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接到馮遠望電話，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大廳中鴉雀無聲，只聽到了宋懷安的聲音，「都抓住了？好，做的不錯，沒有人受傷吧？」
「還需要我過去一趟？」宋懷安的聲調高了幾分。
「行，知道了。」
宋懷安表情冷了下來，然後湊到林中民的耳邊和他說了幾句話。
說著就要往外走，孫書鴻站起身來，「林部長，宋局長，我們也過去吧。」
林中民頭都沒有回，語氣冷漠，「你們都在這裡等著，誰都不許離開！」
走到門口，還囑咐他帶來的三個教育部的人，「守在這裡，不許任何人離開！」
孫書鴻笑容僵在了臉上，心中咯噔一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宋懷安和林中民很快就來到了藥廠，馮遠望就在門口迎接。
他手上拿著一個透明瓶子裝的黑糊糊粘膩的東西，「宋局，林部長，這是他們地下實驗室裡邊得到的東西。」
「據一名研究院還有兩個他們稱為『實驗體』的受害人稱，這種東西可以讓人擁有超凡力量！」
一路上，馮遠望給宋懷安兩人介紹情況，他也沒有想到，本以為就是和尋常一樣，端一夥不長眼的民間超凡，沒想到有這樣的發現。
通過一個別墅的書櫃，進入密道，走了百米多，穿過三道門，才豁然開朗。
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實驗器材，還有一些蟲子在透明的玻璃罩里。
馮遠望帶著他們繼續往裡走，推開一道鐵門之後，那場面讓宋懷安和林中民都升起來一股無名火。
只見裡邊一個個鐵籠，籠子裡赫然都是活人。
男女老少都有，都是一絲不掛。
每個籠子前邊還有標籤，上邊標記著注射試驗藥品的次數和反應，還有的幾個寫著『試驗失敗，可銷毀』、『反應不可控，應銷毀』.....
林中民甚至看到了幾個嬰兒！
「那個什麼老闆審過了嗎？」
林中民眼神銳利，很顯然這不是一天兩天了。
馮遠望看了宋懷安一眼，看他點頭，然後才拿出來一個本子，說道，「鄺永旭，男，四十五歲，花城本地人，二十七歲在花城創建永旭製藥，據他自己說，當時是受到境外勢力的支持，在這裡建立製造違禁強化劑的生產線。」
「然後以消炎藥的名義出口......」
『...這裡以前就是他的製造強化劑的秘密工廠，同時他也參與人口走私販賣.....』
林中民聽了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血來。
不用想，肯定有人勾結了，並且大概率是本土勢力勾結的，像孫書鴻這樣的流官不太會參與，會惹一身騷的。
宋懷安看了看手中的那瓶藥劑，喊了一嗓子，「二黑！」
熊二黑鬼魅一樣出現在了這裡邊，嚇了馮遠望他們一跳，啥時候來的？
「把這個給老黃拿過去。」說著把那瓶所謂的能讓人變成超凡的東西給了熊二黑。
「誒，好勒！」
林中民看向宋懷安，「你覺得這東西能有用？」
「不好說，讓老黃看看吧，他是老中醫。」
林中民沒有說話，他對於這種如此殘忍來歷的東西沒有多少好感，更遑論拿去研究，去自己用了。
每一滴都是罪惡的。
「老馮把人帶回去吧。」
說著和林中民往外走去，他和林中民說道，「我打算搞一個公審。」
林中民想了想，「我支持這個想法，就是對於超凡武者的法律還沒有跟上。」
宋懷安大手一揮，「沒事，我這兒有。」
「你有？」林中民一愣，啥時候有了，他咋不知道。
「我讓胡璃起草一個，我簽字蓋章，就能生效了。」
林中民一愣，這麼有的嗎？
「我還想直播，全國直播審判過程，以及行刑過程。」
第一個現寫法律已經把林中民雷得不輕了，這第二個想法直接讓他cpu都快燒了，「你等會，全國直播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尤其是你還要行刑，是不是有點血腥了？」
其實林中民下意識的也把這些人判了死刑。
「必須威懾各地的一些無法無天的超凡力量，同時也打算借他們人頭一用，召集城中的超凡。」
林中民立刻反應過來，「山中情況那麼糟糕？」
「比你想像的還要糟糕幾倍。」
林中民沉吟片刻，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面，平凡之人如芻狗，普通百姓如草芥，他以後可不想看到這種場景。
咬了咬牙，「我去幫你聯繫直播的事！」
他得搭上自己的臉面，甚至會是一部分的政治生涯，不用想肯定有人會以這種事不宜讓普通百姓知道為理由反對，想要實現全國直播，他就要壓上自己的一部分政治影響力去推。
宋懷安此時非常平靜，這樣的事現在有，以後還會有，只要人們追求力量，就會有弱小的人成為犧牲品。
他能做的不多，只能儘自己所能去震懾一些心思歹毒的超凡，你可以自私自利，可以有野心，甚至可以狂妄自大，但你不能壞。
至於多大作用，他也不知道。
來了西南一趟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心境有了一些變化，說不清，道不明。
有時候仿佛一個旁觀者，高高在上，俯瞰眾生，有時候又有點悲天憫人。
甚至某個瞬間，他感覺自己沒了人的情感，冷漠無比。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玉玉了，有可能是突然看到了這麼多血腥的場面之後，覺得人命也就那麼回事？
回去的路上宋懷安都在思考人生。
可惜了老黃不在，不然一定讓宋懷安抓住機會，去蛻變心境，凡心到仙心，凡念到神念，其實是一個質的改變，但宋懷安的腦迴路比較清奇，再加上第一次當超凡，誰知道什麼心境不心境的。
他覺得自己大體是病了。
花城千萬人扛在自己肩上，壓力太大。
「宋局，局裡後續支援隊伍到城外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先處理這件事，你起草一個通知，要求全城的超凡武者必須到西南特事局登記，另外你再寫一份適合定定罪死立執的條文出來，我簽字蓋章。」
這將是第一條針對超凡的法律，還是可以判處死刑的法律。
就在車子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行進的時候，城外突然傳來了槍炮聲。
宋懷安一愣，「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