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我是千里故人,青山應白首,年少.....」
前往京城的中巴車內,宋懷安躺在按摩椅上,一隻手輕輕敲著扶手,嘴裡哼著小調。
「宋局,您這是哪裡的歌兒,真帶勁,唱進我心裡去了。」
李尚義在宋懷安還沒有唱完的時候,就開啟了誇誇模式。
夏哥教過他,領導們寫一幅字,好看的要夸顏筋柳骨,不好看的說其巍巍古風;領導們哼曲,好聽的要說比原唱還有韻味,不好聽的要說頗有深意富有哲理。
他是這麼做的,但太套公式了。
薛寧寧嫌棄地看了李尚義一眼,這是個傻子一樣,哪有打斷領導雅興的。
「哈哈哈,我這符合心境瞎編的。」
本來應該是小情郎你莫愁,更符合心境,但宋懷安覺得太露骨,又有薛寧寧和李尚義在,不太好意思。
這種事自己開心就行了,怎麼好人盡皆知呢。
他對當官沒興趣,主要是想造福廣大百姓。
李尚義訕笑一下,夏哥只教他怎麼誇了,夸完了之後怎麼說,也妹教他啊!
好在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胡璃看了一下來電,湊到宋懷安身邊,「是林部長。」
宋懷安接通電話,坐直了身子,「林部長?」
「消息靈通啊,我已經往京城走了,快進北河省了。」
「是嗎?」宋懷安臉上的表情微變,「那些人,這麼關心我的動向?」
「儘量吧,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其實不喜歡打打殺殺。」
「行,我們京城見,見面聊。」
掛斷電話之後,宋懷安緩緩躺下,雙眼微閉,手機的外殼與扶手一下一下地碰撞。
「咱們這一路走來,可是都在有心人的眼裡啊。」
薛寧寧和李尚義都面色一冷。
雖然宋局長的行程不需要保密,但臨時決定的前往京城的,依舊被人關注著。
要麼局裡有人報信,要麼有人時刻關注著宋局。
無論哪個,都不是什麼好事。
「要不要給馮局長聯繫一下,查一查?」
宋懷安擺擺手,「不用大動干戈,老馮剛剛接手,搞得人心惶惶的不利於管理。」
「況且都是些耳目,找到了也沒什麼意思,要抓住主要矛盾。」
宋懷安有點感慨,「那些學閥們初心不改啊!這些人怎麼這麼記仇呢?」
李尚義點點頭,深表贊同,他的理念中,學習越好的越記仇。
宋懷安睜開眼睛,兩眼有些銳利,鋒芒畢露,「每次掃黃都有你,真是沒辦法!」
明明他們自己心裡非常清楚,惹不起,但就是要賤嗖嗖的湊過來挑釁一下,『來打我噻』,真的打了他,他又叫屈。
甚至還能大言不慚的說出來一套類似,『你很強大,你不應該和我們一般見識』『我們對你造不成傷害,怎麼就抓著我們不放』,說一千道一萬,我知道我弱但我不能會說我弱,關鍵我還很有理,歪理也是理。
嘴炮天下無敵,真要遇到事兒了,躲得一個比一個快。
宋懷安給了兩次機會了,再一再二不再三,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宋局,這次林部長那件事也是他們搞出來的?」
宋懷安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神態,緩緩落回按摩椅里,看了一眼胡璃,「抬舉他們了,他們只是搖旗吶喊的,音量很大,其實加一塊還不夠小李一個人打的。」
李尚義挺了挺胸,表示宋局說的對。
「林部長那裡,是有人想分權,一批有野心但邊緣化的超凡搞出來的事情。」
胡璃恍然大悟。
軍隊那邊不用想,那些人想伸手,誰碰誰死,那是底線。
而宋局這裡,或許有人真有想法,但出關南下轉了一圈之後,什麼想法都煙消雲散了。
宋局在特事局體系內,威望無人能及,你覺得你空降來就能分權,那好啊,你也找一條秦嶺黑龍去宰了。
特事局體系更看重實力,看重為大家解除危機的能力,就像上次打算建立總局一樣,某些人就碰了軟釘子。
說的也明白,想來摘桃子,可以啊,你去解決麻煩,你就能摘,麻煩解決不了你憑什麼來?
他們只認強者。
算下來,只有教育部好搞點小動作。
林部長自身實力剛剛凝氣境,在他這個歲數而言,算是進步很快,可比一些人還是低了,真要安排個比他強的人進入教育部,還真不好說下邊的人聽誰的。
這種超凡部門,一定比別的人更看重實力。
短期內實力弱點沒事,要是長期都是副手實力比林中民實力高,這工作可不好開展了。
「咱們幫了林部長,會不會也有插手教育部的嫌疑,林部長或者別人可能對您都有別樣的想法。」
「老林不至於,戰鬥友誼擺著呢,別人不待見是肯定的了。」
這還真是一件麻煩事兒,這次明面上,給他添麻煩的是那些學閥,但背地裡一定有這股超凡勢力的影子,可沒有證據。
嗯,還有暗戳戳搞破壞也是一把好手,從來都是這樣。
「行了,小李,你的心我明白的,好好休息一會,等會到了京城還有的忙。」
宋懷安可是沒敢讓他繼續說了,心是好的,就是太性情了,這夏西海都教了些什麼玩意。
提刀上洛,入宮勤王麼。
胡搞八搞。
「龍大,通知前車,咱們提提速。」
還是等著見了林中民再說吧,把他喊過去,應該是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大家最好還是有點體面。
他不太希望京城第一面,給人的印象是殘暴無腦,那不是坐實了那些人的抹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