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提兩壇酒的馬岩,呂塗隨手一招,將酒放在桌子上。
「先辦正事吧,辦完再喝」
「可是......」
馬岩瞥了眼桌上的兩壇酒,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可是?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猶猶豫豫的?」
「該不會給酒里下了毒想害我吧?」
馬岩面色瞬間一白,心虛的眼神躲閃連連擺手。
「不不不,怎麼可能呢?」
「驢哥對我有再造之恩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害誰也不能害你啊」
呂塗招了招手。
「行了別嗶嗶了,趕緊打坐!」
「我之前說過,無人扶你青雲志,那是別人沒本事」
「但哥可以!」
馬岩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盤膝坐下。
呂塗也不廢話,輕喝一聲。
「衍脈歸元,陣起!」
唰唰唰~
很快十三道金色光柱憑空出現,不等馬岩驚駭便化為金針刺進體內。
「啊嘶......」
「驢......驢哥,這是什麼?」
呂塗嘴角微揚。
「這是你的成神路」
「我在幫你重鑄筋骨提升天賦,保守估計也能提升到欒秧那種天賦級別」
其實衍脈歸元針具體能將天賦提升到什麼極限他也不知道。
這是根據人的原有天賦為基礎的。
基礎天賦越高,提升的上限就越高。
不過以呂塗估計,像馬岩這種垃圾天賦,提升到和之前的欒秧同等級應該沒問題。
如果是像葉林蕭長魚白芽那種本來就很變態的,要是再被衍脈歸元針改造,那真的不敢想像。
可呂塗的話讓馬岩卻是心頭狂跳,瞳孔驟然緊縮。
「和欒......欒秧師姐同等級?」
欒秧可是雲上宗排行第三的頂級天才啊。
年僅26歲的真武五重,這種天賦他這輩子想都不敢想。
可同時馬岩的心中也是一陣悔恨。
呂塗對他這麼好,不光讓他留在雲上宗還救他一命,現在更是在幫他逆天改命。
可......
馬岩只有通玄一重,而且不像楚南需要覺醒靈體那麼複雜。
只用了半個時辰不到就完成了三合金紋。
「來,喝酒!」
呂塗隨手拿起一壇酒扔給馬岩。
「有話直說吧,咱哥倆無需客氣」
天賦得到大幅度提升的馬岩卻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接過酒罈席地而坐。
面色苦楚。
「驢哥,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這些」
「這輩子能和你交朋友,我馬岩知足了」
說著他舉起酒罈和呂塗碰了一下。
「來驢哥,喝!」
呂塗拆開酒封,大大咧咧一笑。
「說這些幹什麼?喝!」
隨後他在馬岩緊張的注視下,仰頭就準備往嘴裡灌。
可就在此時,馬岩驚叫了一聲連忙阻止。
「等等驢哥!」
「怎麼了?」
「沒......沒事,再碰一下」
「碰就碰你TM哭什麼?」
呂塗笑著和馬岩又碰了一下,隨後仰頭灌了一大口。
「夠勁,這兩壇酒不便宜吧?」
見此一幕!
呂塗的信任讓馬岩再也繃不住了,同樣喝了一大口隨後掩面痛哭。
「驢哥,謝謝你這麼信任我」
「你殺了我吧!」
呂塗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嗎?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今天見馬岩的第一眼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兩世為人,閱人無數。
眼力早就鍛鍊出來了,誰撅個屁股他就知道對方要拉什麼顏色的屎。
馬岩跪伏在地上身體劇烈的抖動,雙拳緊握,哭的撕心裂肺。
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恨意。
「有人讓我給你下毒,廢了你的修為」
「我要是不照辦,他就會殺了我娘,說是要讓我娘受盡凌辱赤身遊街,然後剁碎了擺在我的面前」
「我和娘相依為命,我就只有這麼一個親人了」
說著馬岩跪在呂塗面前大哭道。
「驢哥,我......我......」
「什麼毒?」
見呂塗眼神逐漸冰冷,馬岩面色慘白至極,低著頭跪在地上。
「那毒名叫蝕脈蠱毒,極其霸道,哪怕是靈王境中招也會經脈盡毀,修為盡失」
「蝕脈蠱毒?誰讓你下的?」
馬岩一臉驚恐的搖搖頭。
「驢哥你殺了我吧,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真的好痛苦」
可呂塗卻突然扭頭,在馬岩驚愕的目光中將剛喝下去的酒吐了出來。
「早看出你不對勁了」
「喝的時候用靈氣裹著酒下肚的,就是有毒也對我沒用」
可誰料馬岩卻道。
「酒沒毒!」
「啥?」
呂塗一愣,隨後拿起他的那壇酒將靈氣探入其中感受了下。
果然是正常的。
「酒沒毒你TM說這些幹啥?」
「毒我喝了!」
呂塗瞳孔驟然緊縮。
立即抓著馬岩的手腕將靈氣探入體內查看。
果不其然!
他剛剛幫馬岩重塑的骨骼經脈,此刻卻在被一股特殊力量衝擊,似乎要摧毀。
但幸運的是。
馬岩的筋骨上已經刻滿了金紋。
那神秘力量對金紋造不成絲毫威脅。
說白了就是。
這種摧毀經脈的毒,對已經刻畫完金紋的人根本沒用。
直接免疫!
呂塗眉頭越皺越緊。
「你為什麼自己服毒?」
很顯然,馬岩沒想給他下毒。
哪怕母親的命在別人手裡,甚至寧願自己服毒,也依舊沒想給他下毒。
馬岩抓起酒罈,喝了一大口。
沉默了一瞬,他低聲道。
「驢哥對我有再造之恩,我就是死也不能害你」
「從小我爹娘就教育我要有感恩之心,我要是給你下毒就算和我娘活下來,後半輩子也會活在譴責之中」
「謝謝你幫我提升天賦,但很可惜我沒有那個福氣」
「我已經服用了蝕脈蠱毒,要這天賦也沒用,我娘我也救不回來了」
他內心真的很矛盾。
一邊是生養他的娘,一邊是猶如再生父母的呂塗。
無論是誰他都不能對不起。
所以最終,他選擇了自己服毒。
這也就意味著,他和他娘的結局就是死。
馬岩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驢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窩囊,很懦弱?」
「其實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從生下來就是個廢物,我什麼都做不了,包括這次,我也只能以死逃避」
「但我發誓,我馬岩絕對沒有對不起你,甚至連這個念頭都沒有」
走到門口,馬岩停下腳步放聲大哭。
「是大長老趙宏的兒子趙越頃要害你,驢哥以後要小心,不必為我報仇,你鬥不過他的」
「我去找我娘了,再見!」
驀然間!
馬岩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向了自己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