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警務大廳,如今已經成為第二指揮部。
林中民站在主控台邊上,調度整個花城的資源。
花城的幾位領導在他身後,聽從安排。
大廳門口,宋懷安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林中民被人提醒了一下,視線從屏幕上挪開,看到宋懷安,本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小宋辛苦了,山裡的情況怎麼樣?」
宋懷安搖了搖頭,「不容樂觀,需要大量人手,軍方那邊有王怡雪去安排了。」
「花城這邊你說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一名戴著眼鏡略顯老態滿臉疲憊的男人走了過來,語氣堅定地說道。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花城的大領導,孫書鴻。老孫,這位是盛安特事局的宋懷安局長。」
「孫領導你好,花城的情況怎麼樣了?」
孫書鴻扶了扶眼鏡,兩眼中滿是血絲,看樣子是熬了好幾天,「可控範圍內。」
林中民拍了下孫書鴻的肩膀,「老孫你去休息會兒吧,我看你狀態太差了,之後還需要你這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出力呢。」
孫書鴻看向林中民,堅定地搖了搖頭。
花城千萬人口,不說是繫於一身,但他依舊是第一責任人,根本睡不著。
看著神采奕奕的林中民,他有點羨慕,幾天時間就成了感靈境的超凡武者,精神狀態極佳,本來他們兩人差不多大的年歲,如今一看外貌,至少差了十歲,甚至更多。
宋懷安抬頭看向幾塊大屏幕,側臉問道,「那伙叛亂的超凡武者抓到了嗎?」
「倒是有幾個懷疑對象,但我們沒有明確的證據,刑警隊那邊不好抓人,只能去上門做個筆錄,一問三不知。」
林中民輕咳一聲,「本來我的意思是先把人帶回來,不過那幾個人裡邊有本地著名藥企的老闆,還是能去京城參加大會的那種,程序上不好走。」
宋懷安挑了挑眉毛。
神色平靜地說道,「還是讓我的人來吧,他們有經驗。」
林中民看了一眼孫書鴻,還有他們班子裡的幾個人,宋懷安的話說完,有幾個人表情不是很好。
他眼神中有些冷意,一來到這裡,他第一件事就是調查那伙人,但明顯的感覺到了一些阻力,在宦海浮沉多年的他,自然是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地方保護,哪裡都有,但這都什麼時候了。
不過他沒有立刻發難,而是不停的試探,想看看這裡邊的水有多深,有些時候,鬥爭是你死我活的,踏錯一步萬劫不復,當然這和他的思維慣性有關係,還沒有及時轉變過來。
直到宋懷安平靜但不容置疑的開口,他才恍然,想起來他如今的身份不一樣了,來這裡的地位也不一樣,不應該按照之前那種謀而後動的思維去做事。
再看向宋懷安,滿是欣賞,同時心中也有點想笑,和這些官場老油子過招,還真就怕宋懷安這種一力破萬法的方式。
「馮遠望,老馮!」
「宋局!」
「你帶一些人去查案,動作稍微快一點,我們時間緊任務重。」
「您放心吧!」
馮遠望喊上徒弟秦宇,還帶上了鄭昊然和戴瑾瑜他們那個傷員組,便聯繫自己的手下的幹員,邊快步離開大廳。
宋懷安又回頭看了一眼雙手抱在胸前,好奇的看向四周的熊二黑,給了它一個眼神。
它心領神會也跟了出去。
看到盛安特事局接手了案子,孫書鴻班子中的一人湊了過來,看似是對孫書鴻說,但實際上大家都能聽到,「領導,是不是影響不太好,城裡剛剛穩定下來,要是再有點亂子出來.....」
不等孫書鴻說話,林中民先開口了,他的語氣很重,「能有什麼亂子,這個時間節點還敢搞亂子,就把城外的軍隊拉進來!」
宋懷安雙手抱在胸前,目光看著大屏幕上顯示的各處街道的監控畫面,沒有說話,但胡璃卻開口了,笑意盈盈,說話也有點溫柔,「那些超凡武者已經被盛安市特事局定性為『反叛超凡力量』,我們已經建立了特殊事務檔案。」
「幾位領導多慮了,迎接他們的只能是徹底毀滅,不會掀起別的浪花,放心吧,馮遠望調查員在這一方面很有經驗。」
大廳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們心底都升起來一絲寒意,那伙民間超凡沒有將刑警隊這種暴力機關當回事,如今的盛安市特事局好像也沒有把他們當回事。
如獄如淵的既視感,他們這些人被投入到一個森林之中,盛安特事局在這個森林的食物鏈最頂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規則變了!
帶人出門的馮遠望已經和自己的小隊成員匯合,張建偉還被聶明推薦過來給他們提供一些線索。
車上,馮遠望正在給聶明通電話,「你就好好養傷吧,別琢磨太多。」
「什麼不能並肩戰鬥了,一條腿就不能打啦?行啦,我忙著呢!」
馮遠望第一次粗暴的掛斷同事的電話,然後沉默了許久。
「師父到了,這就是那家藥廠。」
「反抗者就地格殺,報告我來寫,下車抓人!」
張建偉人都傻了,這些人是這麼辦案的麼?
他說了一下這家藥廠老闆的背景,社會上很有地位,還學著自家局長,弱弱的提醒了一句讓他們講究方式方法。
那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以前也是刑警的秦宇還連連點頭,表示知道了,還說他們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合著方式方法就這?
抓人然後反抗就幹掉?
本就停工的藥廠,再加上是早上,只有幾個看門的門衛,藥廠後邊的山上建著幾個別墅,那裡就是藥廠老闆所在。
馮遠望帶著人踹門而入,別墅中好像剛剛開完趴體,嗯,男女都有的那種。
年輕健壯的小伙子看到有人闖進來,光著上身,一臉怒氣,「你們他媽的誰啊?敢闖進來!知道這裡是......誒呦!」
秦宇一個箭步衝過去,肘擊將人打飛,那人吐了幾口血,徹底醒酒了,眼神清澈無比。
馮遠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們老闆呢?」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就是這些人幹的,因為他看到有個巨大蛇頭擺在屋中的桌子上。
「我...我不知道....」
「眼神躲閃?秦宇,拉一邊去審一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