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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周末的社團活動地點, 666,還有第三關!

2026-08-01 04:23:24 作者: 有點易斯但不多

  東京某處司法機構大樓內,夜色已經壓在了窗外。

  這裡和學校完全不同,走廊寬闊,燈光冷白,牆壁上沒有多餘裝飾,門牌、編號、監控、檔案櫃,一切都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秩序感,連空氣里都像是混著紙張、墨水、消毒水和長期加班後的咖啡味。

  宮崎律子坐在辦公室里,桌上攤著幾份已經簽完字的文件,電腦屏幕還亮著,旁邊的杯子裡咖啡早就涼了,窗外城市燈火很遠,玻璃上倒映出她略顯疲憊的臉。

  電話還貼在耳邊。

  她剛剛問完那句話。

  「你是喜歡小清,對吧?」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

  宮崎律子並不意外。

  年輕孩子嘛,被長輩這麼直白地問出來,當然會害羞,會沉默,會裝作聽不懂,哪怕她家小清和黑羽同學都不像普通意義上的年輕孩子。

  尤其是黑羽士道。

  宮崎律子想起剛剛電話里的那些話,手指輕輕按在桌面上,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她們家小清不是有病。

  只是表達方式不同。

  安靜一點,想得多一點,看得細一點,不應該就被當成瘋子。

  這些話不專業。

  甚至有些笨拙。

  可偏偏,就是這種笨拙,反而讓宮崎律子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她這些年聽過太多專業詞彙,也接觸過太多溫和、理性、可靠的建議。

  每一個人都說得很對。

  每一句都像是經過嚴謹判斷。

  可那些話落到小清身上時,總有一種冰冷的距離感,像是所有人都站在玻璃外面,對玻璃裡面的她進行分析。

  黑羽同學不一樣。

  他站的位置很奇怪。

  他不像醫生,不像老師,不像家長,也不像那些小心翼翼試圖靠近小清的人。

  他好像一邊害怕,一邊吐槽,一邊求生,卻又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把小清從「問題」這個詞裡拽出來,重新放回「人」這個位置上。

  宮崎律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黑羽同學或許和小清是一類人。

  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麼他們能聊到一塊兒去。

  普通人面對小清時,往往會感到壓力,感到不自然,感到被看穿後的不適,最後不是繞開,就是試圖用過度熱情填補空白。

  黑羽同學卻很奇怪。

  他會怕。

  但他不會把這種怕變成對小清的否定。

  他會逃。

  但每次被抓回來以後,又能繼續坐在小清對面和她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甚至,他還能在小清的注視下活蹦亂跳地胡說八道。

  這些事情都是宮崎律子下去專門花時間調查之後得到的信息,反覆驗證過的,不會有錯……至於驗證和調查的辦法,自然是鈔能力,不對應該是比起鈔能力更加厲害的東西。

  是什麼好難猜啊……

  想到這裡,宮崎律子的表情慢慢變得微妙。

  換言之,黑羽同學的問題,說不定比她們家小清輕不到哪裡去。

  一個是安靜得像冰面。

  一個是吵得像煙霧彈。

  表面看起來完全相反,底層說不定都不是正常孩子該有的路線。

  宮崎律子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在給女兒尋找一個能讓她走出來的契機,而是在試圖把兩個都不怎么正常的孩子放到一起,看看他們能不能互相把對方拽回人類社會。

  這聽起來很危險。

  也很不負責任。

  可她又不想放棄。

  這麼多年了。

  小清一直站在她夠不到的地方,不吵不鬧,不求助,不崩潰,也不向任何人伸手。

  霜月高璃說黑羽士道特殊。

  她自己也感覺到了。


  如果這真的是唯一一次轉機,就這麼因為顧慮太多退縮,實在是不甘心。

  宮崎律子閉了閉眼,剛準備繼續開口,電話那頭終於傳來黑羽士道的聲音。

  「律子阿姨,周末的事情,我可以去。」

  宮崎律子一怔。

  她幾乎下意識坐直了一些,聲音里也終於露出明顯的驚喜。

  「真的嗎,黑羽同學?」

  「真的,不過先說好,我只是作為同學過去看看情況,不是什麼治療道具,也不是什麼霜月老師的臨時助手,更不負責簽署任何奇怪的心理健康觀察報告。」

  宮崎律子聽著他那套非常黑羽士道式的提前劃線,反而輕輕笑了出來。

  「好,不會讓你做奇怪的事情,我保證。」

  「還有,管飯嗎?」

  宮崎律子:「……」

  她剛剛升起來的一點複雜情緒,忽然被這句話拽回現實。

  果然。

  黑羽同學還是黑羽同學。

  宮崎律子笑意反而更明顯:「當然管飯,如果你有什麼忌口,也可以提前告訴我。」

  「忌口倒是沒有,主要是貧窮少年對食物保持廣泛尊重。」

  「那就好,我會讓人準備得豐盛一點。」

  黑羽士道那邊沉默了一下,聲音立刻變得鄭重。

  「律子阿姨,您真是東京難得一見的好人。」

  宮崎律子:「……」

  她忽然有點理解小清為什麼總是能被這個孩子弄出反應了。

  正常人很難預判他下一句會說什麼。

  宮崎律子把周末時間、地點簡單說清楚,又表示到時候會讓車去接他,如果他不方便,也可以由家裡司機提前聯繫。

  黑羽士道一開始還想矜持一下。

  直到聽見「車接車送」四個字,他的語氣明顯變得更加禮貌。

  「律子阿姨,您安排就好,我這個人對交通方式沒有太高要求,只要不用我一瘸一拐走過去就行。」

  宮崎律子笑了笑。

  「那就說定了,黑羽同學,周末見。」

  「周末見,律子阿姨。」

  電話掛斷。

  視角回到神川大學社團教室。

  黑羽士道緩緩放下手機,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至於為什麼……

  宮崎清站在他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黑羽士道:「……」

  好難猜啊,到底是為什麼中途會忽然改口啊,應該是善良人格搶奪大腦中樞控制權了吧?

  艹!

  剛剛那通電話看起來是他和宮崎律子在交流,實際上整個社團教室里真正掌控節奏的人,根本不是他。

  時間稍微往前拉一點。

  就在宮崎律子說出「請你看小清的份上,幫幫我好嗎」之後,黑羽士道原本已經準備繼續用同學關係、尊重個體、反對把人當病人這套話術,把宮崎律子往回勸。

  結果宮崎清忽然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然後把屏幕轉向他。

  「答應。」

  黑羽士道當時眼皮就跳了一下。

  宮崎清沒有讓他直接開口答應,也沒有給出什麼「我想看看她要做什麼」這種多餘解釋,她只是很快又打了第二行。

  「周末社團活動地點,改為我家。」

  黑羽士道瞬間明白了。

  宮崎清不是被宮崎律子的安排說服。

  她只是把宮崎律子的邀請,納入了自己的社團活動框架里。

  換句話說,只要這件事變成「社團活動地點變更」,那麼她就不再是被治療的人,而是社團活動的制定者。

  主動權從宮崎律子和霜月高璃那裡,回到了宮崎清自己手上。

  黑羽士道當場對部長大人的規則重構能力肅然起敬。

  也當場失去了反抗能力。

  於是才有了剛剛那一通客客氣氣、你來我往、管飯車接、周末見面的電話。


  宮崎清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可以。」

  黑羽士道:「可以是什麼意思?」

  宮崎清看著他。

  「結果可以。」

  黑羽士道深吸一口氣。

  「那我可以走了嗎?」

  宮崎清點頭。

  黑羽士道立刻拄起拐杖。

  他剛準備撤退,宮崎清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我討厭不守承諾的人,明天我希望某人不要放我鴿子。」

  黑羽士道腳步一僵。

  「部長大人,周末不是後天嗎?」

  宮崎清看著他。

  黑羽士道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任何一個明天都不會。」

  宮崎清:「……」

  她沒有繼續追究這個貧窮少年試圖用時間概念求生的行為,只是整理好文件夾,先一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她停了一下。

  「你等五分鐘再出來。」

  黑羽士道愣了一下。

  宮崎清說:「如果你不怕某個只會無能狂怒的傢伙的話請自便。」

  黑羽士道一愣,似乎想到什麼,看了一眼走廊外。

  確實。

  他今天中午已經被宮崎清從走廊帶走一次,下午又在社團教室待到現在,如果兩個人再一起從社團教室出去,校園論壇那群智力康復社團預備役成員,很可能今晚就能寫出一萬字「宮崎部長成功奪回神秘軟飯男撫養權」的分析帖。

  黑羽士道點頭。

  「部長大人英明。」

  宮崎清沒有理會他的彩虹屁,先一步離開了社團教室。

  門被輕輕帶上。

  教室里終於只剩黑羽士道一個人。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活下來了。

  今天不知道第幾次。

  黑羽士道拿出手機,準備刷兩個快樂小視頻,撫慰一下自己被宮崎家母女輪番拷打過的心靈。

  屏幕亮起。

  短視頻軟體還沒點開,他就先看見通知欄里有一條未讀消息。

  發消息的人是小野寺殘音。

  黑羽士道愣了一下,點開。

  「士道同學,周末有時間嗎?」

  「我想邀請你一起去動物園。」

  黑羽士道:「???」

  666,還有第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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