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貢帶著幾個難民來到特殊事務局的時候,裡邊正在一一甄別,甄別起來也很簡單。
李尚義肩膀上站著天命貓妖,每個人都從它的面前走過,天命貓的爪子會搭在對方的頭頂,沒問題的小爪子揮一揮就下一個,有問題的一巴掌拍到廣場上去,換上內調處牌子的行動指導處的調查員們就會把人抓起來。
攢夠一批就送到夏西海那裡去。
由夏西海統一集中處理。
嘎貢大大咧咧的就往裡邊走,天命水猿伸手攔住他,「幹什麼的?」
「我們舉報,有人要造反!」
天命水猿側頭看了看嘎貢帶來的幾個昏迷不醒還捆成木乃伊的人。
「等著!」
說著就要去找宋懷安匯報。
嘎貢也是霸道慣了,整個西疆,誰不知道他嘎貢的大名,平時來這裡都是卓然迎接的,除了去軍方的駐地,別的地方他都能刷臉進去。
作勢就要跟進去。
唰的一聲,一根用靈礦打造的合金棍子落在他的頭頂,血氣四溢,腳下一圈地面龜裂,沖飛了他帶來的幾個人。
嘎貢愣在了原地,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汗水從額頭落下來。
再看向其貌不揚個子也不高的『看門人』的時候,仿佛在他的背後看到了一隻巨大的凶猿虛影,對他呲牙咧嘴。
「我說,等!著!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打死你!」
嘎貢收起來自己那副天老大,地老二,當世第一人宋部長老三,自家大禪師老四,他自己老五的姿態。
恭敬地雙手合十,躬身彎腰,「我在此恭候您。」
天命水猿鼻子哼了一聲,將長棍收回,扛在肩頭,雙手搭在棍子上,往裡邊走去。
見到宋懷安的時候,他正在小廣場的亭子裡邊喝茶,翻看天地重開,靈氣復甦,建立西疆特事局以來的全部台帳。
卓然面向京城的方向低頭跪著。
「部長,有幾個本地人抓了幾個難民來舉報,說是要造反。」
宋懷安將台帳扣上,抬頭看向拄著棍子低頭輕聲的天命水猿,「哦?帶來我看看。」
卓然在一旁,耳朵微動。
他面向京城的方向,正巧是玄壇伏臥的地方,碩大的腦袋比涼亭不小,本來在假寐,仿佛『看到』卓然有動作,眼睛睜開,盯著卓然看了一眼。
比燈籠還大的一對招子,著實看著有點恐怖。
厚重的肉爪伸來,彈出來一根鋒利無比的爪子,在卓然頭頂三寸的位置虛空點了點,然後又收回去。
卓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被這樣嚇唬已經好幾次了,之前還有呲牙,還有帶著倒刺的舌頭卷了他滿身傷。
卓然立刻保持標準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宋懷安輕笑一下,卓然必須要死,但死和死之間亦有不同,怎麼能讓你那麼輕易地解脫呢,能折磨一會兒是一會兒,他還等著胡璃審訊結束了,再來一套幻境呢。
殺人,也要誅心。
「尊敬的宋部長您好,我是來自西疆大廟,大禪師座下護法,嘎貢。」
宋懷安眉頭一挑,「聽說你要舉報?」
嘎貢一手放在胸前,然後躬身行禮,宋懷安則是一動不動,他抬起頭來,瞳孔一縮,那隻電視上看到過的虎妖竟然這麼大!
還有卓然,跪在那裡。
不是說時代變了不講究這個跪禮了嗎?難道時代又變回去啦?
正當噶貢猶豫自己要不要磕一個的時候,宋懷安的問題落到了他的耳朵中。
連忙開口,「是的宋部長,我們來舉報這些異族人打著難民的旗號,意圖煽動我們叛亂,還好被我們大禪師識破,命我將他們扭送到特事局,配合調查。」
宋懷安點點頭,這世界上還是聰明人多,或者說強橫的實力讓人清醒。
抬手虛空一點,幾個人幽幽的醒來。
茫然的四處看看,看到嘎貢的瞬間就要暴起,臉上凶相畢露,要擇人而噬一樣。
「你們不講規矩,明明收了我們的錢,為什麼不為我們辦事!」
嘎貢抬眼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宋部長,壓力太大了,如淵如獄,但想到了大禪師的祝福,咬著牙說道,「宋部長明鑑,我們是開門迎信眾的大廟,有人來捐香火錢,自然不能趕出去,本以為他們是虔信,結果另有目的,圖窮匕見之後我們才知道,竟然想以此要挾要我們造反!!」
「部長?哪個部.......卓然?!宋...宋部長!」
領頭的難民抬頭看去,涼亭中,卓然跪的那叫一個標準,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另外一個人則是宋懷安,從電視裡走出來的強者!
此時正看著他,如沐春風的笑容在臉上,但他還是感覺到透體的寒意,如墜冰窟。
「給我說說,你們的謀劃,我想了好幾天都沒想明白,怎麼有這個膽子的?」
「宋..宋部長,您好。」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那人掙脫繩子後站得筆直,「西疆是我們的神許之地,我們願意和神州保持體面,明面上還是神州的一部分,神州只要每年給西疆一部分修行資源就可以,西疆名義上就還是你們的!」
「當然這份榮耀我們不會獨享,作為當世最強者,我們會派遣沐雅圖魯拉侍奉您的生活,會給您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金錢,甚至可以給您一個圖魯拉的位置,讓您也可以沐浴在神的榮光下。」
嘎貢聽了人都傻了。
怪不得大禪師經常蛐蛐這些人,就這腦子,不流浪也真的怪了,夢到哪句說哪句唄?
嘎貢稍微往旁邊走了一步,怕被濺一身血。
再看宋部長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宋懷安努力地看向那個披著難民皮,高傲自大的圖魯拉,努力地想從他眼中看出來剛剛那一通夢話是破罐子破摔。
但他只看到了真誠,這傻缺真特麼這麼想的!
噗嗤一聲,宋懷安笑了,有點釋然。
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剩,只有貪婪,合著都你家的唄。
用腳踢了踢卓然,「什麼感想?人家要把你媳婦送給我,就和這樣的狗東西合作,能成事?」
卓然老臉一紅,「我知道他們很蠢,但沒想到這麼蠢,之前還是太忌憚那些名聲了,所以一直積攢力量打算利用完了再出手更穩妥,現在看來,早點下手就好了,說不定還能撈個功勞,坐實西疆王的名頭。」
「卓然,你在侮辱一個偉大的圖魯拉!侮辱一個偉大的民族!還有你,宋懷安,不要不識好歹!」
宋懷安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悲憫地看著這幾個同仇敵愾的傻子,說句不好聽的,還不如安南那些被洗腦的,這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活在夢裡。
「玄壇!」
「吼!」
「弄一邊,宰了,刨坑埋了栽棵樹,對了,不許吃啊,我怕你吃了沒腦子。」
就這腦子也流浪不明白,還不如滋養一些花草來的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