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鎮岳能不怒嗎?
他本以為呂塗會獅子小開口,稍微加點意思意思也就算了。
可誰想到胃口竟然這麼大?
見明鎮岳滿面怒火。
已經化被動為主動的呂塗整理了下衣襟,起身笑道。
「那這生意就沒得談了,沒事,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或者太守可以先考慮考慮,我靜候佳音」
明鎮岳冷哼一聲。
一道恐怖至極的靈壓自體內散發,瞬間籠罩了整個議事廳。
「這生意還沒有談成,你覺得你走的了嗎?」
偏廳!
正在焦急等待的顧雲舒感受到了這道突如其來的靈壓。
「呂塗?」
她心裡咯噔一聲,噌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去看。
但卻被出現在偏廳外的齊咚羌攔了下來。
「顧長老不必驚慌」
「太守只是跟呂塗談些私事,您還是安心等著吧」
顧雲舒深吸一口氣,有些心神不寧的坐下。
她是怕呂塗性格剛正脾氣倔,萬一哪句話沒說好惹惱了明鎮岳可就麻煩了。
而在議事廳內。
呂塗看著面帶威脅之意的明鎮岳,面色卻非常平靜。
「太守若真想殺我,那自然是易如反掌」
「可要是想殺了我還不引火燒身,那也同樣是難如登天」
明鎮岳眼睛微微一眯。
「什麼意思?」
呂塗淡淡一笑。
「相信我和葉林蕭先後突破靈王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仙武了吧?皇室也肯定注意到我們了」
「說句不誇張的,像我這種萬萬中無一的驚世奇才,可是仙武帝國重點保護對象」
「你今天敢殺我,你信不信武皇的刀明天就會架在你的脖子上?你覺得是我的命值錢,還是你太守自己的腦袋更重要?」
看著面色淡然有恃無恐的呂塗。
明鎮岳沉默了一瞬突然收起了靈壓,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沒看錯,你這心性果然非常人能比」
他沒想殺呂塗。
不敢殺!
因為呂塗說的沒錯,殺了他也沒好果子吃。
不能殺!
殺了呂塗他就沒辦法在大皇子和三公主之間周旋了。
不忍殺!
憑心而論,他很欣賞呂塗這個人才。
明鎮岳起身拉著呂塗再次坐下。
「我就想嚇唬嚇唬你,你小子倒好,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頓了頓,他又很是無語道。
「只是你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先不說五成靈脈開採權,單單兩種八階靈材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起碼上億!而且在夜華州還有價無市,本府上哪去給你找?」
呂塗嘿嘿一笑。
「那我不管,這是我的底價」
「這生意你要做,靈脈五成開採權現在就給我」
「至於八階金屬性靈材可以不限種類,但我三天之內必須看到」
明鎮岳眉頭緊皺,終是咬牙點頭。
「好!三天就三天」
「那陶辭你什麼時候殺?」
呂塗想了想。
「一個月內!」
他本來想說三五年的,但是害怕對方沒忍住一巴掌將他拍死。
想想還是忍了。
明鎮岳沉吟了一瞬。
「一月就一月,總之越快越好」
隨後他拿出了一面令牌笑道。
「這是太守副令,憑此令牌你可以在夜華州暢通無阻,若有需要也可在夜華州任何地方官府尋求幫助」
「除了夜華州,在仙武境內或多或少也都有些作用」
「算是本府給你晉升靈王的賀禮吧!」
他是真想和呂塗交個朋友。
不管呂塗捲入黃泉紛爭以後,最終的結局如何。
但只要打好關係,活著的呂塗對他始終是有利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呂塗嘿嘿笑著將太守副令收下,心裡爽的一批。
今天這趟還真不白來。
五成靈脈開採權,保守價值五億。
兩種八階靈材,又值一兩億。
又拿一個太守副令,嘖嘖......
......
看著呂塗和顧雲舒消失在夜空下的身影,師爺齊咚羌面色擔憂。
「大人,把這小子推給三公主真沒問題嗎?」
明鎮岳背負雙手,哼哼一笑。
「在之前我的確有點擔心,但現在倒還放心了」
「這小子天賦好,膽子大,心又黑,腦瓜子還靈活,跟他打交道就跟那在鍋里燉了三天的屎一樣又臭又黏」
「而且都敢威脅到我這個太守的頭上,可以說是膽大包天」
「但這恰恰是三公主身邊最需要的綜合型人才,絕對會成為三公主的左膀右臂」
說著明鎮岳又嘆息一聲。
「只是他越是耀眼,就越是被大皇子針對,就怕他命不夠硬啊」
武月臻的手中掌握的能量極其恐怖。
說句不誇張的,就算現在逼宮造反都有幾成勝算。
真想弄死一個呂塗,還不是手拿把掐?
聽出了明鎮岳話語中的惋惜之意,齊咚羌笑著勸解道。
「太守你要換種角度去想」
「就算你不去牽線搭橋,難道呂塗和葉林蕭就不會捲入皇權紛爭嗎?」
「有可能大皇子明日就把手伸到夜華州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倆終究跑不了」
「而您現在,只不過是幫他們做出了選擇而已,替他們押注」
「至於最後到底誰贏,就只能看天意了」
......
月色迷人!
黑夜下的呂塗和顧雲舒化為兩道流光,披星戴月趕回數百里之外雲上宗。
徹底遠離了夜華城以後,顧雲舒這才忍不住問道。
「呂塗,太守找你何事?」
她是真怕這傢伙經不住誘惑跟人跑了啊。
呂塗騷騷一笑,隨口亂叭叭。
「那當然是好事,太守要招我為婿」
「說他女兒明若棠容貌驚世,天資聰穎,和我堪稱天造地設的一對,非要讓我做太守府的姑爺」
「好傢夥,那熱情的攔都攔不住」
顧雲舒心裡咯噔一聲。
別說!
呂塗這麼優秀,還真有可能。
畢竟明鎮岳之前還想撮合葉林蕭和明若棠呢。
「那......那你答應了?」
太守府的姑爺啊!
這身份地位可以說是一步登天,而且相當於找了一個大靠山。
她不相信呂塗面對如此大的誘惑能不動心?
看著一臉擔憂的顧雲舒,呂塗嘿嘿笑道。
「我最開始的確差點沒忍住答應了,但我捨不得雲舒姐你啊」
說著他湊近了顧雲舒,聞著那青絲拂過臉頰時鑽入鼻腔的醉人幽香。
「畢竟雲舒姐這麼溫柔,這麼美」
「那可是千金難換!」
人不能太死板,要靈活一些。
畢竟顧雲舒和欒秧都是葉林蕭的命劫。
哪個能渡就先渡哪個。
萬一這嬌媚大姐姐先彎道超車了呢?
那豈不是大賺?
呂塗這突如其來的大膽行為讓顧雲舒心裡沒由來的一亂,隨後嬌顏緋紅輕啐一聲。
「你又貧嘴了」
這傢伙動不動就調戲她,真想給這嘴抽兩下。
但不知為何,她卻沒有多少反感。
可就在兩人打趣之時。
一道極度危險的氣息陡然傳來。
顧雲舒最先警覺,瞬間將呂塗擋在身後止步虛空。
仗劍而立,眸泛寒光。
「不知是哪位朋友在此等候?可否現身一見?」
呂塗也是眉頭緊鎖,心裡慌得一批。
「這氣息,怕是有靈王六重吧?」
他才靈王三重,而且因為武體太差戰鬥力很辣雞。
而顧雲舒是靈王四重,若真打起來毫無勝算。
果不其然!
就在呂塗話音剛落,一個直徑千米的火焰六芒星在夜空浮現。
只見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踏印而來。
恐怖的靈壓好似山嶽崩塌,炙熱的高溫燒紅了無盡夜空。
壓迫感直接拉滿。
「呂......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