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會長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滴水不漏。」
林岐輕笑一聲，沒再追問。
他這個反應，完全在乾明預料之中。
在趙坤的記憶里，
每次有人試探趙朔的生死，
趙坤都是用這種方式擋回去……
既不確認，也不否認。
模糊，才是最好的保護傘。
林岐收起試探的態度，正色道：
「行，凝核的事，我需要回去向總部申請。」
「畢竟原計劃的交付時間是在公會完成正式交接之後。」
「現在你要提前拿，我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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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明點點頭。
「可以，大概要多久？」
「快的話，今天晚上就能有回信。」
「好。」
乾明沒有再催。
催得太緊，反而會讓對方起疑。
但他話鋒一轉，語氣忽然多了幾分認真。
「林岐。」
「嗯？」
「凝核，你們確實有存貨吧？」
「不會到最後告訴我沒有，或者拿別的東西糊弄我。」
林岐聽到這話，臉上浮現一絲無奈。
「趙會長，我們星河公會的信譽，值多少錢，你心裡應該最清楚。」
「我們沒必要為一個天盾會，把名聲毀掉。」
「而且，說句實話……」
他頓一下，繼續說道。
「我們是真心希望你能順利晉升四階的。」
「趙家再出一個四階，對我們來說，只有好處。」
乾明聞言，微微頷首。
「那就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無關緊要的場面話，乾明找個由頭，率先起身。
「今天就到這裡。」
「等有消息了，直接打電話。」
「好。」林岐也站起來。
乾明推開包間的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離開清茗閣後，他直接返回趙坤的公寓。
身後的追蹤者，始終保持著固定距離。
乾明見狀淡淡一笑。
「跟吧，這些都是合法合規的行為，隨便監視和調查。」
接下來，他只需要等林岐的回信即可。
若是對方使詐……
乾明眼神一冷。
他不介意用自己擅長的手段去拿。
……
65城，安防局。
應急辦公室。
余硯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
報告是監視趙坤的周檀寧，
傳回的跟蹤記錄。
「7:12，目標起床洗漱。」
「7:35，目標離開住所，前往樓下早餐店。」
「7:58，目標用餐完畢返回住所。」
「9:43，目標離開住所，乘車前往上城區。」
「9:51，目標進入上城區清茗閣茶室。」
「10:07，星河公會駐65城分部負責人林岐，先於目標抵達茶室。」
「10:48，目標離開茶室，林岐十分鐘後離開。」
「11:02，目標返回住所。」
余硯放下報告。
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趙坤見星河的人做什麼？
天盾會和星河公會，一個在65城，一個在53城。
兩家公會平時沒有什麼業務往來，
甚至在淪陷區經營權的競標上，還有過幾次矛盾衝突。
再加上趙坤剛從錨點裡死裡逃生。
公會內部更是問題重重。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忙著穩定局面才對。
結果第一件事，
是去見一個競爭對手？
余硯拿起筆，在報告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查清趙坤與星河公會的關係。」
寫完後，他又加一行。
「重點關注趙坤與林岐近三個月的所有接觸記錄。」
……
乾明回到住處，把門反鎖，
他走到客廳窗前將窗簾拉好，
對面樓頂，監視他的人，也已準時就位。
乾明坐到沙發上，打開檔案庫，
開始翻看冬青的記憶。
他要好好梳理一下，
冬青死前十年的完整檔案。
之前為的是儘快抓到戴緋彤這個內鬼，所以只是粗略翻閱一下，
在拿到感染核投放計劃這條關鍵信息後，
他就沒再關注過。
但冬青作為歸源教團的「先知」級人物，
他腦子裡的東西遠不止這些。
乾明開始一天一天認真翻。
結果，不翻不知道。
一翻……
嘶……
後背發涼。
冬青的上級，只有一個人。
代號叫枯榮。
兩人之間的傳令模式，都是枯榮主動出現。
冬青不知道枯榮住在哪，
也不知道枯榮的真實身份和模樣。
因為枯榮每次現身，
都是不同的面孔。
「呵，原來擁有變幻外形技能的人，不止我一個啊。」
乾明看著畫面中枯榮的幾張面孔，自言自語道。
「真謹慎。」
冬青目前手下管著三支執行隊，
每支十到十五人，全是三階。
這些人互相之間也不認識，只認冬青一個。
任務分配採用單線制。
每個人只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不會問其他人在幹什麼。
即便是這次圍殺趙坤的行動，
冬青也是分批通知，
到場才告知完整計劃。
「教團的保密程度，比安防局嚴謹不止一個檔次。」
乾明又翻開戴緋彤的記憶。
果然，同樣是單線聯絡。
戴緋彤只跟冬青聯繫，
屬於純情報輸出型的外圍人員，
不參與任何戰鬥行動。
她的任務很簡單。
把天盾會，以及關係比較好的幾家公會人員調動，
還有高層的行蹤動向，安防局的內部會議消息，
全部定期匯報給冬青即可。
除此外，什麼都不用做。
而這一翻不得了，
乾明翻完戴緋彤十年的記憶，都沒翻到頭。
「十幾年的老歸源眾啊。」
他忍不住感慨，
「如果不是我讀了冬青的記憶，」
「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戴緋彤。」
乾明關掉戴緋彤的記憶。
這個教團的組織架構，非常簡單清晰。
它就是一棵樹。
底下的根須，延伸到每一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但你想順著根往上查，最多只能查到根據連接的樹幹。
再往上，根本聯繫不到。
「難怪安防局查了這麼多年，連教團的影子都沒抓到。」
乾明再次看向窗簾，
他利用【全域洞察】，確認沒有任何縫隙後，
才從戒指中取出一枚收納戒指。
……
他一共取出六十七枚。
這是從冬青，
和那四十七名三階覺醒者身上，
搜刮來的全部家當。
乾明先打開冬青的戒指。
裡面可以說塞得滿滿當當。
三階史詩級裝備四套。
高純度源質結晶二百多顆。
各類珍稀材料、消耗品，更是上千。
乾明一樣一樣翻看過去，
發現這些東西全都是頂級貨色。
「先知級別的待遇，果然不一般啊。」
隨後他逐一打開其餘六十六枚戒指。
發現裡面放的，幾乎都是裝備、寶石、各種增益材料等。
乾明粗略估算，
這批裝備若放到市面上，
絕對能在覺醒者的市場來場地震。
乾明將戒指內的物品整理完畢後，全部收齊。
然後，他看向茶几上的身份卡。
這些都是死者的官方身份，一共四十七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