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的一番說辭引起了王怡雪的興趣,正好她也想見識見識那些學術圈子當中的人,能搞出來點什麼么蛾子威脅宋懷安,要知道宋懷安這傢伙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至於宋懷安說的,會有一場好戲,她其實沒有太多興趣。
三天之後,盛安大廈。
盛安建市第二年,盛安大廈就拔地而起,是當年盛安市最大的建築。
位於曾經城中心的十字路口西北角,品字形的結構,門口一個開放性廣場,廣場上有一個雕塑,是一把油鋸,這是當年盛安經濟支柱產業的象徵。
隨著對砍伐的控制,盛安就像是這個雕塑,變得斑駁起來,盛安大廈曾經的絡繹不絕也開始變得人煙稀少,不過本地人很多喜事還是願意在這裡辦,儘管樓不是那麼高了,但它在盛安人心中依舊占據一席之地。
一大早薛寧寧帶著一些實習生還有幾名幹員就來到了這裡,會場已經布置完畢,在四樓大廳,放眼窗外就是整個盛安老城區。
裴紹鈞是第一個走進會場的專家,他不是北地三省的校長或者學者,而是京城來的,開這種座談會無論你邀請不邀請,很多人都上趕著來,不在乎臉面,只在乎話語權。
他一走進來,就看到窗戶大開,幾個小年輕穿著一身公務風休閒服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窗戶前邊。
裴紹鈞皺了皺眉,「大冷天的開著窗戶幹嘛?」
薛寧寧抱著幾個文件夾,站在講台靠近窗戶的位置,「我們宋局比較忙,需要趕時間。」
碰了個冷釘子,裴紹鈞嘟囔著,「莫名其妙!」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坐在了第一排,打開冒著熱氣的枸杞茶喝了一口。
再看向幾個年輕人的時候,他心中有些嫉妒,嫉妒的不是具體的人。
天地大變他們當然知道,可他們已經老了,用一些民間武者的說法,他們這些大專家大學者平時忙於應酬,身體本就虧空,再加上歲數大了,氣血衰敗,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修煉。
那種感覺真讓人絕望,可以飛檐走壁,可以蒸蒸日上,但他們只能垂垂老矣,等待著死亡。
不甘心是肯定的,所以一些人商量了一下,趁著現在話語權還沒有丟失,權力還掌握在手中,他們要為自己的後人鋪路。
讓自己的後人依舊能在新紀元里混得風生水起,甚至如他們一樣,掌握著很重要的社會話語權,可以呼風喚雨。
所以一聽說北地三省要召開教育座談會,他們商量了一下,安排了幾個人來。
哪怕是京城針對超凡力量教育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也要來這裡打壓一下,就當是給京城的一些人看看,他們這些人,依然可以左右局勢,依然可以影響社會的運轉。
裴紹鈞雙眼空洞,好幾個人給他打招呼,他都沒有理會,腦海裡邊想的都是這個,還有自己的兒子,孫子,外孫女,想的是他們現在優渥的生活以及更好的未來。
嘴角一揚,這些年輕人根本不懂一個學術權威的影響力,根本不懂什麼叫『釋經權』。
「老裴,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好幾個人給你打招呼都不理會人家?」
裴紹鈞從自己的幻夢中驚醒,原來是從北原趕來,主管教育的劉廳。
「誒呀,是劉廳啊,怠慢了,還有諸位,也怠慢了。」裴紹鈞站起身來,雙手抱拳,一臉歉意樂呵呵的對身後那些人表示著,然後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用會場中的人幾乎都能聽到的聲音繼續說道:「老了,不像年輕時候,現在一想事情,就容易沉進去。」
會場中不少人發出善意的笑聲,還有的奉承兩句,您可不老之類的話。
「確實不如年輕時候了,我還記得你年輕時候一邊饅頭就著鹹菜,一邊與人講著某個項目,還能眼睛盯著某張草紙檢驗計算的公式。」
「哈哈哈,好漢不提當年勇。」
因為他們兩個私交歸私交,但站位不一樣,利益不一樣,所以對於未來的看法也不一樣。
許是話題聊完了,劉廳看了看手錶,對薛寧寧招手示意,「你們宋局呢?」
要是別的場合,有人敢讓他這麼等著,他早就拂袖而去了,誰也不是天天閒著的,在你這多耗一會兒,別的事還要不要做。
裴紹鈞擰開杯子,又喝了一口枸杞茶,眼睛眯著現實看了一下第一排的人的表情,除了軍方那個年輕女少校之外,別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然後才滿意的看向薛寧寧。
年輕人還想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真是格局太小了,他倒要看看怎麼收場,京城的一些人還要他小心一點這個宋懷安,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暴發戶罷了,德不配位,空有一身本事!
薛寧寧剛要開口,突然看了一眼窗外,眼睛一亮,笑著說道,「宋局來了。」
「來了?他在......」
「噗!」
「這是?什麼雜技嗎?」
「他為什麼會飛?」
窗外沒有麻雀,卻有一個人影,從遠處一處二層樓上如同炮彈一樣飛來,唰的一下穿過窗戶,平穩地落在講台邊緣,一手抓住薛寧寧遞過來的文件夾,走到了台上正中坐下。
壓了壓話筒,「請各位遵守會議紀律,保持會場安靜,咱們準備開會。」
宋懷安臉上雲淡風輕,仿佛這是很隨意的一件事,就像是推門而入一樣,但他心中還是有一點不滿意,本來他設想的是一步一步從外邊走進來,但他的修為不允許,只能短距離滑翔,短時間懸停。
不過在會場中這些專家教授還有校長官員的眼中,相當炸裂。
他們不是沒有眼界的,不是沒有見過超凡力量什麼樣子,但這個樣子還真是第一次見,人怎麼能飛呢,能飛的話那還是人嗎?
王怡雪低著頭,一隻手好像是擦了擦嘴,實際上將上揚的嘴角抹下去,怪不得宋懷安的說搞些小妖怪來當眾打死有些low,確實這般雲淡風輕更有意境,衝擊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