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宋懷安還是沒有回答趙副省的問題,用保密搪塞過去。
實在是他也沒想好。
可以說他現在走在了整個特事局體系的最前沿,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影響未來很長一段時間。
回去的車上,掛斷電話的宋懷安揉了揉自己的臉。
莽起來真爽,莽完了也是真撓頭。
一路上他接了不下二十個電話。
他都懷疑自己的電話是不是被貼在小GG上了。
開始是一些省上的高官,還有一些大富豪。
後來這幾個都是盛安市的領導,就連張豐山都腆著臉又打來電話,只不過還是小宋小宋的喊著,還是為了他的那個外甥,有點煩。
不過他也在這些電話中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省上的,越是知道關於特事局關於天地重開靈氣復甦的事多的,對他說話的語氣就越客氣。
而市里,越是層級低的,知道的越少的就越頤指氣使。
再次點名張豐山。
這老小子......
宋懷安將腦海中的念頭都揮散,開始琢磨這些人怎麼處理。
總要拿出來一個章程。
就在快到盛安市,他也琢磨出來一點東西,覺得這這些民間超凡力量也就那樣,沒必要重拳出擊的時候,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徹底改變了宋懷安的念頭,也徹底改變了未來的超凡勢力之間的格局。
「喂,我是宋懷安。」
「盛安那個小伙子吧,我們見過面。」
「您是?」
「崇輝武館總館長,馬崇輝。」
宋懷安腦海中浮現起來那個檢查站近距離見過的武者的容貌。
「您好,您好,您打電話來是?」
「放人。」語氣平淡,理所當然。
宋懷安本來溫柔下來的心,變得堅硬了一些,「馬館長,這件事我說了不算。」
「可人是你抓的。」
「他們盜採盛安嶺的樹妖,還綁架、毆打我們的調查員。」
「他們也是在除妖,又不知道你們的人是幹什麼的,一些誤會罷了。」
「誤會?」
對方沉默了片刻,「即便不是誤會......又如何?」
這下子輪到宋懷安沉默了。
呼吸聲都能聽到,宋懷安臉色有點差,「抱歉,人,我現在放不了,等待處理結果吧,要是總館長不滿意可以上報,或者直接來盛安特事局找我也可以!」
跟特麼誰倆呢?
宋懷安這暴脾氣。
以前他慫一點,是不知道什麼情況,現在他了解到了大概的局勢還有什麼可慫的?
他打不過,老黃還打不過?
直面北地第一大妖!
敢否?
你都不是和我一條心的,裝什麼犢子!
宋懷安越想越氣,直接掛斷了電話,要不是軍方在秦嶺滑鐵盧,遭受了巨大的損失,用得著你?
你特麼還裝起來了!
他背後強的可怕都沒有裝,你憑啥?
今天敢這麼和他宋局說話,明天敢幹什麼都不敢想,不來盛安嶺也就罷了,但凡來了,這樣的不穩定的苗頭還是早點替軍方澆滅了比較好。
到時候也不用謝我,做好事不留名,留名就是北地第一大妖乾的。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之前的方案全部推翻。
他這麼強,都沒有這麼狂,還在體制內混飯吃,這些人還沒成為當世第一呢,就搞這些有的沒的,必須出重拳!
回去就起草一個《超凡力量管理條例》。
通通給老子來特事局登記,誰特麼不登記就是黑戶,就是要搞事,那就吃鐵拳!
慣著你臭毛病。
下車之後,宋懷安走路帶風,後邊的幾個電話也不接了,愛誰誰,有本事來找他。
他在前邊流血犧牲,你在後邊偷家,貴姓啊?
到了二樓被放出來的老黃,看著宋懷安搖搖頭,年輕人,火氣盛啊。
說著從門口溜出去,不觸這霉頭。
此時他的手上戴著一個血紅色的扳指,美滋滋的摩挲著。
「咦?老黃?你怎麼在這兒?」薛寧寧從樓下上來正好看到黃袍。
「哦,我看宋大局長回來了,就去問問今晚上吃什麼。」
「宋局回來了?」
「正好我有事找他。」
「快去吧,不過小心一點,我看宋大局長脾氣有點不好。」
薛寧寧點點頭,趕緊往二樓走去。
黃袍來到廣場上,正好看到卸老榆樹,背著手慢悠悠的走過去,「小高?是吧,你們局長讓你找人把這棵樹栽食堂門口。」
「啊?好的,好的。」
高輝一愣,這可是一棵樹妖,但想到宋局的強大,這麼做一定有什麼深意,至於是不是小老頭騙他,他根本沒考慮,怎麼可能,誰敢假傳宋局的命令。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聲巨大的響聲。
薛寧寧趕緊跑到走廊上,示意大家沒事,該幹嘛幹嘛,然後才回到宋懷安的辦公室中。
辦公室中那張黃漆的木頭桌子四分五裂。
文件、茶杯等等飛得到處都是。
「欺人太甚!」
薛寧寧很贊同的點點頭,這次木業局確實有點過分了。
宋局因為沒有報到,又說聯繫不上,加急給辦理了一個沒有度過試用期,開除的處理決定。
她去市里調檔案,聽到這個消息人都傻了。
他們局長,被開除了!
看到宋局盛怒的樣子,她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大條,不過她還是打算把老單位往外摘一摘。
「宋局,人事那邊也覺得很奇怪,但木業局那邊態度非常堅定,再加上他們確實沒有看到您的入職記錄,所以就按照木業局的說法辦了手續。」
宋懷安氣笑了都。
聯繫不上他,那特麼的張豐山兩天四五個電話啥意思?
剛上岸,這才幾天就又下水了,知道這件事對一個考了十年公的人傷害有多大嗎。
「宋局,這裡邊肯定有人做手腳了,要不您找市里領導提一嘴?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咱們局裡可以自己給您辦手續。」
宋懷安搖搖頭。
他本來對張豐山都沒有什麼想法了,不過是一個註定被時代淘汰的傢伙罷了。
可現在......
來武的肯定不合適,那和盧有志、馬崇輝之流有什麼區別,太拉了。
來文的,他也不是沒有什麼手段。
「把秦宇,還有原來是林場保衛處的人喊來。」
「對了,寧寧,車裡應該有一張帶皮的木板子,你找老黃打張桌子。」
「老黃還會木工?」
「嗯,去忙你的吧,檔案的事我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