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漫步在北海冰原,這裡曾經就寥無人煙,一股莽荒的味道,加之寒冷的空氣,更是寂寥。
身後跟著兩隻御氣境的大妖,一隻是被打服了的頭上有犄角的鹿妖。
一隻是自家不成器的晚輩妖怪黃鼠狼。
老黃懸浮在距離地面三丈高的地方,在兩隻大妖的前方,抬起來小短手,指了指北邊,「你說的妖怪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就是遠處那片山脈?」
鹿妖點了點頭。
「老祖宗,咱們殺將過去?」
老黃回頭看了看自家的傻孩子,「我也不是天下無敵,再說了,我不怕死,你也不怕?」
「老祖宗不怕,我肯定也不能怕!」
「你...算了,給你說不明白。」它已經上了天命金冊,宋懷安不死,金冊不消,它就不滅,和這些見識少的妖怪說不明白。
看向鹿妖,「你害怕它們很正常,它們肯定是想著吃了你,我就不一樣了,你看你欺負我家後輩,我只是揍你一頓,還給你傳授方法煉化橫骨,這恩情,你得還吧?」
鹿妖點頭,甚至伸出一隻前腿,姿態更低一些。
老黃它是真打不過,胖揍一頓,差點把它拆了。
「你在這裡盯著,也不讓你送死,它們有什麼異動,那就去盛安嶺找這小子,我保你平安,懂?」
鹿妖呦呦叫了兩聲,表示完全能懂。
之後老黃又帶著自家後輩回到了盛安嶺。
「老祖宗,您怎麼不把它宰了,那可是比我還強的大妖。」
「把它宰了,你在前邊給老子盯著?」
黃鼠狼大妖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訕笑。
「等它跑來了,你就去找馮遠望,知道怎麼說吧?」
「知道,知道,要他聯繫胡秘書。」
老黃點點頭,一切安置妥當之後,沒有在盛安留戀,直接回了京城找宋懷安匯報。
與此同時還從實驗室中拿出來了自己準備好的『祥瑞』。
顧逸舟那邊的事情還沒個定論,現在只好拿這些東西給宋懷安買一個安寧,省的他又敲打自己。
京城超凡事務部,部長辦公室里。
宋懷安已經是第三次聽老黃匯報北海冰原的情況。
他的手中轉著一個巴掌大小,有點醜陋像錦囊一樣的袋子。
那裡邊裝著他的龍鱗長槍。
是老黃送來的『祥瑞』,是一種偽『儲物袋』,能放進去經過一定程度上煉化的偽法器,或者大量的靈氣。
距離真正的儲物袋,還差一些關鍵材料。
不過這也讓宋懷安欣喜異常,老黃還是會送禮的,修過仙的誰不想有個儲物袋啊。
所以宋懷安對顧逸舟這件事沒有過多說什麼。
「你覺得北海冰原值得我們重拳出擊嗎?」
老黃擠出來一個笑臉,這個問題,自它說了北海冰原的情況之後,已經問了三遍了。
「那裡確實天寒地凍,但也說不好有什麼修行資源,至少靈氣節點是有的,我覺得值得出手。」
宋懷安輕叩桌子。
他就北海冰原的事情已經和另外三位部長交流過兩次了。
這次三個人倒是都不反對收回北海,可也都有些顧忌,安南那邊還沒有消化完,貿然再開一場比安南更大的戰場,怕出現什麼意外。
與安南,一南一北,萬一人員調動過來,北邊和妖怪們多打短時間,說不得現在過上點好日子的安南人又有什麼反覆,還不如等著民間超凡勢力把安南徹底吃下了,再調動去北邊應對北海冰原的妖怪。
說的有道理,但宋懷安還是覺得,晚打不如早打,你沒有準備好,妖怪們也沒有準備好,大家都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人類超凡反而占據一定的優勢。
人類超凡的成長比妖怪可慢一些,哪怕是現在用上了各種藥劑、妖怪肉條、妖血製品、靈氣充裕的藥草,但才用了一段時間,還沒有顯示出來效果。
「僅僅是靈氣節點還是不足夠他們下決心啊。」
「要不我再去看看,這次仔細探查一下資源情況?」
宋懷安擺擺手,「你把心思放在顧逸舟看到的『道』身上,北海冰原的事情不用管了,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就在剛剛,他想到了一個人。
宋懷安拿起來桌上的電話,「給我接雲湖特事局。」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響起了鄭昊然的聲音,「部長,您好。」
「昊然啊,小鍾在不在局裡?」
「剛剛我安排他去本地一家企業抓人了,那家企業意圖收買五級調查員,被收買的調查員舉報到我這兒,因為最近要收割一批蚌珠,人手不足,所以這案子我讓衍書去辦,您找他是......」
「這樣啊,案子你自己去處理,讓他來京城一趟,我找他有事。」
「是,我馬上就去通知他!」
掛斷電話之後,雲湖特事局辦公室中,不久前生了孩子剛剛恢復工作的,略顯珠圓玉潤的戴瑾瑜開口問道,「部長的電話?找鍾衍書?」
「嗯,找衍書去趟京城。」
「是不是你最近做了啥,讓部長不滿了,這是敲打你?」
鄭昊然看了一眼戴瑾瑜,自從生了孩子之後,戴瑾瑜對他們倆的未來更加上心。
「別瞎想,我做的挺好的。」
「那怎麼找他不找你啊?」
鄭昊然點了點桌上的幾份文件,「部長自有他的道理,這幾份是部里的修行資源管控指導意見,你結合部里的意思,給我弄一份玉虎蚌珠的新管理辦法,我去找衍書。」
戴瑾瑜現在可不能閒著,一閒著就要胡思亂想,鄭昊然只好給她多安排工作,甚至還要讓她多加班.....
「嗯,我知道了,對了,別忘了老鍾手上的那個案子你要接手,可別隨便丟給下邊的人去做。」
「知道了!」走到門口的鄭昊然擺了擺手。
畢竟部長都說了,甭管是隨口提了一嘴,還是怎麼樣,這事兒他都得接到手裡邊,當個事兒辦。
當他出現在那個企業的經理辦公室的時候,鍾衍書以及他手下的幾個幹員錯愕不已。
把鍾衍書喊出去,「衍書,部長電話,召你入京。」
「我手上這案子還...」
「案子的事你別管,現在就出發,給你許可,路上用雲湖特事局身份,別讓部長等你久了。」
「明白!」
鍾衍書轉身就走,目送鍾衍書快速離開之後,鄭昊然才回到了那間辦公室。
「鍾局長臨時有事,這案子我接手了,現在進行到哪裡了?」
對面坐著的企業老闆和經理瞬間傻眼了,如遭雷擊,不是哥們,就是嘗試收買一下調查員,別說沒有成功,就是成功了也不該一個副局長來調查,又換一個局長來調查啊!
捅破天啦??
聽完幾個幹員匯報,鄭昊然皺了皺眉,只是嘗試收買調查員?
要是平時,這案子也就到這兒了,警告加罰款,主要責任人十四天監禁。
但現在不一樣,萬一哪天見了部長,部長隨口問一嘴呢,像之前戴瑾瑜教的面對領導,你得有東西匯報才行!
「把人帶回局裡,三令五申還敢嘗試收買調查員,膽子大得很,肯定還有別的事!你們給我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