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階嗎？大概率碰不到的。」
衍看著乾明回道，
「因為灰燼主界目前正在和另一個主界打跨界戰爭。」
乾明聞言，立即露出感興趣的樣子。
「另一個主界也在打灰燼？」
「是的。」
衍點點頭。
「我匯總了大量五階守望者返回時的情報，推斷出灰燼主界正在與另一個同級主界進行全面戰爭。」
「經過多次親自驗證，」
「發現灰燼主界的主力部隊，包括大部分六階守望者，確實被牽制在那片戰場上。」
「短時間內根本抽不出手管下屬界的事。」
「而五階守望者也被拆散成巡邏編隊，根本無暇顧及大部分下屬界。」
「所以這段時間，才會有這麼多守望者成功從灰燼方向帶資源回來。」
衍說完，看向乾明。
「按照現在這個架勢。」
「灰燼主界如果沒辦法打贏這場跨界戰爭，恐怕會在五百年內徹底消失。」
乾明放下手裡的食物。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是搶下屬界的窗口期。」
衍看向乾明，認真的點點頭，
「是的，所以我們想儘快升六階的話，現在確實是機會。」
「能等灰燼主界的守望者們緩過勁來，想要再等到這種機會就難了。」
「穩妥起見，這一次行動，不走光幕裂隙，通過節點潛入。」
乾明點點頭，沒接話。
灰燼主界打跨界戰爭，下屬界防線空虛。
這個情報本身沒問題。
但衍說的過於完美。
他見衍說完，再次開口道，
「那麼，萬一真出現六階該怎麼辦？」
「三顆下屬界同時動手，動靜可不小。」
「灰燼主界就算六階全部壓在前線，難道一個都抽不出來麼？」
衍等的就是這句話。
它在自己的手臂上輕輕一點。
咻！
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灰色結晶飛出。
「請看這個東西。」
衍將結晶放在石桌上，推到乾明面前。
「這是穿梭結晶，裡面包含星源主界的坐標節點。」
「在同化過程中，把它放在節點上，可以直接撕開一條持續開啟的穿梭通道。」
「通道連接星源主界。」
「一旦遇到無法應對的局面，直接進入即可。」
「進入其中後，就能在短時間內返回星源界，隨後直接摧毀通道即可。」
乾明拿起結晶，認真翻看著問道：「這是你製作的？」
「對。」衍點頭答道，「我自費提供，行動前分發。」
「行。」乾明放下結晶，「行動時間呢？」
衍收起結晶回道，
「我還需要兩天時間做最後的路線確認和人員協調，確定後會立刻通知你。」
「正好。」乾明點點頭，「這兩天我再去開拓一兩個世界，提升下實力。」
衍聞言微微一頓。
「有一點要提前說清楚。」
「如果你在異界開拓，我是沒辦法給你發邀請的。」
「跨界狀態下通訊模塊只能保持聯絡功能。」
「所以接到通知後，你得儘快趕來。」
「時間窗口期很短。」
「嗯，我會用傳送功能回來的。」乾明說完站起身，「沒別的事的話，我先……」
「還請再等一下。」
衍趕忙出聲叫住他。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請講。」乾明重新坐回，示意它直接講。
衍點下頭，沉吟片刻才開口問道：
「請問，你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同化一個世界的？」
見乾明沒吭聲，衍繼續道，
「說來慚愧，我手上也有幾個正在同化中的世界，可推進非常緩慢。」
它說著說著，無奈的嘆口氣，
「同化期間需要反覆拉扯，還要小心援軍。」
「這邊剛把一號節點同化到30%，那邊守望者就會帶著援軍衝過來攻擊其它節點。」
「等你趕過去處理完，一號節點的同化進度說不定又被原住民打斷。」
「有時候來回趕路，辛苦半天不說，進度也會不增反降。」
衍說到這裡，露出頗為頭疼的樣子，
「而且一旦你發動同化，那個世界的支援也會源源不斷趕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守望者會越來越多。」
「更別提，有的世界節點不止兩個。」
「總之，同化是個極其漫長，煎熬的過程。」
它說完，看向乾明。
「不知道寰三席可否分享一下心得？」
乾明聽完衍的話，腦海中閃過翡翠大陸的畫面。
確實，
當時朽心主界入侵翡翠大陸，毀滅進度超過50%。
但朽心主界的入侵者也沒有一口氣推下來。
它們花大量的時間慢慢滲透，培養內奸，腐蝕高層。
從內部瓦解抵抗力量，一點一點蠶食。
其實，這才是正常的同化節奏。
像他這種直接控制守軍，控制守望者，強行生吃的打法，確實極其罕見。
乾明輕笑一下回道，
「怎麼說呢，或許只是運氣好吧。」
「我同化的那顆星球本身毀滅度就不低，文明已被摧毀大半，應該是顆無綁定星球。」
「所以打到最後，都沒看到五階以上的守望者來支援。」
「實在是沒什麼可分享的。」
衍見乾明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便也識趣的不再追問。
「也對。」
「每個世界情況不同，涉及的因素很多。」
「打法很難複製。」
「有時候，真得就差那一點運氣。」
乾明嗯一聲，再次起身。
「那我先回去等你消息了。」
衍也跟著站起身，微微頷首。
「好。」
嗡！
白光落下，乾明的身影消失在石亭中。
待那道白光散盡。
衍重新坐回石凳上，看向乾明坐過的位置。
「有些過於順利了。」衍小聲自語。
寰從頭到尾，都沒有拒絕過一次。
甚至連質疑都沒有。
問的問題，也全是行動、應急預案。
得到答案，直接答應。
整個過程順利的根本不像是跨界遠征該有的。
「不對勁。」
衍眯起眼睛。
五階守望者，
尤其是像它這樣從四階活到五階的，
不可能對同類毫無戒心。
四階錨點裡面是什麼光景，只要是個守望者都非常清楚。
從匹配成功的第一秒起，
所有覺醒者考慮的，就是互相廝殺，想要拿到進階碎片的獎勵。
既然同族同界都在殺，
更何況異族異界？
在那種環境裡活下來的覺醒者，骨子裡都刻著一條鐵律。
那就是同類即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