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官無情如此當面詢問。
陳磊如今想要沉默,也是不可能了。
他心裡怒火衝天。
上官無情就是故意要當眾再打他臉的。
所有人都看向陳磊。
看他會怎麼回答。
他有什麼臉回答。
廣場中的賀騰。
也是抬頭看了他師尊陳磊一眼。
接著又將頭低了下去。
是他連累了師尊。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絕望。
他已經不想去聽台下的咒罵以及台上的審判發言。
只想讓人儘快給他一個痛快。
他曾經也是守夜司高高在上的一府守夜司司長,受人尊敬,如今淪為奸細,階下囚。
被世人唾棄,他在想,若不是為了殺古塵,他不會去與島國人合作。
或許他如今的日子,也會很好過。
對古塵的恨與憤怒讓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讓他走到了如今這副田地。
想要後悔已經來不及。
陳磊咬著牙開口道:「賀騰雖然是我弟子,但他觸犯了神朝法律,自然以神朝法律論處。」
「我本不知道他與島國倭寇勾結之事,也不會與他開脫,沒有教導好他,是我的過錯。」
陳磊說著。
起身,下一秒,直接來到賀騰的囚車前方。
見到陳磊直接閃身過來。
賀騰臉上,露出了釋懷的面容,開口道:「弟子求師尊,給弟子一個痛快。」
最後一刻,他只想死在他師尊手裡,體面的走。
陳磊這個師尊,其實待他不薄。
當初他在墓穴寶藏中,被古塵打得半死,是陳磊用一枚珍貴的大還丹將他救回來了。
若不是古塵的出現,讓他產生了心魔,讓他意志消沉,他也不會去與島國人聯合。
想要去除掉古塵,從而走上這條路。
陳磊沒有說話,直接一掌,印在了他的天靈蓋上,將他直接斃命。
接著,陳磊看向四周百姓與一眾勢力之人,道:「諸位,奸細罪人賀騰,已經被我擊斃,我身為荒州守夜司總司,弟子犯下這種事,是我教導不利,我的錯。」
「如今他被我親手擊斃,我不推脫責任,同時也告訴所有人,無論是誰,即使是我的弟子,觸犯了神朝法律,也當以法律論處,我絕不會包庇。」
說完。
陳磊便是看向上官無情,道:「上官大人,本官這番處理結果,你可還滿意。」
他以退為進,目視上官無情。
他剛剛下來,直接殺了賀騰,便是不想再給上官無情繼續以賀騰的事再攻擊他的機會。
他沒有反駁,沒有逃避責任。
而是直面問題,坦誠接受他沒有教導好賀騰的事,直言是他的過錯。
並且親手掌斃了賀騰。
直接告訴所有人,即使是他的弟子,觸犯了神朝法律,也是與平民同罪。
他以一州守夜司總司身份,在普通平民面前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他最大的放低姿態了。
若是平時。
這些普通人,連給他這位一品強者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陳大人能如此大公無私,賀騰的事我自然無話可說。」上官無情淡淡道。
陳磊如此果斷,先直接親口斃了賀騰,又當眾承認自己對他教導不利的錯誤,這件事自然沒法再針對他。
不過這件事沒辦法針對他。
但有些東西,還是可以針對的。
上官無情看向他,道:「今日審判結束,趁著各方機構的大人們都在這裡,我倒是想要問陳大人幾個問題。」
賀騰的問題解決。
陳磊的其他問題,今日也得給他抖出來,讓他當眾給交代。
上官無情看向陳磊:「前些日子,我三個弟子,公孫遠,洛天行,古塵三人,查出礦幫弟子劉勛為邪教溺水教臥底,並且是島國的奸細這件事,讓我守夜司直接破獲了多年持續的大型的島國軍用物資走私案,立下大功。」
「這種級別的案子,這種級別的功勞,陳大人為何私自瞞下,不往中州守夜司總部上報,且在荒州這邊,也不給他們登記功勞,且還以此打壓他們幾人,如此做派,豈不是讓我守夜司肯干實事的官員寒心,以後還有誰願意腳踏實地的幹事。」上官無情聲音帶著質問。
之前這件事他沒有立刻出來給弟子們撐腰。
今日,便當著弟子們的面,給他們把這場子找回來吧。
四周荒州監察司,神衣司,神衛軍的高層大人們。
全部看向陳磊。
今日陳磊若是回答不上來,或者理由太牽強,他們會如實上報,他們的意見,有時候對守夜司官員彈劾也有一定作用。
陳磊聞言,回道:「公孫遠作為荒州守夜司副總司,洛天行作為越海郡守夜司郡司,在他們管轄的區域內,發生了這種事,他們都不知道,沒有失職之罪麼,將奸細抓出來,破獲島國倭寇的走私案,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他們有什麼理由邀功。」
「我並非瞞著不報,而是想要多歷練歷練他們,讓他們都明白自己的責任,盡忠職守,才能守護好我荒州的治安安全。」
他回答得冠冕堂皇,實則全部是漏洞。
功是功,過是過。
這種在誰的管轄區域內有案件發生。
就是誰的錯,豈不是所有官員都有罪。
他的話,上官無情還沒反駁。
荒州州府這邊,過來的官員立馬先反駁了:「陳大人,你是在說我們所有人都有罪嗎?」
「越海郡面積如此之大,有案件發生很正常,神朝疆域廣闊無垠,就沒有那個地方不發生奸細滲透,妖魔作亂的事,所有地方的官員一但發生案件,就得治失職之罪。」
「越海郡也屬於我荒州州府管轄,是不是這邊發生走私案,我州府也有罪責,也得讓你治我們一個失職之罪。」
「監察司,監察整個荒州,這邊有倭寇滲入,他們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也要治他們的失職之罪。」
「神衣司是當今帝皇的刀,沒有將倭寇拒之門外,神衛軍負責保衛疆土,沒有讓倭寇敢停止騷擾我神朝的海域,是不是要治他們的失職之罪。」
「咱們神朝當今聖上,坐鎮朝中,統御四海,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越海郡這邊的情況,讓倭寇滲入進來走私神朝物資,是不是也要治聖上的失職之罪。」
「而你,作為荒州一州守夜司總司,管理一州治安,竟然能讓境內有走私案發生,換句話說,你就沒有錯嗎?」
「你怎麼不治你自己的失職之罪!」
這位荒州州府的官員說的話字字都打在陳磊的話的漏洞上。
讓他想反駁也沒法反駁。
實在是這陳磊真的太蠢了。
這種扣帽子的事說得太牽強。
直接將出現案件的罪責扣在公孫遠與洛天行身上,只因為他們有官身。
所以麾下的地區發生案件他們就有罪,守夜司只是負責治安。
監察司,神衣司,州府這些才是負責治理與監察的。
陳磊豈不是把他們也給說了,說他們也有罪。
他們恨不得直接讓這腦殘早點滾蛋。
免得影響到他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磊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有點過了,這樣描述,直接就成開地圖炮了。
會讓他被群起而攻之的。
「我並不是說他們有罪,只是讓他們不要焦躁,要沉下心來辦事而已。」陳磊道。
「哼。」剛剛那位州府的官員並不聽他的解釋,冷哼一聲,道:「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神朝,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一州守夜司總司權力有多大,想要輕易默契下屬官員功績就抹去,知道的以為你是荒州守夜司總司,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整個神朝守夜司的司主呢!」
「我們也會如實上報。」監察司,神衣司,神衛軍的幾人,也開口道。
這陳磊太蠢了。
他自己為了搞內鬥,打壓其他派系的人,什麼都敢亂說。
這種人最好直接把他搞下去,不然早晚被他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