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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學姐預判了你的預判,退伍可退,置之死地而後生!

2026-08-01 04:23:26 作者: 有點易斯但不多

  夕陽把教學樓外的玻璃照得發紅。

  黑羽士道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樓里走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剛從宮崎家的母女情報戰、社團問捲地獄、學姐動物園邀約三重副本里勉強爬出來的倖存者。

  細節!

  沒有往學校正門走。

  正門那邊太危險。

  按照神川大學的建築布局,從正門離開,大概率要經過弓道部附近,而弓道部是什麼地方?

  學姐的地盤。

  換句話說,那不是學校正門路線,那是學姐埋伏區、病嬌刷新點、溫柔陷阱高發路段。

  黑羽士道已經不是昨天的黑羽士道了。

  人要學會吃一塹長一智。

  他已經連續在類似事件上跌倒好幾次,雖然他已經很謹慎了,但架不住學姐和部長大人,一個比一個陰。

  他以為他是天才了,結果天才只是看見學結和部長大人的門檻而已……

  這裡又一次,強烈呼籲,熱烈的馬,策劃,你看看誰是主角,快給我加強!!!

  我也要讀心術,我也要吵架大腦,我不要當什麼軟弱小廚男……艹,拿東西給我拿好的啊!

  所以,後門。

  

  必須走後門。

  後門遠,偏,人少,繞路,但安全。

  黑羽士道美滋滋地往後門方向挪,嘴裡還碎碎念:「同樣的坑,你黑羽叔叔不會踩第二次,正門是陷阱,弓道部是陷阱,漂亮學姐的溫柔微笑也是陷阱,人類文明能延續到今天,靠的就是謹慎,路線規劃和及時跑路……」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成熟了。

  這就是成長。

  貧窮少年在命運毒打中學會了路線規避,在危險女性的圍追堵截中掌握了戰術後撤,在炒麵麵包和社團問卷之間找到了求生平衡。

  他走到後門附近,剛準備鬆一口氣。

  然後他停住了。

  學校後門旁邊的樹影下,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夕陽從樹葉縫隙落下來,碎金色的光斑灑在少女肩頭,她穿著神川大學的制服,書包安靜地掛在手臂上,長發被風輕輕吹起,臉上帶著溫柔而自然的微笑,像是只是偶然路過這裡,順便在晚風裡等一個不一定會出現的人。

  小野寺殘音。

  黑羽士道:「……」

  牛逼!!!

  學姐預判了他的預判。

  她不僅知道他可能不會走正門,甚至連他會因為害怕弓道部埋伏而選擇後門這一層都提前算到了。

  黑羽士道的後背慢慢發涼。

  夕陽那麼暖。

  風也不冷。

  但他就是覺得背後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逃跑路線圖,然後溫柔地在上面打了一個叉。

  小野寺殘音看見他,像是剛剛才發現他一樣,眼睛微微亮了一點,隨後露出一個非常柔和的笑。

  「士道同學。」

  黑羽士道沉默。

  小野寺殘音輕輕走近一步,語氣自然得沒有半點破綻。

  「真巧。」

  黑羽士道看著她。

  真巧?

  這句話如果換成山本先人來說,黑羽士道可能會相信,因為飯糰頭那種生物確實有可能在完全沒有腦子的情況下撞上某個地點。

  但這句話從小野寺殘音嘴裡說出來,黑羽士道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他下意識看向小野寺殘音頭頂。

  下一秒,熟悉的狀態提示浮現出來。

  【當前狀態:安靜,愉快,已確認目標未從正門離校,成功預判目標可能選擇後門路線,對少年的警惕性提升表示滿意,正在維持偶遇假象,計劃自然加入目標回家路線,對其已讀未回動物園邀約一事保持溫和關注……】

  【鹹魚指南:快跑,是病嬌!!!】

  黑羽士道:「……」

  去遛馬的,說的好像他不想跑一樣,跑的掉嗎就跑?


  學姐就連他不走正門都算到了。

  甚至還對他的警惕性提升表示滿意?

  什麼意思?

  這是在養成什麼逃跑型寵物嗎?

  黑羽士道心裡忽然冒出一個非常危險的念頭。

  要不還是從了吧,鋼絲球的話語是,隱忍和富貴,直接順從了,到時候每天混吃等死什麼的,豈不美哉?

  再說了天天逃跑,天天被預判,天天被堵門,這日子過得也太累了。

  當然,這個念頭只出現了零點三秒。

  很快,他強大的求生欲就把它按回了腦子深處。

  軟弱小處男的話語是軟弱和誰來了都可以踩兩腳,也就欺負欺負新聞部和飯糰頭這些人了,誒……

  又是晴朗,想要請飯糰頭吃諾亞火花的一天。

  與此同時。

  遠在千米之外的山本先人家……

  「啊切!」

  毫無預兆的,山本先人打了個噴嚏。

  「難道是我的暗戀對象在想我?」山本先人腦袋上出現一個問號,很快說服了自己,然後又去給喜歡自己的女孩子發消息去了。

  「在嗎?」

  人話……騷擾伊藤不誠。

  ……

  黑羽士道臉上重新擠出一個燦爛又純良的笑,仿佛完全沒有看見剛才那行狀態提示。

  「學姐,真巧啊。」

  兩個人對視。

  小野寺殘音笑意更溫柔了一點。

  「士道同學也從這邊走嗎?」

  黑羽士道點頭。

  「嗯,今天忽然想感受一下學校後門的人文風景。」

  小野寺殘音很輕地笑了一下。

  「這樣啊,我也是。」

  黑羽士道:「……」

  你也是?

  你一個弓道部部長、學生會主席,平時從弓道部那邊離校合情合理,現在跑到後門說自己也想感受人文風景?

  這話大黑聽了都搖頭。

  但黑羽士道沒有揭穿。

  人在屋檐下,學姐在後門,不能不低頭。

  兩人就這樣順著後門外的小路往外走。

  夕陽把路邊的樹影拉得很長,附近學生不多,偶爾有人從旁邊經過,看見小野寺殘音和黑羽士道並肩走在一起,視線明顯停頓了一下,但又很快移開,像是意識到這不是自己應該隨便圍觀的畫面。

  黑羽士道臉變得更黑了,內心瘋狂尖叫……怎麼辦!!!

  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啊!!!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

  從後門偷偷離校,找個安全角落,給雨宮熏打電話,讓她來接自己回去。

  老牛馬最大的作用就是蹬車,這樣又剩下來一筆打車費……他簡直是個天才!

  不過現在這個計劃泡湯了……

  小野寺殘音一直跟在旁邊。

  他根本沒法打電話。

  總不能當著小野寺殘音的面說「老師,來接我回家,順便看看大黑一家有沒有啃你家糧食」吧?

  那樣會出事。

  一定會出事。

  黑羽士道甚至能想像出小野寺殘音臉上溫柔的微笑不變,然後頭頂狀態提示開始刷新「已確認雨宮熏家為目標臨時居住點,環境移除方案提前啟動,是否需要處理校醫關係」的可怕畫面。

  所以他只能走。

  一路往老鼠區方向走。

  雖然他現在已經從老鼠區搬出來了,但在小野寺殘音面前,他暫時還只能維持自己「仍舊往原本貧窮區域回家」的假象。

  這就是人生。

  他黑羽士道明明已經換了刷新點,卻還要為了保密繼續往舊地圖方向走。

  小野寺殘音走在他旁邊,步伐不快,剛好配合著他拄拐的速度。

  「士道同學今天看起來很累。」


  黑羽士道嘆了一口氣。

  「學姐,人生就是這樣,上午被命運追殺,中午被社團活動消耗,下午被未來周末安排擊穿,傍晚還要努力活著回家。」

  小野寺殘音眨了眨眼。

  「聽起來很辛苦。」

  黑羽士道點頭:「還好,不算是很辛苦,就是一直感覺水泥地面在挑釁我,我想肘擊它……」

  小野寺殘音微笑。

  「宮崎同學的社團活動嗎?」

  黑羽士道動作一頓。

  來了。

  這個問題聽起來輕飄飄,但裡面藏著鉤子。

  他非常謹慎地回答。

  「普通社團活動,答答題,寫寫卷子,接受一下組織關懷。」

  小野寺殘音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

  她的語氣沒有什麼變化。

  但黑羽士道總覺得她已經把「答題」「寫卷子」「組織關懷」三個詞拆開,分別放進了自己的關係網表格里。

  兩人繼續往前走。

  路邊便利店的燈已經亮起來,街角有學生買了飲料,遠處傳來電車經過的聲音。

  小野寺殘音忽然像是隨口問起。

  「士道同學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黑羽士道腳步差點停住。

  周末。

  又是周末。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問他的周末?

  他的周末到底是什麼稀缺資源?

  宮崎清問。

  宮崎律子問。

  小野寺殘音也問。

  他黑羽士道只是一個貧窮男大學生,不是什麼東京周末公共財產,為什麼大家都一副要提前預約的樣子?

  黑羽士道後背的汗又出來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

  小野寺殘音不是單純在後門蹲他。

  她是因為那條動物園邀約來的。

  他看見了。

  但沒回。

  已讀不回。

  這在黑羽士道眼裡只是「暫時性戰略迴避」,但在小野寺殘音這裡,可能已經被歸類成「目標試圖逃避周末接觸」。

  所以她直接殺過來了。

  黑羽士道內心開始瘋狂尖叫。

  不妙。

  非常不妙。

  如果說宮崎清的周末活動是社團副本,那么小野寺殘音的動物園邀請就是學姐約會副本。

  偏偏他剛剛已經答應宮崎律子和宮崎清,周末要去宮崎家,社團活動地點已經被宮崎清強行改成她家。

  這要怎麼回答?

  說自己周末要去宮崎清家?

  那不如直接找個地方躺下,等學姐溫柔地給他蓋白布。

  小野寺殘音側過臉,看著他,笑容依舊很輕。

  「士道同學?」

  黑羽士道強行鎮定。

  「周末啊……」

  他剛說出三個字,又下意識看向小野寺殘音頭頂。

  狀態提示再次浮現。

  【當前狀態:安靜,等待,已確認目標對周末話題產生明顯緊張反應,判斷其大概率存在未告知行程,正在等待目標解釋動物園邀約未回復原因,對宮崎清與雨宮熏相關可能保持警惕,計劃根據回答重新調整周末接觸方案……】

  【鹹魚指南:退伍可退,置之死地而後生!】

  人話……沒招兒了,順從吧。

  黑羽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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