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一行人晃晃悠悠耗費了快一個月時間終於進入了兩廣的地界,正在奔著嶺南而去,陳啟功看向窗外,熱情且熟絡的給宋懷安介紹路邊的風景。
而此時嶺南陳家的日子屬實有點難過。
各大家族雖然嘴上都說等著恭送宋局長離開之後再下手,但時間太久了,大家多多少少有點按捺不住。
有道是先下手為強,誰不想吃一口南關山的肥肉。
各自小動作不斷,全都反應到陳家身上,就有點難受了。
宗祠內,好些個陳家人圍住了老族長,「族長,那些人太過分了,前幾日和咱們搶山裡的妖怪也就忍了,今天竟然找理由不讓我們進山!」
「老族長,這麼下去南關山就只能拱手相讓了!」
「咱們陳家怕過誰啊,老族長,跟他們干吧!」
老族長敲了敲陳舊的桌子。
「這裡是宗祠,列祖列宗都看著呢,吵吵嚷嚷像什麼話!」老族長低聲呵斥。
「南關山而已,給他們!」
別說那些族人,就是他親兒子都愣愣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那是咱們未來立身之基,怎麼能給人?」
「是啊,老族長,咱們陳家沒有後退的道理啊,實在不行給別的支脈族人去信,和他們拼一把。」
老族長指了指他們,「閉嘴,我說南關山給他們!」
「啊,這,父親....」
「你也閉嘴!」
老族長覺得自己這一把賭輸了,輸的一塌糊塗,按照他的想法宋局長應該很快就來嶺南才對,結果完全不把兩廣當回事一樣,遲遲不來此地。
甚至已經有說法,宋局長對兩廣的宗族勢力也感到頭疼,明顯要妥協。
繼續抱著南關山,說不定海上就要多一些浮屍餵給那些妖怪了。
陳家只能龜縮起來,等陳啟功回來,他要好好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大家面面相覷的時候,外邊慌慌張張跑進來幾個陳家族人。
「不好了,出人命了!」
「林家的人把咱們喜仔打死了!」
幾個陳家的話事人都站了起來。
「慢慢說,說清楚!」
老族長身上有一股殺氣出現,但說話還是非常平靜,只是細細聽取,有一些壓抑的怒氣。
與此同時一輛公務車正準備駛入嶺南招待所。
車內的宋懷安開口說道,「先不去招待所了,直接去陳家。」
熊二黑絲滑地打了一圈方向盤,拐了個彎往城外走去。
胡璃則掏出電話來聯繫來迎接宋局長大駕光臨的領導,通知他們,宋局長要去嶺南陳家所在的大陳村。
「宋局,這不去看看兩廣的領導,是不是有點不太好?」陳啟功現在和宋懷安也算是熟絡了不少,再加上他這個人說話幾乎只說大實話,就很直白,顯得情商有點低。
但也正是這點,宋懷安還是很喜歡的。
透過防窺玻璃看向外邊,宋懷安語氣平淡,「靈氣復甦這麼久了,兩廣搞成這個樣子,沒有讓他們跑著去,已經是給足面子了。」
而主動靠過去的都得到了獎賞,比如霍衛明。
大老遠的親赴海東,說句難聽的,海東保衛戰霍衛明並沒有什麼功勞,他既沒有一線參戰,又沒有搞出來什麼大的宣傳陣勢,但態度到了。
有時候,宦海浮沉,態度比什麼都重要。
一輛中巴公務車在路上絲滑行進,後邊是一溜黑色的小車。
小車上不少人都在打著電話。
「....混蛋!這時候你們搞事情,皮癢了?」
「什麼箭在弦上,告訴你,別給我找麻煩!」
「喂,喂!丟雷老某!」饒是在官場混了二三十年的老油條,被人強行掛斷電話之後也有點血壓飆升的感覺。
好心好意通風報信,結果不領情不說,還懟你幾句。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一輛輛小車,都安靜了下來。
中巴上,陳啟功手舞足蹈地給宋懷安介紹路兩邊熟悉的一草一木。
「這棵榕樹據說是我們陳家剛來這裡的時候栽的,現在得有千年了。」
老黃瞥了一眼,搖了搖頭,可惜了樹齡夠大但沒有靈性。
「您看那條小河,聽我爺爺說,小時候他們沒少為了這條河的與別的村子宗族的人幹仗。」
「您再看前邊,就是我們大陳村的村口,欸?怎麼這麼多人迎接?不對,這是......」
透過擋風玻璃,入村的路已經被堵死了,四周站滿了人,還有人拎著長刀、長棍。
中巴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宋懷安從柔軟的沙發上站起來,「小陳,帶路吧,去大陳村看看。」
「宋局,這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宋懷安笑了一下,繼續往下走,而胡璃和熊二黑也都笑了起來,車內有些歡快,和外邊的場景一樣。
只不過外邊嘲笑聲居多。
車門打開,宋懷安一隻腳落在了大陳村的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