想想啊,我家大郎說,陛下十六歲雁門關解圍隋煬帝,十七歲開始逐鹿中原。

  二十二歲秦王府三千玄甲軍對戰王世充十萬鐵騎,一戰擒雙王。

  二十八歲登基為帝,三十一歲滅突厥草原十八部,生擒頡利可汗。

  三十二歲上尊號,大唐天可汗皇帝!」

  林間秀看著陰弘智:「我很好奇啊,你是怎麼有膽子造反的,聲勢倒是不小,一個多月還困在齊州,你這還造反?」

  陰弘智被說得啞口無言。

  可就在下一瞬間,只覺得腳腕像是被螞蟻叮了一下一樣,猛地一疼。

  「你?」

  「不疼吧!」

  陰弘智呆呆地看著林間秀。

  這時候林間秀開始洗竹籤,見陰弘智看來,咧嘴笑道:

  「不疼吧,接下來可能有點疼,疼就大聲喊,你放心,我膽子大,我不怕的!」




  門口的太監聞聲舔了舔嘴唇,捏著蘭花指,朝著陳摩詰躬身行禮後笑道:

  「咱家有禮了,陳市監放心,小的是進去學習的!」

  說罷,抓著燕弘信的脖子,輕輕一提,拎著他一併到屋裡觀摩去了。

  陳摩詰看著這太監舉重若輕的手法瞪大了雙眼,這傢伙是個高手,絕對的高手,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可這高手怎麼感覺這麼讓人渾身痒痒呢?

  咱家?

  咦,陳摩詰狠狠的打了個哆嗦,真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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