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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黑羽同學,你是喜歡小清對吧?

2026-08-01 04:23:19 作者: 有點易斯但不多

  電話那頭,宮崎律子明顯鬆了一口氣。

  「不在就好。」

  她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終於確認某個危險當事人沒有站在旁邊,語氣里甚至多了一點慶幸。

  「這件事暫時不能讓小清知道。」

  社團教室里,空氣安靜得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

  黑羽士道握著手機,看著面前踩著自己鞋面的宮崎清,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非常平靜。

  不在。

  是的。

  宮崎清不在。

  只不過是站在他面前,腳踩著他的鞋,眼睛看著他的手機,耳朵大概率把電話里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而已……

  這不叫在。

  這叫物理意義上非常接近,但社交意義上暫時不存在。

  黑羽士道輕輕咳了一聲,非常自然地繼續配合。

  「律子阿姨您放心,部長大人她老人家不在旁邊。」

  宮崎清看著他。

  黑羽士道立刻把視線移開,裝作認真聽電話。

  宮崎律子似乎完全沒有察覺這邊的詭異氛圍,聲音溫和了許多,至於黑羽士道的「她老人家」這樣的稱呼也是下意識的被忽略和合理化了。

  同學嘛,關係好的同學,稱呼親密,特殊一點兒是正常的,她理解……

  「那我就直說了,黑羽同學,其實周末想請你來家裡,是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宮崎律子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來。

  黑羽士道心裡咯噔一下。

  拜託。

  宮崎家。

  周末。

  霜月高璃。

  

  這幾個關鍵詞連起來,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去家裡玩。

  他用餘光偷偷看宮崎清。

  宮崎清依舊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等待電話另一端繼續往下說。

  黑羽士道秒懂。

  部長大人想聽。

  而且是想聽完整的。

  於是他對著電話非常禮貌地說道:「律子阿姨,您說,只要是我這種普通貧窮男大學生能做到的事情,在不違法、不賣身、不寫太多試卷的前提下,我都可以認真考慮。」

  宮崎律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黑羽同學,你還是這麼有趣。」

  黑羽士道心想,不,我不是有趣,我是在提前劃定底線。

  宮崎律子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比剛才更認真了一些:「是關於小清的事情,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她和普通孩子不太一樣。」

  黑羽士道看了一眼宮崎清。

  宮崎清也看著他。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落在社團教室里,像是一根細線,從宮崎律子那邊牽過來,又悄無聲息地落在宮崎清腳邊。

  黑羽士道沒有急著接話。

  宮崎律子繼續說道:「我不是說她不好,她是我的女兒,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只是這些年她和外界的距離越來越遠,很多時候她明明就在我們身邊,卻像是一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

  黑羽士道握著手機,難得沒有插科打諢。

  宮崎清的表情也沒有變化。

  她像是早就知道宮崎律子會這麼形容她,也像是這種話對她來說並不陌生。

  宮崎律子停頓片刻。

  「霜月小姐,我的一個好朋友,是一個很厲害的神經學,精神科領域的醫學專家,她對這方面比較專業,她說小清現在需要一個能讓她產生反應的人,一個她沒辦法輕易歸入既有判斷模型的人。」

  黑羽士道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說人話就是,需要一個能污染宮崎清讀心環境的倒霉蛋。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宮崎清就淡淡看了他一眼。

  黑羽士道立刻開始用義大利面攪拌四十二號混凝土……

  宮崎律子並不知道電話這頭正在進行怎樣高強度的精神煙霧彈操作,繼續說道:「我想請你周末來家裡一趟,和小高一起配合一下,不是很複雜的事情,只是看看你和小清相處的時候,她的反應會不會和別人不一樣。」


  黑羽士道沒有回答。

  他看向宮崎清。

  宮崎清眯著眸子,仍舊沒有說話。

  她沒有讓他答應。

  也沒有讓他拒絕。

  但黑羽士道看得出來,宮崎清不喜歡這個說法。

  不是生氣。

  也不是普通不滿。

  而是某種很安靜的排斥。

  被分析。

  被安排。

  被當成需要治療的對象。

  這對宮崎清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陌生的事情。

  也正因為不陌生,所以才更沒意思。

  黑羽士道忽然覺得,自己如果現在順著宮崎律子的話說「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治療」,那宮崎清大概不會罵他,也不會打他,只會把他從自己的觀察名單里劃到另一個更冷的位置。

  那樣很危險。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黑羽士道本來就不想當什麼治療工具人。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電話開口。

  「律子阿姨。」

  宮崎律子:「嗯?」

  黑羽士道的語氣難得認真了一些。

  「我先說一句,我不認為宮崎同學有什麼精神分裂,或者瘋了之類的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社團教室里也安靜下來。

  宮崎清看著他。

  黑羽士道沒有看宮崎清,只是低頭盯著桌上的試卷邊角,繼續往下說。

  「每個人表達自己的方式都不一樣,有些人喜歡說話,有些人不喜歡,有些人腦子轉得快,看東西看得細,所以更容易覺得普通交流沒必要。」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這不代表她有病,也不代表她應該被當成什麼需要修正的異常個體,人和人本來就是不同的,只要她沒有傷害別人,也沒有傷害自己,性格冷一點、話少一點、想得多一點,不應該就被當成瘋子。」

  宮崎律子沒有立刻說話。

  黑羽士道感覺腳上的重量好像輕了一點。

  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宮崎清的鞋尖仍舊踩在他鞋面上,但她好像沒有再用力。

  黑羽士道繼續說道:「當然,我不是說您關心她不對,您是她媽媽,肯定比我更擔心她,只是如果周末叫我過去,是為了讓我和霜月老師一起把她當成某種實驗對象觀察,我覺得這事不太好。」

  電話那頭,宮崎律子的呼吸聲輕了一些。

  黑羽士道越說越覺得自己好像站在了某個很微妙的位置上。

  他本來只是想求生。

  但話說出口以後,反而覺得這些話確實該說。

  宮崎清不一定需要他幫忙。

  她那麼聰明,強大,冷靜,甚至能把別人的心聲當成普通環境噪音處理。

  可聰明和強大,不代表她就應該永遠被別人隔著玻璃研究。

  黑羽士道難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的在那裡說,就是到了後面,好像是有些跑偏了,而且還有些個人恩怨在裡面。

  「而且律子阿姨,您女兒其實沒那麼奇怪,她只是安靜了一點,善于思考了一點,喜歡把別人看穿了一點,偶爾會用社團問卷迫害無辜部員一點……」

  宮崎清:「……」

  用力,用力,用力……

  不好,我的腳背!

  感受到自己的腳背不停的再被迫害,黑羽士道立刻補救。

  「但總體來說,還是非常優秀、非常理性、非常值得尊重的。」

  宮崎律子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黑羽士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把宮崎家母女兩邊同時得罪了。

  幾秒後,宮崎律子才輕聲開口。

  「原來如此。」

  她像是在想什麼,語氣里多了一點很複雜的情緒。

  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為什么小清會對黑羽士道產生反應。

  也許不是因為他有多聰明。

  也不是因為他多特殊。

  而是因為這個少年看見小清的時候,第一反應並不是「她有問題」,而是「她只是和別人不一樣」。

  這兩者差別很大。

  一個是診斷。

  一個是承認。

  宮崎律子這些年聽過太多人用很專業、很溫柔、很正確的詞語描述小清。

  認知閉鎖。

  情感隔離。

  高功能封閉人格結構。

  社交反應異常。

  這些話未必惡意。

  甚至很多都是關心。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都默認小清是需要被解釋和修正的那一個。

  而黑羽士道剛才那些話很不專業。

  甚至有些亂七八糟。

  可他居然把小清說成了只是安靜、善于思考、表達方式不同。

  宮崎律子忽然有點想笑。

  又有點想嘆氣。

  很難想像,就她們家女兒這個性格,在黑羽士道這裡,居然能變成「不愛說話,善于思考」。

  宮崎律子沉默良久。

  社團教室里,黑羽士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宮崎清。

  宮崎清臉上沒有明顯變化。

  她依舊平靜,依舊安靜,像是剛才那些話並沒有在她心裡留下什麼痕跡。

  只是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她看了黑羽士道一眼。

  很輕。

  也很快。

  黑羽士道甚至差點以為是自己看錯了……666,部長大人還是個傲嬌!

  用力,用力,用力……感覺腳背痛痛的。

  黑羽士道:「……」

  這麼陰?

  電話里,宮崎律子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黑羽同學。」

  宮崎律子語氣很輕,卻問得非常直接。

  「你是喜歡小清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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