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舟感覺自己體內多了一股強橫的力量,猛地一拳搗過去,砸在了大圖魯拉陰鷙的臉上。
一聲虎嘯從巷子傳來。
緊隨著是顧逸舟慘烈的叫聲。
與此同時,西疆特事局單位的院子裡,正在甄別的李尚義、與夏西海他們交代超凡高校聯賽的宋懷安,以及一眾天命金冊的大妖都抬頭看向了城市的方向。
「御氣境?」
夏西海連忙說道,「城內沒有御氣境!」
一旁的玄壇突然晃了晃腦袋,它站起身來,看看自己的身上,然後一臉疑惑瞅向宋懷安,張了張嘴,都想說話了,但還是輕聲吼了一嗓子。
宋懷安回身,看向玄壇,眼中詫異。
「那你去吧,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話音一落,玄壇猛地躥向半空,院子中的人只聽到一陣風聲傳來,便不見了玄壇的身影。
當玄壇出現在城中的時候,不少人在家中都看到了那巨大的身影,難免驚慌失措,好在如今在執行嚴格的居家甄別階段,路上沒有多少人,不然搞不好引起來踩踏。
不過很快大家就反應過來了,那是宋部長的坐騎。
當玄壇出現在巷子的時候,一隊軍方的超凡已經到了,正在和那幾個想要趁火打劫的超凡打鬥,而巷子深處的景象就有點駭人了。
最先映入玄壇眼中的是兩個年輕的學生躺在地上生死不明,隨著視角延伸,看到一個全身是血的傢伙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玄壇目光中帶著好奇,盯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傢伙,而那個傢伙背後巷子盡頭,是一牆難言之物,以及只剩下了下半身直挺挺的站著的屍身。
玄壇落在地面。
它的氣息雖然只表露得御氣境,但其實用上了懸空境的手段,瞬間壓制了所有人,他們一動不動,那四個凝氣境打秋風的面露恐懼,而支援來的軍方超凡則是長舒一口氣。
他們這一支小隊只有兩個凝氣境,對面四個,還真不好解決。
玄壇碩大的腦袋硬擠進巷子中。
鼻子嗅了嗅,空氣中除了濃郁的血腥味之外,還有令它非常非常熟悉的氣息——它的妖氣!
居高臨下的湊到顧逸舟頭頂,好奇的看著哀嚎的他,心中暗道,「這小子怎麼做到的,居然能從它這裡借取力量!!」
至於傷的這麼重,這事兒他倆都有責任。
當時玄壇只感覺自己的金身有些反應,隱隱約約感覺到遠處有某種聯繫,它就將一縷妖氣探了過去,結果就成了這副樣子。
如今玄壇已經是懸空境的大妖。
一縷妖氣了不得。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難免有點沒輕沒重。
但顧逸舟也有責任,自己承受不住了,還不關閉那個『聯繫』,硬要承接那部分力量,可倒了大霉。
躺在地面的顧逸舟感覺天黑了,掙扎著睜開眼睛,滿眼只有那對清澈好奇的大眼睛,還有一顆碩大的虎頭。
立刻就暈了過去,臨暈之前,他心中無盡的不甘,「要死了,太可惜了,我剛剛感受到了無上的境界!蒼天妒我啊!」
玄壇伸出舌頭來,將顧逸舟一卷放入了嘴中,然後起身,又想了想將另外兩個也卷到了嘴中。
這在巷子口幾個人眼中可就有點恐怖了。
宋部長的坐騎......吃!人!啦!
玄壇尾巴猛地一掃,將四個民間超凡掃入了旁邊的建築中,牆上留下了四個印子,這才滿意地露出來一個頗為人性化的笑容。
再次騰空而起。
那一隊軍方超凡能活動之後,領頭的指著被拍進房子裡的四個人,「你們去把人撿出來,立刻送到醫院!」
而他自己拿出來新下發的超凡通信電話,撥通了夏西海的電話。
「夏校長不好了,剛剛宋部長的坐騎,把你的學生吃了!」
電話那頭的夏西海一愣,然後笑了笑,「沒事,他們被帶到我這兒了。」
掛斷電話,夏西海看著已經回來的玄壇,嘴巴里吐出來三個人。
沒錯,就是顧逸舟、程伊人、方熠。
玄壇吐完之後給宋懷安比劃了兩下,好像在說什麼,然後才跑到一邊的池塘,吞了一口水,又吐了出來。
看得夏西海幾個人驚愕不已,這妖怪竟然能忍住不吃了他們三個,並且還是個愛乾淨的妖怪,因為三人受傷,放到嘴中帶了血跡,還知道漱口!
他們哪裡知道,玄壇它們和別的妖怪不是一個路數,人類的血肉對它們而言極有可能阻礙道途,接觸的越少越好。
玄壇是真的嫌棄。
宋懷安起身站在亭子邊上,雙手抱在胸前,眉頭微皺。
剛剛玄壇跟他說的那些話,換成文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怎麼就有點不理解呢?
什麼叫『顧逸舟藉助了它的力量』『什麼叫能感應到修煉巨虎觀想法的超凡』......
這些話把宋部長搞沉默了。
觀想法是他創造的不假,但......有這個功能嗎?
不對,還有老黃!
這時候他想起來創造觀想法還有老黃了,不過這個不急,先把眼前事情解決掉,人得救活,他要知道這個顧逸舟怎麼回事,為什麼別人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抬手一揮,一道濃郁的血氣飛到了三人身上。
肉眼可見的三道血氣兩細一粗。
高階超凡的血氣有著極強的活力,能夠用來應急救援。
很快三人轉醒,茫然的看向四周,顧逸舟更是站起身來,「這是哪?這是地府嗎?」
「哈哈哈,這裡是西疆特事局。」
「校長?還有...部長!是了,我想起來了,那隻虎妖是部長的坐騎!」猛地拍了自己腦門一下,「我還以為要死了呢。」
宋懷安的聲音傳來,「你輕點拍你自己,你的傷勢很重,還需要後續治療,現在只是藉助我的血氣暫時恢復正常。」
「啊?」
「看你剛剛的樣子我都以為你死透了,別啊了,快謝謝部長出手,事後只需要好好治療調養就行。」
宋懷安擺擺手,他現在的興趣都聚焦在為什麼會出現玄壇說的那種情況上,別的毫不在意,「給我們講講發生了什麼事情,仔仔細細,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顧逸舟抓抓後腦勺,「這就要從我們去執行任務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