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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章 有喜了

2026-08-26 11:08:15 作者: 佚名

  行事低調的繡院就像是長安這片土地上的一個孤島。

  在開學典禮結束之後就關上了厚重的大門。

  高高的圍牆阻擋了一切想要窺視的目光。

  可在裡面卻是另一番天地。

  琴棋書畫是必修課。

  雖然先生並不是什麼技藝特別高超的先生。

  但自古以來先生的作用就是啟蒙和帶路。

  有了基礎,想著重在哪一方面發展就去主攻哪一方面。

  除了琴棋書畫,繡院還會教粗淺的醫道,藥草辨別及作用,以及裁剪和刺繡。

  弓射課程也有。

  但繡院並沒有想著讓這一群女子成為此道的高手。

  只是教她們該怎麼搭弓射箭,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了。

  在聲聲的鐘聲里,繡院就如當初的樓觀學一樣。

  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紮根。

  期待著有一日能光明正大的打開大門。

  李泰很得意,按照這個管理模式,今後說不準真的會出來才女。

  在今年最後一個月的朝會上皇帝告假了。

  接下來由太子處理國事,三省共輔之。

  群臣不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敏銳的覺得屬於李厥的時代來了。

  那個詛咒無時無刻不在眾人的耳邊迴響。

  從太上皇,到現在的皇帝,再到如今的太子。

  

  大家又不在無時無刻的證明這就是一個無稽之談。

  朱雀門的側面突然就多了一個石碑。

  石碑上多了一句聖人言,每當有文武百官從這裡經過的時候總是神色各異。

  這段話無不在說聖人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酸腐老頭。

  他老人家不但能教書育人。

  還會開車,能射箭,是多才多藝,文武雙全。

  大唐現在不開車了,開車是戰國時候的戰車。

  「御」則是開車的最高境界,是步兵戰車。

  駕著戰車帶著後面的將士衝鋒。

  大家雖然現在都不開車了,但都知道「御」是一個什麼概念。

  御有「五馭",也就是有五種駕駛技術。

  (ps:五種駕駛技術分別是:鳴和鸞,逐水曲,過君表,舞交衢,逐禽左,都很難,請書友一人一條。)

  一根韁繩控制數匹馬同心協力朝一個方向駛去,令行禁止。

  不說別的,雙手使不出百斤力氣也別想幹這種活。

  顏白就試過,根本就玩不了。

  沒有擋位,沒有離合,只有一根韁繩,一邊猛喊著「yu」一邊猛拉韁繩……

  等到戰車停住已經是百米開外了。

  這要上了戰場,相當於一頭扎進了敵人的軍陣中去了。

  所以,樓觀學就沒有這種課,而是把這種課換成了騎馬。

  聖人就可以,不但可以,人家還會五種。

  他老人家從未說過他有多大的力氣。

  但他老人家卻告訴你要以德服人。

  聖人敢對著學生大言不慚說「執射乎?」。

  如今的朝堂之上,有幾個人敢在被人質疑的時候來這麼一句?

  李厥跑出來看了一眼,然後又跑了回去。

  李承干望著臉不紅氣不喘的李厥格外的欣慰和羨慕。

  李厥現在的身體比自己當初他這麼大的時候好多了!

  「知道什麼意思麼?」

  「知道,先生定是對朝堂上文武的對立不滿了。

  所以把聖人的話搬出來,就是希望不要搞什麼文武對立!」

  李承干聞言搖了搖頭笑道:「不對!」

  「不對?」

  「對,就是不對,你把墨色的話想的過於深奧了。

  他根本就不會想這麼遠,他的意思是不服可以打一架!」

  「啊?」

  李承乾笑道:「對,就是這樣。

  墨色的意思就是如果繼續文武之爭,可以去找他打一架,並非什麼治國之策!」

  李厥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麼治國之良策呢!」

  「這就是良策啊,武官覺得文人武藝不行,文人覺得武官文章不行。

  彼此張開膀子,用自己最擅長的打一架,這不就好了麼?」

  李厥聞言直搖頭:「這不好比啊!

  文官裡面誰打得過的薛禮和席君買啊。

  武官裡面誰的文學能抵得上許中書和王玄策!」

  李承幹得意的笑了笑:

  「所以,各有所長,也都不敢撒開膀子比一下。

  那朝堂之上爭來爭去有什麼用呢?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罷了。

  文武兼備,絕對不能重文輕武,文臣常兵,不悉軍務,而將不專兵,兵無常帥!」

  李厥皺著頭輕聲道:

  「道理孩兒懂,先生以家為例子跟我分析過。

  父親和母親對應文武,彼此都不可缺。

  如如今有了苗頭,那把文武分開?」

  「不能分開,一旦分開就是一個巨大的鴻溝。

  一旦形成了定局今後彼此換職將會把朝堂攪得天翻地覆!」

  「那父皇的意思是?」

  「尚武的精神不能缺,文武也不能對立。

  既然文武都覺得自己重要,那就把他們攪在一起。

  不是都覺得自己重要麼,那就去體驗一下各自的難處!」

  李厥點了點頭,這說起來是一句話的事情,可做起來卻是極難。

  朝廷要定基調,要出政策,要在選才上制定標準。

  李厥想了想,他覺得根源還是在書院上。

  現在無論是書院還是國子學,出來的學子都能文能武。

  給了朝堂之上的那批臣子巨大的壓力。

  文比不過,武也比不過。

  如今父皇年紀大了,眼看著自己就要執掌大權了。

  那時候自然會有一批臣子下去,另一批臣子上來。

  所以朝堂就會有波動。

  再加上自己在書院的聲望,所以自然有人會努力的想在接下來的朝堂繼續掌握權力。

  說起來,本質還是為了權。

  李厥準備去書院看看,準備去問問皇叔這一屆都有誰比較厲害。

  吏部、戶部,這兩部的胥吏工作效率太慢了。

  眯著眼瞅了半天,最後的結果還是錯誤的。

  大唐沒有退休法,朝廷也沒有壓榨幫人。

  因為都是從大唐一無所有的時候走來的。

  只要不犯錯,無論是李二,還是李承干都願意給這些人優待。

  李厥也願意如此。

  如今不成了,這群人年紀太大了,辦事效率也太低了。

  又不願意告老。

  喝著茶,聊著天,事情還沒辦好。

  一個州府的賦稅算了七天還沒算出來。

  他們七天喝的茶抵得上人家兵部一年喝的量!

  在西域,在遼東,數萬人的吃喝拉撒,那麼多事情。

  軍令下達,半炷香的時間沒出結果人頭落地。

  可就是這樣,軍中那麼多數據統計硬是沒有出一點問題。

  如今的戶部,臃腫的像是泡著水的老棉褲。



  新式演算法不願意學,流水各司其職法不會做。

  整天想著是死在官位上。

  李厥現在的打算就是要把基層的胥吏全部安排告老。

  從國子學和樓觀學挑人來把這件事負責起來。


  別看是胥吏,不是官員,如雞肋般讓人忽略。

  但李厥堅信先生說的那句話,基層官員才是大唐穩定的基礎。

  起草公文、清理檔案、處理信函、協調各部門之間的工作等。

  這些日常事務雖然看似瑣碎。

  但卻是官員們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胥吏處理的越迅速,工作效率也就越高。

  大理寺丞狄仁傑,在短短的一年裡判決大量積壓案件。

  涉及人數一萬七千,官員六百餘人,無一個錯誤。

  這效率抵得上過去的五年。

  誰敢想,他手底下的就只有二十七人。

  二十七個人幹了幾百人的工作。

  他用的就是各司其職法。

  今年年底的大朝會一來,人家就該是大理寺卿了。

  跟著他的二十七人也都有了一個不錯的官位。

  至於兵部,兵部的速度是六部中處理政事最快的。

  人家是一次性把活做完,剩下的時間在皇城河裡釣魚。

  比禮部還瀟灑,御史去了人家都不怕。

  各司其職,責任到人,誰出錯誰承擔。

  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這個該你干,那個應該你乾的屁事。

  李厥覺得大唐現在事情太多,主要還是人員問題。

  一邊想一邊朝著東宮而去,準備明日去仙遊找一批班幹部來幹活。

  剛到東宮門口就見王勃在備馬,李厥沒好氣道:

  「你騎著我的玉獅子,又準備去哪裡野?」

  王勃見太子來了,快步跑來,低聲道:「我去報喜!」

  「什麼喜?」

  「太子殿下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神!」

  「我姐有喜了!」

  「你哪個姐姐,小彘子,還是你的族姐!」

  王勃扭頭朝著東宮囂張的一笑,故作懵懂道:

  「當然是太子妃了,太醫署的大夫都在呢,挨個把脈,確定無疑有喜了!」

  李厥聞言渾身一震,猛地一揮手道:

  「賞,這獅子馬賞你了!」

  王勃眉開眼笑,李厥咧著嘴朝著東宮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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