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村口的主要是林家的人,還有一些黃家、李家,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
林家人正在挑釁羞辱陳家,一個叫陳得喜的人四肢略顯詭異的扭曲,臉上被劃傷的都看不清面容,林家人說是他自己不小心走山路摔死了,他們好心來送屍體,陳家應該擺幾桌感謝。
說話的人比較輕佻,語氣陰陽怪氣,很自然地圍觀的那些看人鬧不嫌事大的就哈哈直樂。
當宋懷安乘坐的中巴車停下的時候,他們都扭頭看了過去。
直到看到宋懷安穿著黑色公務風夾克,白色的襯衫,休閒商務風的褲子,腳上大頭皮鞋,迥異於兩廣地區短褲短袖穿著出現的時候。
人們的笑聲才變小了一些。
眼神從帶著殺氣的笑意,變成了疑惑,隨後認出來是宋懷安之後,清澈無比還多了一些躲閃。
宋懷安下車之後背著雙手,先是看了看四周的山水風景,然後側頭對緊隨其後的陳啟功說道,「生活在這樣的地方,挺不錯的。」
「啊,是,是,宋局,您往這邊請。」
說著就帶著宋懷安往村子裡走去。
這下子堵在門口的那些人有點不知所措,不過這個不知所措沒有持續太久,從駕駛室下來的熊二黑,還有走在最後的白奎木,快速走到宋懷安的前邊。
「你們幹什麼的?是不是意圖圍堵、攻擊中樞調派下來特殊事務專項巡視組?」
熊二黑或許是跟胡璃在一起久了,一些小詞兒也是張嘴就來,除此之外扣帽子的本事更是見長。
這話一出,村口那些人傻了。
村子裡有人看到了陳啟功,大喊了一嗓子,這下更讓人誤會,以為是陳家找來的幫手。
林家領頭的那個年輕人,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什麼宋懷安什麼特事局,只是聽過,根本不在意,平日裡除了獵妖就是去城裡的娛樂場所消費。
曾經的那些公子哥們,看到他都稱兄道弟。
很長時間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我們不認識什麼巡視組不巡視組的,只知道你們這些外鄉人對我們偷襲!」
說完之後,大喊一聲,「跟我上,幹了他們,咱們的麻煩就沒了!」
都是小年輕,熱血上頭,哪管家裡囑咐了什麼,哪管你是不是宋懷安,電視上說你很強,也許是假的呢,也許只是包裝出來的呢。
不少人都硬著頭皮就上了。
當然也有一些人頭腦比較清醒,有扭頭就往山里跑的,還有丟下手中的刀棍微微抬起雙手的。
甚至有的看向陳家的熟人,厚著臉皮湊了過去,好像剛剛堵門看熱鬧的不是他一樣。
熊二黑咧咧嘴,回頭看了一眼宋懷安。
宋懷安還是那副樣子,背著手,臉色淡然,「別打死了,有用。」
其實他心裡很開心。
兩廣聰明人很多,這些宗族能留存到今天,聰明人更多,他就擔心那些聰明人給他來一場『平安無事』的演出。
還真不好直接動手。
不過,聰明人多,不學無術的蠢貨也有,就像眼前這幾個。
當真是送上門來的把柄。
熊二黑大喊一嗓子像是一輛重卡一樣衝上去的時候,白奎木已經來到了人群中,一抹白毛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它的手中是一把手臂長的星光捏出來的細刀,畢竟宋局長說了,要活的,它那把斬馬刀拿出來,估計這裡一地碎人....
只見它穿梭在人群中,身後一個個人手筋腳筋被挑斷然後倒在地上。
熊二黑雖然慢了一步,但殺傷力也不遑多讓,手掌左右一掃,就是兩個人飛了出去,落在田邊吐血,昏死過去。
等兩廣的領導們抵達現場的時候,看到的是極其慘烈的一幕。
大陳村村口,倒著一大片或是哀嚎,或是吐血死寂的年輕人。
「完了!」每個和地方宗族勢力有瓜葛的領導腦海中都浮現出來這兩個字。
宋懷安沒有理會那些人,笑著對發愣的陳啟功說道,「帶我去你們的宗祠看看,我很想了解了解宗族文化。」
熊二黑狗腿子一樣,還專門幫宋懷安蹚出來一條道路,就是剛剛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有點倒霉,熊二黑一腳踢過去那力道.....
陳家村的人看到宋懷安笑意盈盈地走過來,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手中的各種物件都丟在了地上。
恭恭敬敬的讓出來一條路。
這時候老族長也從宗祠趕來。
「啟功?那是....宋...宋局長?」
此時宋懷安在他們眼中,不像局長,更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洪荒凶獸。
滿身滴著敵人的血,帶著煞氣,兇悍異常。
「你就是小陳的爺爺吧,嶺南陳氏的族長?」
宋懷安背著手笑著看著老族長,老族長恍惚了一下,趕緊走了過去,主動伸出手來,幾十年不曾彎下的身子,對著宋懷安彎了下去。
「宋局長您好,我是陳懷素,忝為嶺南陳氏一脈的族長。」
宋懷安伸出手來,握了一下。
回頭掃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傢伙們,「把這些人先關起來,等候處理。」
老族長立刻擺了擺手,安排族人去做事。
「您這邊請。」
老族長親自領著宋懷安這個外姓人,走進了宗祠之中。
宋懷安看著滿滿的牌位,不禁有點感嘆,能在這裡繁衍生息這麼多代人,不容易。
「你能派人去海東,我很滿意。」
「都是我們陳家應該做的。」
「外邊那些人怎麼回事?」
老族長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沒有添油加醋。
聽完之後宋懷安看向了胡璃。
「鄒聞現在在哪兒審案子?」
胡璃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到雲湖了,雲湖特事局抓了幾個偷獵蚌珠的民間超凡。」
「讓他來兩廣,我在這兒等他。」
「好的,我馬上聯繫。」
話說完,身後傳來一片吸氣聲,那是兩廣本地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