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在等待秦宇他們到來的時候,撥通了馮遠望的電話。
「老馮,趙副省那裡的檔案資料都交接好了嗎?」
「宋局,還沒有,資料有點多,調查的很詳細,您找我是....」馮遠望畢竟混了這麼多年了,領導已經給他安排了任務,但是又突然找他,肯定有什麼『事』。
「案子多嗎?」
「十二個案子,分布在五個市。」
「都是特事局的案子?」
「宋局,我粗略看了看,八九不離十。」
「你感覺難度怎麼樣。」
「岩溪市有個案子比較麻煩,別的感覺剛到五級特殊事務。」
「行,岩溪那個我親自去,不過得放一放,最近幾天我得處理我的檔案,寧寧告訴我說我已經因為聯繫不上被木業局開除了,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馮遠望眼睛一轉,明白這『事』是什麼事了。
「您歇兩天也好,這幾天到處奔波。」
「嗯,行,你回來注意安全,食堂還給你留著好東西呢。」
馮遠望一聽,立刻聯想到了那隻巨虎!
他可是知道,自家局長搞來了虎腿,說是研究,局裡那條件,能研究啥?只能研究到肚子裡去!
「感謝宋局關心!我抓緊處理好這邊的事。」
掛斷電話,走進辦公室,趙副省抬頭看向馮遠望,「小馮,宋局的電話?」
「對,宋局問一下我的進度,剛剛咱們說到哪兒了?岩溪那個案子?」
「對,小王,繼續說。」
「好的,岩溪市早就有迷信的說法,山中有狐仙,這次山中發現了好幾個赤身男子的屍體,很自然就和這件事聯繫了起來,咱們發現這些男子死亡很離奇.......」
案子講完,馮遠望搖了搖頭。
趙副省原本要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傾,問道:「怎麼了,這案子有問題?」
「目前局裡只有宋局能處理,我們處理不了,可最近宋局還有點私事,估計得耽擱幾天。」
「耽擱不得啊,這都死了十七個,附近十里八村人心惶惶,什麼私事能比老百姓的命還重要?」
馮遠望無奈笑笑,「宋局本來是要入職木業局的,但是當天就被借調走,關係一直也沒搬過去,誰成想,這才幾天,就被木業局以聯繫不上唯有開除了,咱們盛安特事局局長被開除了,說來也是鬧笑話。」
「嘭!」
「胡鬧!」
「領導,您可別說是我說的,宋局這人吧,年輕,您也知道,年輕人好面子,這種事....這幾天估計就是要自己跑這件事去。」
趙副省人都麻了。
這下邊的人搞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他一個外行都知道,現在才多久,不可能給開除的。
再說了,人家有軍方的調函。
不開眼的傢伙,這不是瞎耽誤事嗎。
「小王,聯繫盛安的秦牧謙。」
小王連忙掏出手機來,撥通了電話,「秦領導嗎?我是小王,趙副省要和您通話,您稍等。」
說著來到趙副省面前,遞出手機。
趙副省接過來,沒有放到耳邊而是放到了桌子上,打開了公放。
「趙副省,怎麼有時間聯繫我啊?盛安有大案子了?」
「老秦,我問一下木業局宋懷安的檔案怎麼回事?」
「誰?宋懷安?」這個人名已經在秦牧謙耳邊出現過幾次了,能讓他聽到幾次,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一拍腦門想起來了,「是借調軍方調查組的那個?」
「對,老秦啊,咱們有些幹部,總愛扯後腿,這不好。」
「我明白,這就安排人過問一下。」
「我等你電話。」說完趙副省直接掛斷。
電話那頭秦牧謙一愣,這是什麼意思?已經不是生氣了,命令式的口吻,然後掛斷電話表示憤怒;等他電話,就代表著這件事他急需知道結果,總不好讓領導等十天半月的吧,不,倒也行,只要你能等自己進步也能等個十年八年的大可以讓領導等著。
張嘴就想喊秘書,但想了想,直接自己撥通了木業局張豐山電話。
「領導,您有什麼指示?」
「到我辦公室來,跑步過來!」
就在秦牧謙找張豐山來,詳細問問情況,好應付趙副省的時候,另一邊宋懷安也在行動。
他安排秦宇他們三個再次提審了霍龍。
本來他對霍龍身上狗屁倒灶的事不感興趣,他能篤定這小子肯定會依仗木業局的張豐山干點什麼出格的事。
一番審訊下來,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就連家裡和舅舅之間的那些私下的勾結也都禿嚕出來。
宋懷安手指點了點筆錄,看向兩個林場保衛處的,「這種東西能去找張豐山來問問嗎?」
「宋局,這可太能了!能搞成咱們盛安市的大案!」
「那好,你們以調查五級特殊事務,盛安特事局0002號——『馬家坳守村樹』的名義,把那人帶回來審訊調查,和咱們沒關係就交到地方去,你們林場保衛處不是管林場盜採之類的?就給他們轉過去。」
三人立刻就明白了,連連稱是。
張豐山、霍張兩口子與盛安特事局0002號——『馬家坳守村樹』其實沒有關係,但你礙不住自己不長眼啊。
他們也聽說了宋局被開除的事,滑天下之大稽。
宋局雖然不說,但他們還是要上心。
提攜玉龍為君死,報君黃金台上意,怎麼說都是宋局帶他們進入了這個袞袞而來的新時代。
這事完全符合流程,無非是他們認真了點,查的細緻了點,不過你看他們查完了和自己的案子沒用,立刻就轉交地方。
宋懷安安穩坐在辦公室里。
雖然時間沒有多久,但他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就是乘著歷史滾滾向前的車輪的感受。
況且,自己的屁股都不乾淨,怎麼敢的啊!
「宋局,您讓我重新修改的局架構我弄好了,您過目一下?」
「行,放茶几上,我一會兒看。」說完宋懷安從腿上的筆記本上撕下來兩張紙,上面寫得密密麻麻。
遞給薛寧寧,「這是我的一些想法,你拿去,整體框架、具體條款不要動,遣詞造句還有格式上你操點心給改一下,嗯,名字就暫定《超凡力量管理條例》不合適你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