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盛安超凡大學廣場上,身著灰黑色校服學生們筆挺跨立。
在夏西海以及二十多位老師的簇擁下,宋懷安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一步步登上台階,來到操場觀禮台。
宋懷安側頭對夏西海小聲交流。
「老師的質量需要保障。」
「具體的專業課,可以和老馮商量一下,調查員們沒事兒了就來這裡代代課。」
「這些學生們的狀態可比你們那會兒強多了。」
夏西海落後半個身位應承著。
「狀態要是還不如我們就麻煩了,證明咱們的宣傳還不到位,入校之後,我做的工作也不到位。」
「宋局,您坐這兒。」
夏西海指著中間的主座,宋懷安沒理會他,反而拉開了旁邊的位置,還將銘牌換了換。
「坐吧,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操場上的學生們,看著台上的一舉一動,很多人都不明白宋懷安的舉動是什麼意思,當然也有少數人能咂摸出來一點味道。
夏西海推辭了兩次,最後還是坐在了最中間,坐下之後主動湊過身子去,輕聲問道,「咱們開始?」
「開始吧,讓我看看這些時間你們的成績怎麼樣,別報喜不報憂的糊弄我。」
「那肯定不能,那我就宣布開始了?」
宋懷安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夏西海將血氣和精神念力加持在喉嚨上,「同學們,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盛安市特事局局長,宋懷安局長蒞臨指導。」
熱烈的掌聲響起,夏西海壓了壓手,聲音瞬間消失。
他知道宋局長的性子,這種東西不能沒有,但又不能太多,同時也展現一下令行禁止的能力。
果然宋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人說過,軍姿也好,行進隊列也罷,都沒有什麼用,好像只有戰術動作,槍法精準才是有用的東西。
其實在真實的戰場上,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令行禁止如臂使指才是最有用的,可以用最少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戰果。
就像海東保衛戰,特事局體系和軍方的戰鬥力遠超民間超凡,你說他們實力強了很多嗎?並沒有,甚至人數上還不如民間超凡,但帶來的殺傷遠超民間超凡。
其中比較重要的就是配合默契,和近乎本能的聽指揮。
能產生這樣的效果,毫無疑問,夏西海下功夫了。
「......下面我宣布,匯報對戰,開始!」
第一排的學生紛紛站出來,來到了觀禮台下方。
正巧,程伊人三人組就在宋懷安的正前方。
宋懷安先是誇了夸剛剛那令行禁止的小露一手,「做得不錯,下功夫了,雖然咱們不是軍校,不用那麼強的軍事能力,但畢竟畢業之後大部分都要進特事局,還是要有點紀律性。」
夏西海連連點頭,其餘的幾個比較近的老師也都露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之前他們就私下猜過,這一批人大概都是要進入各地特事局。
如今聽到宋局長親口說,這件事算是敲定了。
「這幾個學生實力不弱啊,入學前就感靈境了?」
「他們都是本屆綜合戰力前三十的同學,最前邊的是前十名,這些人裡邊只有兩個人在入學前進入了感靈境。」
宋懷安點點頭,「林部長提過一嘴,海東之戰後,現在高中層級的學生,出現了不少感靈境,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是不是年底招一批提前批。」
夏西海立刻記錄了下來,「今天晚上我就召開會議,討論一下。」
宋懷安最喜歡的就是夏西海的這一點,馬屁誰都會拍,真正想要被重用還是要看能力,會拍馬屁只能是有機會進入核心圈子,並且生態位有限,就像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有且只有一個,競爭壓力還大。
但有能力的在核心圈子中有自己的位子,甚至有的會被引為心腹。
夏西海事事有回應,他說的話,夏西海會立刻去做。
即便是他之後忘了這事兒,夏西海也會匯報他提及的那件事的結果。
要態度有態度,要能力有能力,也就是戰鬥力差了點,對於審案子之類的沒啥閃光點,不然盛安特事局最理想的就是夏西海過渡,鄭昊然接班。
不過現在也不錯,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很快三人一組的戰鬥行進隊列和兩組人之間的匯報表演結束了。
「宋局,您給指導一下?」
「我就算了。」
「我們都是您教的,來都來了,您給指點一兩句吧。」
盛情難卻,宋懷安虛空點了點夏西海,「你啊你,總是能找到理由。」
夏西海連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宋懷安很平靜地看著大家,看著觀禮台下的三十個尖子生。
「本來我來學校就是看看,你們是第一屆超凡大學學生。」
「未來是你們的,我來看看未來,現在的樣子。」
夏西海看向宋局長,他發現宋局去了南方轉了一圈之後,除了境界高了,心境也高了不少。
「你們夏校長讓我指點指點你們,我覺得沒什麼意思。」
廣場上一片譁然,就連好幾個觀禮台上的校領導、老師都驚訝地看向了中間的位置。
宋局笑呵呵地,夏校長怎麼也笑呵呵的?
這不是批評他嗎?
虧了夏西海聽不到他們的心聲,不然高低得罵幾句,怪不得你們升不上來呢,宋局長要是不想指導,誰敢真讓他指導?
既然他開口了,絕對會指導一二。
不要管領導說什麼,要看領導怎麼做。
「指導你們的應該是台上台下的老師。」
「不過我可以讓你們現在就看看你們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就在大家疑惑的時候,一股恐怖的氣勢從觀禮台鋪向了操場,只這一瞬間,操場上倒了一大片,不,倒了九成以上,凝氣境的老師還站著,還有寥寥幾個學生。
恐怖的氣息只持續了三秒不到,但這三秒每個人都度日如年,還是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度日如年。
宋懷安歪頭看向夏西海,「剛剛幾個能站住的,你要重點關注一下。」
「我明白。」
宋懷安看了程伊人三人組,一個人站的筆直,兩個人半跪著不肯倒下。
年輕人,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