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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章 讓人看不懂的長安

2026-08-26 11:08:27 作者: 佚名

  如今的長安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自從泉州的戰艦開始沿著海岸線往更遠的地方探索時。

  越來越多的神秘地方被發現,漢書上記載的大小國也不是古人信口開河。

  蘇祿國的大米不值錢了,也不稀奇了。

  商隊現在往長安運送大米只是附帶品。

  人家現在主要做香料生意,寶石生意。

  走絲綢之路做生意的異族人發現他們不吃香了。

  原本緊俏且不愁銷路的香料,如今的買家開始貨比三家了。

  尤其是來自海上的沉香。

  這玩意因為可以做薰香、香水、煮水、入藥,一到長安就成了香料的新寵。

  無論有多少,長安都吃得下。

  洛陽那邊就別說,那是另一個長安。

  居天下之中,又地處平原,大運河的中心,現在人口比長安只多不少。

  就算有再多的香料,還沒進城門,各商家都搶完了。

  這件事開始的時候還有御史在說朝廷要擅起刀兵。

  直到孫書墨從兵部拿出一份地圖,擅起刀兵這個由頭就不管用了。

  因為蘇祿國自三國時期就是屬於東吳。

  孫書墨用大量的史料證明這不是擅起刀兵,而是要拿回屬於祖宗的故土。

  至於顏白熟知的寮國、越南、泰國等國。

  兵部也有充足的史料證明他們曾經是附屬國。

  上國去附屬國。

  那就相當於家主去看自己的兒子。

  如果這都叫擅起刀兵,那豈不是在給老祖宗蒙羞,豈不是在羞辱仙人?

  當一個從戰場上的粗人開始搖頭晃腦的引經據典跟你吵架。

  並在你最擅長的點對你發起進攻,你還無法辯駁時。

  朝堂中那些老臣突然覺得天塌了。

  打不過,說不過,還活不過!

  當你什麼都不如別人的時候,你說的話就是放屁。

  這個社會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就是強者理論。

  孫書墨用洋洋灑灑的三千言,在朝堂之上用了一炷香時間,舌戰群儒。

  

  事後被兵部眾人奉若高人。

  這樣不是擅起刀兵,而是去實行教化。

  阻止他們的內訌,行王道的。

  這兩年教他們種地,提高糧食產量這些可都是有人在記載的。

  你敢說這不是王道。

  一個武將不看兵書,轉頭來研究史料了!

  兵部眾人稱孫書墨為兵部第一大才子。

  開始的時候李承干也擔心這樣做是勞民傷財,頗有些炫耀武力,好大喜功。

  因為他知道開海運這一路到底殺了多少人。

  可隨著海運的開啟,國庫的錢越來越多。

  李承干發現這比打仗還賺錢,雖然他不知道錢從哪裡來的。

  但就是有錢。

  一個產自蘇祿國的硨磲珠,品質一般,在長安能賣三十五貫。

  這筆生意下來,朝廷能拿五貫的稅收錢。

  在加工轉手後,朝廷還能拿錢。

  可在蘇祿國,一個精美的瓷器就能換。

  而在廣州,這樣的一個瓷器五文錢,講講價,人家還會送你一個小的。

  當越來越多的人主動往泉州,廣州,杭州等地跑的時候,李承干就不再說話了。

  人的逐利本性讓南域有了越來越多的人氣。

  倉稟足而知禮儀,都能吃飽飯,都能過好日子,誰會想著去造反。

  只有沒飯吃,沒地種才會造反。

  國策順理成章的推出。

  去南域落戶開地,十年免賦稅,並且免費提供三年的糧食種子。

  去的人雖然不多,但政策確實推行了出去。

  如今,走海的商隊都開始來長安招人,這怎麼讓顏白看的懂?


  就算招也該去海邊招,關中見到大海的能有幾個?

  隨便挑出一百個人,絕對有九十九個旱鴨子。

  不像是泉州、江州等地,不會水的反而是異類。

  望著大肥從延禧門進宮,顏白轉身就回去了。

  依十一的性子,大肥肯定會在宮裡住幾天。

  等大肥想回家了,她才會讓大肥回家。

  所以顏白不擔心大肥在宮裡過的不好。

  顏白背著手往罐子那裡走,路過一間鋪子,一輛自行車突然停留在自己面前。

  望著滿頭大汗的蕭與白,顏白沒好氣道:

  「屁股不疼麼?」

  蕭與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自行車推到一間鋪子前。

  望著鋪子裡的婦人侷促的朝著自己搖身行禮,顏白點了點頭。

  那是蕭與白的生母。

  自從蕭與白逐漸懂事以後,過往的懵懂也在腦海里清晰了起來。

  他就很少去蕭家和楊家了,他來得最多的就是這裡。

  但蕭家和楊家他還認,關係還很好。

  「先生,我要去泉州了!」

  顏白一愣,望著蕭與白突然反應了過來,不解道:

  「去泉州做什麼,楊家給你安排了差事,就要入仕了,難道你覺得不好?」

  蕭與白搖了搖頭:「我想去海上看看!」

  「都有誰?」

  「程家、尉遲家、李家、裴家,還有獨孤家,就連皇室也有人!」

  顏白一愣,忽然道:

  「你們怕不只是想去海上看看吧!」

  蕭與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瞞先生,我們想從登州路出發直達倭奴,然後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北走,看看能到哪裡!」

  「會死人的!」

  蕭與白聞言趕緊道:「先生,我們已經把海上可能會出現的情況都列舉了出來,過往的經驗都熟記於心,不逞能,也不冒險!」

  顏白明白了,笑道:「你是說客吧!」

  蕭與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先生曾經畫過一份海圖!」

  顏白懂了,直接道:「你們去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若能說動太子,能說動陛下,能說動書院的先生,我同意!」

  蕭與白聞言面露苦澀,深吸一口氣道:「為什麼啊!」

  「怕你們死掉罷了!」

  見先生頭也不回的離開,蕭與白大急道:

  「我去給先生找橡膠,去找木薯,去找紅薯,去找玉米……」

  「那也不值得拚命!」

  望著先生離開,蕭與白轉身朝著東市外跑去。

  他有一群志同道合之人,都是富貴家庭的孩子。

  薛仁貴的二兒子薛慎惑,裴行儉的兒子裴慶遠。

  程懷默的孫子程若水,李景恆的兒子李空城。

  這些人想去海外,都希望立下一份大功勳。

  其實本質上還是財帛動人心,一群年輕人希望掙一大筆錢來證明自己。

  「小白,先生怎麼說?」

  蕭與白望著裴慶遠搖搖頭:「先生不同意!」

  「唉!」

  眾人齊齊嘆了口氣。

  蕭與白見狀趕緊道:「先生不是不同意,而是必須徵求皇帝,太子還有諸位先生的同意他才同意!」

  薛慎惑苦澀的笑了笑:

  「如今太子管事,皇帝誰能見得到?」

  蕭與白望著眾人,拱拱手道:「諸位,你們是功勳之後,只能勞煩你們去家裡長輩那裡吹吹耳邊風了!」

  「那你幹什麼?」

  「我去許先生家一趟,我去求求林伯伯。

  真要做這件大事,還得去找懂水性的人好一點,我問他要一些人!」

  眾人嘰里咕嚕說了好一會兒,然後騎著車,踩著自行車鐙子屁股一撅一撅的離開。


  反正絕對不挨車座子。

  不良人望著這群富公子離開,忍不住喃喃道:

  「什麼時候我們不良人能一人一輛自行車巡城,我一天干滿十二個時辰!」

  李厥如今忙的不行。

  按照李承乾的計劃,他現在應該是皇帝了,可因為太上皇走了,禪位推遲了。

  禪位雖然推遲了,但李厥現在和皇帝並無多大區別,就差一個名頭而已。

  十二衛,天下折衝府都尉,這些守將他都認識,有的出自西域的安西兵,有的出自國子學和樓觀學。

  現在,李厥已經開始往小燭奴身邊故意安排南域的學子了。

  這些人簡稱江南派。

  這也代表著,南域的學子在今後的朝堂上會越來越多。

  李厥已經決定了,等到小燭奴行冠禮之後就讓他去南邊呆上幾年,

  揉了揉額頭,李厥站起了身,見太子回過神來,秋招低聲道:

  「殿下,程家、尉遲家、薛、裴兩家來了!」

  「他們來做什麼?」

  「奴不敢問!」

  李厥點了點頭,望著一旁的王玄策道:「那會兒你說兵部有要事,何事?」

  「回殿下,大食人又來叩關了,打著聖戰復仇的旗號來了!」

  李厥笑了笑:「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那就按商議的走,安排高侃去西域,兵部和火藥監輔之。」

  這些年大食人一直在試探,聯合車鼻部對大唐躍躍欲試。

  不是大食非要如此,而是他們的國土太大了,國內的壓力太大了,迫切的需要開戰,來緩和國內矛盾。

  而復仇,聖戰,就是轉移矛盾最好的藉口。

  「喏!」

  旨意一過三省,長安立刻就動了起來,武器監,火藥監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接到旨意的高侃忍不住拍著胸口發出狼嚎,等來了,這立功的機會終於等來了。

  顏白看到旨意後輕輕嘆了口氣:

  「這大食人是真會挑,這麼多國家,挑了一個最強大的打,真是打燈籠進茅廁......」

  李崇義好奇道:「啥意思?」

  「找死!」

  李崇義笑了笑,忽然嘆了口氣。

  顏白不解道:「你嘆氣做什麼?」

  「看到那個老鴇子沒有,當年我可是喜歡她喜歡的厲害!」

  顏白伸頭一看,忍不住笑道:「你眼光真好!」

  「唉,現在是有缸粗沒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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