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逸舟繪聲繪色的描述,宋懷安微微皺眉,心道,「這個傢伙可太能叭叭了!都半天了還沒有說到重點。」
「......說時遲那時快,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和丫爆了!」
「氣血上涌,腦海中觀想法大亮,身上湧現出來一股磅礴的氣息!」
「隱隱約約中,我看到一條寬闊的大道.....」
聽到這裡,夏西海幾個都覺得這是一個人臨死之前的走馬燈。
只有遠處支棱著耳朵的玄壇,還有一隻手拄著下巴的,目光凝重的宋懷安知道,這小子說的或許是真的!
宋懷安伸手打斷了顧逸舟酣暢淋漓的講述,「等等,你說你看到了一條『道』,這個道是什麼樣子?」
顧逸舟沉吟一會兒,眼神中流露一絲回憶,「無盡虛空之中,青色如虹,從腳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對了,還有風聲。」
看到部長對這個感興趣,顧逸舟繼續說道,「我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這條『道』上有很多人.....」
「很多人?」
「唔,或許不是人,或許是人,我不知道,他們在我身後......」
「你的意思,這條路上,你走的最遠?」
「至少我沒看到前邊有人,並且我能從這條路上獲取力量,沒有人阻礙我,就像是到了個自助餐廳,伸手往前一抓那些力量就為我所用!」
宋懷安再次被干沉默了。
而遠處伏臥的玄壇表情頗具人性化,心中給這個顧逸舟打上了標籤,什麼叫自助餐啊?!!
顧逸舟繼續描述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自己對那個被自己打死的人身份的猜測。
「你還能不能進入那種狀態。」宋懷安根本不關心顧逸舟打死了誰,假如顧逸舟那種狀態是一種常態。
那麼他就需要好好思考一下這對他意味著什麼!
或許這會削弱天命金冊的整體戰力,或許這會讓很多人受用成為一個保命殺招,又或許這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但他沒有!
畢竟他觀想的是自己。
按照玄壇的說法,它主動遞出去一部分力量,對方才能使用,使用的就是玄壇本身的力量。
宋懷安觀想的是他自己,咋滴,自己藉助自己的力量,那不是相當於沒借嗎,萬一中間還有點損耗,那還虧了呢!
如果這樣的話對他來說可是個晴天霹靂,早知道還不如觀想老黃它們呢!
顧逸舟訕笑一下,「部長,我身上一點力量都沒了......」
宋懷安點點頭,「看你這麼能說,差點忘了你現在還處於重傷狀態。」
顧逸舟感覺宋部長都這麼說了,他好像有點死了。
就在這時,只見宋懷安看向了西疆特事局的樓頂,「龍大,帶他們去軍方搭建的戰地急救醫院,二十四小時守在邊上,保證他們安全!」
「是!」
說著龍大從空中落下,帶著三人出門坐上了一輛車,往醫院走去。
院子中的夏西海、隋主任還有鄺從軍三人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對領導一舉一動的揣摩幾乎成了本能。
宋部長言辭中,對那些叛亂分子毫不在意,側重的地方反而是顧逸舟莫名其妙幾乎如同囈語的說辭。
說明什麼?說明那不是囈語,那是連宋部長都要在意的東西,宋部長這樣層級的人物,除了這神州萬方,最在意的可能只剩下修煉!
另外宋部長的舉動也讓他們吃驚,龍大那是宋部長的護衛長,是絕對的信得過的自己人,並且實力絕對遠超他們三個,這麼一個人被派出去,全天候保衛三個人,不,準確的說保護顧逸舟,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部長,是不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夏西海恭敬地問。
「這小子有可能無意間走出來一條通天大道啊。」
聽了這話,三人心中巨震。
當世第一人嘴裡的通天大道,那得是真的通天了!
「不過,現在還不好說,需要等他恢復之後再看,另外我還得好好琢磨琢磨,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你們繼續推進各項既定計劃。」
「對了,把他帶走,直播處決的時候,也是個殺雞儆猴的角色。」
宋懷安回身指了指跪著的卓然,一道血氣打過去,卓然瞬間被廢。
此時的宋懷安已經沒了興致繼續折騰卓然這個叛徒。
他現在的腦海中想的都是剛剛聽到的那些事情。
夏西海三人連忙稱是,收拾東西架著昏迷過去的卓然告辭離開。
西疆的深夜,頗為寒冷,特事局本來有人巡守,但宋懷安讓大家都好好休息,嘴上說有自己在,有天命水猿在門口看著就夠了。
其實是為了給玄壇找個合適的機會。
身後站著一個青年,正是得到允許後化作人形的玄壇。
此時玄壇正在給他詳細講述當時的感受。
宋懷安一動不動地仔細聽著,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你感受到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那沒有,一縷妖氣能有啥影響。」
「按照他的說法,有很多人,我猜測是那些修煉以你原身為觀想物的那些超凡,你能不能感覺到?」
玄壇抹了一把腦門,「好像沒有感覺!那小子的給我的聯繫其實也很輕微,要不是我在那兒趴著心神都在自己身上,估計夠嗆感覺到。」
「假如,真有他說的很多人在他身後,這些人都從你這裡...借用,我們姑且稱之為借用力量的話,你會不會有影響?」
玄壇沉吟一會兒,心中估算,「如果僅僅是這樣力量的話,也不會有太多的影響,甚至還不如我從雷海那裡跑來這裡消耗的多。」
「就怕現在很少,以後很多,越來越多的情況下,你還能支撐得住?」宋懷安負手而立,有一點悵然,「他看到的『道』到底是什麼呢?」
玄壇微微聳肩,它可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宋懷安擺擺手,「你下去吧。」
這事兒還得問問老黃,老黃這個傢伙應該知道,甚至搞不好這裡邊就有這個老傢伙的手筆!
宋懷安從樓頂緩緩飄下,在玄壇恢復虎身的伏臥在院子的同時,從窗戶進入了西疆特事局局長辦公室,胡璃此時正在裡邊恭敬地等著。
「給老黃去電話,我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