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關上門,不管外邊的風雨,坐到木椅子上,翻開了薛寧寧起草的盛安特事局組織結構。
「『局長一位』,沒毛病。」
「『副局長三位,一位管理對外聯絡,一位主管外勤,一個主管內務』。」宋懷安沉思了一會兒,倒也行。
什麼事不能都自己親力親為。
不過得加上一些限制,掏出鋼筆,在上邊寫道,「要求最低境界凝氣境。」
連凝氣境都沒有,出去丟人,等他們凝氣境了自己大概能到御氣了吧?
大概能。
別到時候自己是那個小丑,應該不會。
宋懷安堅信自己沒問題。
繼續看下去。
宋懷安覺得大差不差,不過還是找了一些毛病。
領導麼,總得挑出來點東西。
「這個行動處有點太反動了,不合適,改叫調查處,行動隊員改成調查員。」
宋懷安覺得不錯,下筆開始改起來。
寫著寫著又想到了五級特殊事務,所以他將調查員也分為了五個層級。
「一到五級調查員,對應一到五級的特殊事務。」
拄著下巴,宋懷安開始順著這個思路琢磨。
「『調查員不可以接取高於自己等級的特殊事務......處理特殊事務時,高級調查員如有必要情況下,可以臨時調用低級調查員,低級調查員必須立刻放下手中工作配合』,沒毛病,一級事務比較緊急,二級三級的都可以暫時放棄。」
這是處理事務優先級的問題,也涉及到了調查員們的一些權力。
至於如何勝任高一級調查員。
宋懷安覺得應該優先實力,其次是完成次數,再加上局裡的考核,比如五級調查員想要晉升,一切都符合條件了,就接取一個四級任務當做試煉,不過需要有四級調查員跟著作為保障和考核表現。
他拿著筆在上邊將自己想的這些都加上去。
再將自己修改之後的看了一遍之後,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
「沒有獎懲措施啊!」
宋懷安吭哧吭哧半天,寫了兩行字都劃掉。
果然,自己只適合當領導。
在別人的基礎上修改可以,讓自己攢一個出來,有點為難。
「唔......這個比較複雜,等讓薛寧寧重新整理一個出來,到時候我在改改!」
他敢說,他能給的,是所有的特事局中最好的。
要把盛安特事局打造成一個『黃埔』,這裡會是所有特事局調查員最嚮往的地方,這裡將會是所有特事局調查員中精英的搖籃。
到了那一天,他振臂.....呸呸!他就到處都有熟人,可以獲得更多的消息,方便他收集天命金冊。
宋懷安張開雙手靠在硌人的木椅子上,瞥了一眼被薛寧寧收拾乾淨的桌子所在地,「也不知道老黃墨嘰什麼呢,這都多久了,快晚上了,桌子還沒送來。」
篤篤篤。
宋懷安一愣,說曹操,曹操到?
不過老黃啥時候這麼客氣了?
坐正身子,一手將鋼筆拿起了,一手拿著組織架構的草稿,「進來。」
抬起頭,來的是秦宇。
「宋局,張豐山說要見您。」
宋懷安將東西都放在茶几上,沉吟片刻,「走,會會他。」
人,他其實不太想見。
如今階下囚,見了有點小人得志的意思,好像他自己是反派一樣。
但是不見又怕張豐山不甘心,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宋懷安覺得自己這個人哪哪都好,就是心太善。
看不得別人死的不明不白的。
哦,不是他要殺人,林場保衛處來的手下說了,這案子,單單拎出來盜採盜伐保護傘這一條的案值,夠張豐山槍斃個三回五回的。
一樓一間以前是禁閉室的地方,現在改成了審訊室。
門被推開,張豐山抬頭看過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不過此時滿臉的稚氣已經消失不見。
滿是冷峻和嚴肅,還帶著幾分威嚴,比他還多幾分。
張豐山知道自己完蛋了,沒想到這麼一個小人物,竟然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小宋......」
宋懷安抬手攔住了秦宇,「以前喊我小宋,我不挑你理,現在到了這裡了,再這麼喊多少有點沒禮貌。」
「明明就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還是一個孤兒,我在盛安苦心經營四十年,你憑什麼能扳倒我呢?你到底是誰啊?他們為什麼喊你宋局?能不能告訴我,讓我死個明白!」
張豐山有點歇斯底里。
不過宋懷安很平靜,「不是我扳倒了你,是你自己扳倒了自己,你要是沒有幹過錯事,沒幹過那些違法的事,怎麼能倒呢?」
「不依不饒,我一讓再讓,老張啊,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時代變了?你聽了嗎?沒有,你覺得你這一畝三分地亘古不變。」
「老張,你自己活,也得讓別人活。」
說到這裡,宋懷安指了指自己的身上的公務風夾克,「要不是我身上有這身衣服,就你這麼欺負人,把我逼到牆角,你啊......早死啦。」宋懷安最後三個字語氣很輕,但帶著凜冽的殺意,還有不容置疑的霸道。
宋懷安從張豐山眼中看到了恐懼,不是對自己犯了死罪的恐懼,而是對他的恐懼。
宋懷安滿意地點點頭,看來自己開解成功了,老張自己和自己和解了。
轉身就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停住腳步,「秦宇,明早就移交地方吧,對了,再加一條,試圖刺探機密。」
說完就往外走去。
張豐山確實問他是誰來著,還想知道自己為啥會這樣。
前者涉及到特事局,後者涉及到盛安特事局0002號案。
正好給張豐山的棺材板釘上幾個釘子,這麼大的案子不見得是他一個人全都吃了,也沒那麼大的胃口,估計有人會保,不過自己加了這倆罪,誰保他們都能過問,並且這倆還都是重罪或許有人看到了就會切割,甚至搞出來點東西提前讓張豐山閉嘴。
不過這些和他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剛走出審訊室,一輛車就開了進來,宋懷安看過去,是馮遠望。
招招手,「老馮!你來,帶你去整點好東西!」
順便看看自己的桌子好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