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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章 大唐在拚命的往前走

2026-08-26 11:08:24 作者: 佚名

  新事物就像是插班生。

  兩者看似毫無一點的關聯,但都有一個從被接納到接納,熟悉到不熟悉的過程。

  火藥監新出來的玩意也一樣!

  寇夫子覺得自己渾身疼,就像是穿著盔甲被人夯了一錘。

  這要上了戰場,敵人沒傷,自己先受傷。

  寇夫子覺得火器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所以,他不覺得這東西好在哪裡,抵不上一顆火藥彈。

  這是寇夫子的看法,但看到最終數據的薛丑卻不這麼看。

  在他眼裡,火藥的推射是沒有被束縛的。

  如果給火藥再套上一個殼子,火藥在殼子裡,用鋼丸封口。

  利用火藥的不穩定和易燃性,那是不是就可以射的更遠。

  準頭就會變得更加的可控。

  

  就跟炸狗盆一樣,大地就是殼子,盆子就是鋼丸。

  薛丑呆呆地站在雨地里,他覺得他什麼都會了。

  光明鎧都能轟破,這要直接轟在人身上,這要轟擊在戰馬身上。

  這要是轟擊在那密密麻麻的賊軍身上。

  只要火藥的當量控制的好,五十步,一百步,三百步也不是不可能。

  殺人無形!

  此刻,他又覺得他什麼都不會了。

  他激動的渾身發抖,他彷佛看到了一扇未知的大門已經打開。

  心中有千萬言,卻講不出來分毫。

  薛丑慢慢的走回了天工院,裡面有數百位匠人在等待著他。

  大門開了,望著眾人期待的眼神……

  薛丑點了點頭。

  「成了!」

  歡呼聲如同雷鳴,火藥推射出鐵珠不是眾人期待的。

  眾人期待的是能經受的住火藥爆炸力的鐵器。

  如今成了……

  寇夫子還在嘀咕著他要去搞一副膏藥。

  他都不知道他立下了多大的功勳,他是手持火器發射的第一人。

  他都不知道他可能被炸膛的碎片炸死。

  在融合了大食人的鍛鋼術之後,大火炮終於被縮小成一個人都能操作的模樣。

  雖然還是一個雛形,但威力已經可見一斑。

  鐵器工藝的進步其實是從天工院開始做高爐開始的。

  高爐煉鐵這一項冶鐵技藝在南北朝時期便已經被使用。

  但它們以木炭為燃料,專注於打造大型鐵器。

  那時候的高爐多以土磚砌,高爐內塗抹耐火黏土以增強耐熱性。

  如今天工院這批人選擇石質、磚砌或水泥質材料進行高爐的改造。

  內部全部砌築耐火磚層,總共四層。

  這些磚以黏土、高嶺土為主要原料。

  (ps:黏土和高嶺土可耐1580℃至1770℃的高溫)

  在綜合了大食匠人的智慧後,高爐上部設有投料口,下面有鼓風口連接水力鼓風機。

  設計極其的精巧。

  大產量鍛鋼和將生鐵捶打為鋼是兩回事。

  就跟作坊式和工廠的區別。

  這些顏白不會,顏白只會支持和投錢。

  走到現在,那真是一步步的摸出來的。

  一個灌鋼法就試驗改進了無數次。

  如今已經摸索出來了對熟鐵表面的增碳硬化工藝,同時還能保證韌性。

  這個法子顏白看了,特別適用於工具和兵器刃口的製造。

  既保證了兵器的鋒利性又增強了耐用性。

  如果李承干喜歡看柱狀圖。

  他就會發現將作監,少府監,天工院對煤炭的使用每年都是呈瘋狂的增長狀態。

  就在書院還在按照原有的步伐上課下課時。

  信使來到,太上皇駕崩的消息傳開,書院中的李恪陷入了悲痛之中。


  李泰翻身上馬上了好幾次都沒上去。

  最後還是學子們給推了上去,在急促的馬蹄聲中。

  蘇惠護著李泰,兩人朝著長安疾馳而去。

  趁著大雨正在河裡撒網捕魚的各種王,聽聞消息,東西一扔,一邊大哭一邊朝著長安而去。

  他們捕魚也不是吃,就是覺得好玩,捕的魚全送人了。

  今年開春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太上皇的身子不好。

  其實每年開春的時候李二的身子都不好,會咳嗽,會頭疼。

  等天氣暖和,身上的棉衣脫去以後就好了。

  每年都如此,其實大家也都習慣了,沒想到噩耗會突然傳來。

  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不像是真的。

  隨著知道的官員越來越多,長安也越來越熱鬧。

  三省的旨意來了,顏白收拾好心態又進宮了。

  禮部官員望著眼眶泛著血絲的琅琊公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得多難受!

  夫子曰:故有之死,為人子者,為之棺、為之衣、為之衾、為之斂、為之祭、為之號,終事而後止。

  也就是死生亦大矣!

  顏白沒法拒絕這道旨意,他成為了正使,李崇義成為副使。

  兩人負責帝王喪禮,接待來送別的大小官員。

  這道旨意顏白沒法去拒絕。

  李泰回來了,哭暈了好幾次。

  在見到顏白之後,哆嗦著嘴唇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他想說,他青雀沒有了娘親,也沒有了父親。

  等待三日後一直呆在晉陽的李治也回來了。

  他哭的更慘,這些年他一直在忙著把煤石國有化這件大事。

  他很少有回到長安的機會。

  望著滿世界的傷心人,顏白長嘆了一口氣:

  「人生最討厭的就是這一點,經歷一次才知道有多難受,直接喘不過氣。」

  李崇義看了一眼顏白,他覺得顏白把生死看的太重了。

  人生不就是這樣,生者來,死者去,最後都是一抹黃土。

  「去勸勸陛下吧,從前日到今日他只吃了一點米粥,臉上好不容易有點肉,這一下子全部沒了!」

  顏白倒是想去勸勸李承干,可又要怎麼勸呢?

  他雖然也老了,但細細地想來,他也成了一個可憐人。

  一個沒有了父親的可憐人。

  可又不能不勸,他的身子本來就弱。

  這要再來一次氣血攻心,再來一次癱瘓在床,他說不定連藥都不吃了!

  「怎麼勸?」

  李崇義眯著眼,沒好氣道:

  「你不是說你最擅長道德綁架麼?

  去吧,我看看,也順便學學,然後去綁我弟,免得哪天釣魚掉河裡淹死了我都不知道!」

  顏白不想跟李崇義說話,轉身朝著李承干走去:

  「陛下,吃點吧,小燭奴還小!」

  李承干看了看顏白搖了搖頭:

  「不餓!」

  顏白把懷裡的小外孫直接放到李承乾的懷裡,毫不客氣道:

  「小燭奴現在還記不住人,真要我把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你才吃是吧!」

  顏白扭頭就走。

  李承干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爬起身,抱起小燭奴,跟著顏白來到角落裡。

  然後主動的端起了一碗粥。

  望著喝粥跟喝藥一樣的李承干,顏白忍不住錯過臉。

  「禮部把廟號定好了沒?」

  聽著李承干沙啞的嗓音,顏白點了點頭:「定好了,為太宗!」

  「諡號呢!」

  「昨日禮部的人都在,我也在,眾人商議了許久,在文武之間做選擇,最後定諡號為文皇帝!」

  (ps: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這諡號是後面加的!)


  李承干喝了一口粥,吐出一口濁氣:

  「挺好,其實父皇活著的時候也給我說過這個問題。

  他也患得患失,他這一生都在努力的朝漢文帝看齊!」

  顏白斷然道:「他超過了漢文帝!」

  李承干難得的笑了笑,一口氣把碗裡的米粥喝完,喃喃道:

  「始以武功一海內,終以文德懷遠人為文,剛強直理、威強敵德、克定禍為武!」

  顏白接著說道:「經天緯地曰文,保大定公為武。

  我想了很久,你若走了,我就給你上尊諡孝武!」

  「為什麼不直接來個武,我滅了這麼多國,保大定公勉強是夠得上的!」

  顏白趁機又給李承干盛了一碗粥,低聲道:

  「高祖的諡號為太武皇帝,你要想有武,那也得是小武!」

  「那也行,我是他孫子,小武也挺好的!」

  蘇皇后望著開始吃第二碗粥的皇帝長吐了一口氣,能吃就好,能吃身子才能有勁,可不敢把自己餓壞了!

  「太子!」

  「兒臣在!」

  「你去大殿外,再有回來的臣子來見皇帝你就堵著他,讓你父皇多吃飯……」

  「喏!」

  (ps:臨到結尾我才知道有多難,不是很難寫,而是很難去告別!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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