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登場的方式還是有疑點。」
乾明分析著。
如果此人真是安防局的。
這就說明余硯和魏鈞,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不然的話,
實在沒辦法解釋為何他前腳剛在帳篷里聊完,
後腳就安排人跟蹤。
不過話說回來……
換作任何一個安防局長,
面對這種詭異的錨點事件,
不對唯一的倖存者起疑心才有鬼。
乾明閉上雙眼。
「想跟就跟吧。」
他不打算做任何反跟蹤的動作。
因為沒必要。
一個正常的三階800級覺醒者,
帶著滿身疲憊回到住所,洗完澡就睡覺。
如果他表現的過于謹慎小心,
肯定會引來更大的懷疑。
房間裡的燈,啪一聲關掉。
黑暗中,乾明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綿長。
而對面樓頂。
安防局特勤的趙凌雲,看著1702室的燈光熄滅。
他從戒指中取出一本薄冊,在上面寫下幾行字。
「23:17,目標返回珺庭公寓的1702室。」
「23:19,目標開燈,室內活動。」
「23:31,目標洗漱。」
「23:38,目標熄燈,疑似休息。」
寫完,他合上本子。
然後掏出通訊器,按下一個加密頻道。
「目標已歸巢,無異常。」
通訊器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收到。保持監控,每兩小時匯報一次。」
「明白。」
趙凌雲收起通訊器,看向對面漆黑的窗戶,默默監視著。
其實他不太理解,上面為什麼要他盯一個公會會長。
趙坤是誰?
他可是四階強者趙朔的兒子。
萬一監視他兒子這種事,被趙朔知道了……
趙凌雲煩悶的撓撓頭。
沒事,就是個任務而已,小心點就行。
想再多也沒用。
……
清晨六點十二分。
乾明睜開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側躺的姿勢,隔著牆看向對面樓頂。
【全域洞察】自動鎖定那個人形輪廓。
【目標:覺醒者(三階·588級)】
【本命天賦(1):靜默】
【專精技能(3):影蹤追跡、感知屏障、……】
【技能(19):目標標記・夜視強化・……】
哦?換班了?
昨晚那個特勤人員的天賦,是「無痕」和「風系親和」。
現在這個變成「靜默」。
「看來余硯挺重視這事,讓兩個特勤倒班盯著。」
乾明起身下床,走進衛生間。
洗漱完畢後,
他回到臥室,從戒指中取出趙坤的手機。
點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林岐】的號碼。
三聲後,電話接通。
「趙會長早。」
對方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乾明沉聲問道:「方便見一面嗎?」
「當然可以。什麼時候?」林岐爽快回道。
「上午十點。」
「地點呢?」
「上城區,清茗閣。」
「好,我準時到。」
掛斷電話,乾明將手機收回戒指。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幾乎在同一瞬間。
對面樓頂上的那個特勤,直接縮進一處通風管道後面。
乾明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他換好衣服,出門,下樓。
……
上午九點五十分。
65城,上城區。
清茗閣。
這是一間藏在巷子深處的私人茶室。
趙坤記憶里,交易相關的事,都在這裡談。
乾明推門進去。
前台的服務員看到他,立刻站直身。
「趙先生,二號包間已經準備好了。」
乾明點點頭,徑直往裡走。
推開二號包間的門。
就見林岐已經坐在裡面。
桌上是泡好的兩杯茶。
看到乾明進來,林岐招招手。
「趙會長,請坐。」
乾明坐到對面,端起茶杯抿一口。
林岐也不客套,開門見山道:
「趙會長,您昨晚的雷霆之怒,很罕見吶。」
乾明放下茶杯,看著他。
「哦?消息傳的這麼快?」
林岐輕笑一聲道:
「天盾會連夜給每個在冊的成員推送通知。」
「四萬多人,同時收到邱南風被免職的消息。」
「趙會長,別說我了,」
「65城的所有公會,恐怕今天早上都會談這件事。」
乾明雙手抱在胸前道,
「是他自己把藉口送到嘴邊的,我如果不表態的話,還做什麼會長。」
林岐聞言微微點頭。
「確實,如果連這種事都不處理,那別人就更不拿你當回事了。」
他端起茶杯,喝一口後,開口問道。
「趙會長,你特意約我出來,是有什麼吩咐?」
乾明抬眼直視他,開口道:
「公會內部的隱患已經清除。」
「邱南風的權被拿掉,戴緋彤失聯。」
「沒有人再能干擾到合併計劃。」
「所以,我想提前拿到那兩顆凝核。」
「公會的事情越早交接,我越好專心去準備進階。」
林岐放下茶杯,沒有立刻回答。
他思考五六秒才開口。
「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林岐抬起頭,看向乾明。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
「請講。」
林岐的雙眼,微不可察的一眯。
「趙會長,你父親趙朔……」
「現在,是否還健在?」
對於這個問題,
乾明早有預料。
他明白星河公會的擔憂是什麼。
如果趙朔活著,那這筆生意將會留下非常大的隱患。
到時候四階登場,翻臉不承認的話,
他們星河公會只能認栽,甚至還得雙手將天盾會送還。
可如果那老頭死了。
那天盾會就是一隻空架子,星河吃下去毫無風險。
因此,他們想確認。
乾明看著林岐,輕笑道:
「你明明心中有答案,還問我幹什麼?」
見林岐臉上的表情沒變。
乾明繼續說道:
「我無論告訴你真話還是假話,你們都不會改變主意。」
「這筆買賣,已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你們要的是天盾會的資產和淪陷區經營權。」
「至於我父親是死是活,影響的只是你們收購後的經營策略,不影響交易本身。」
他拿起茶壺,給茶杯續滿。
「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