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大量人員在布置會場。
一具具棺槨從玄壇背上抬下來，廣場上燈火輝煌，但寂靜無聲。
大禮堂內休息室，宋懷安和林中民坐在一起。
兩人都緬懷了一下霍衛明之後，斯人已逝，當望前路。
「這次辛苦你了。」
宋懷安，只擺了擺手，「我這叫什麼辛苦，人間悲苦，難見歸途，辛苦的是他們。」
林中民頓了一下，點點頭。
「老霍犧牲之後，司法裁決部就空出來一個部長，馬上十月大會了，你怎麼看？」
「柳潮平和段祺升？」
林中民點點頭。
宋懷安沉吟，按照常理，這種場合，陳老來就夠了，柳潮平其實也不必來這一遭，但他還是來了，雖然那種環境下，一句話沒說，只是握了握手，點頭示意了一下，但勝過了千言萬語。
中樞還是有傾向性的。
但他也有傾向，宋懷安對段祺升有不低的好感度，那是一個不在乎名聲干實事的體制高官，在混沌期西山超凡冒頭的時候，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利用各種手段組織起來一批掛在省府下的超凡隊伍，殊為不易。
包括後來被派去了秦省去布置『最後的防線』，兢兢業業沒有搞出來什麼么蛾子，並且白常恆給他提過，段祺升別看五十多歲了，但修煉的天賦還不錯，幾乎是由道入武，又融會貫通突破到了御氣境。
這在體制內極少數的存在，也就林中民能比一比。
超凡時代，本應該是一個集偉力於一身的時代，只是因為宋懷安的出現，這個時代才會擁有足夠的秩序，體制中一些部門才會有實力低的領導實力高的這種倒置的情況出現。
但這並不能說，實力就不重要。
因為現在的一切秩序都建立在宋懷安的個人偉力之上。
他想來，各個部長至少是要御氣境才行，太低了不合適，現在一些部門出現的倒置現象並不健康，極其容易出現高位者把控資源，而實力強的原地踏步，這是他不想看到的，一直都在引導和調整。
假如出現了一個柳潮平，超凡四部之一都是這樣的情況，會很麻煩。
確實，可能柳潮平不會去行打壓之事，但別人可就說不好了。
「柳潮平主任實力有點低了。」
林中民聽了這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宋懷安果然更看中實力一些，他之前也想過，宋懷安和這倆人都沒有太深的交情，他推出來一個人選，大概還是因為實力。
到了這個層次，做事能力都差不多，沒有說哪個斷檔的領先。
以前拼的是看誰的『朋友』多多的，那就能獲得更多的支持，有些人你就是再不待見也得去接觸，去拉攏，當然了，上位之後該處理你還是要處理你，這是兩碼事。
在其位才能謀其政。
不在其位的時候，大多數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可以和光同塵。
超凡時代以前，在神州體制內，位置很重要。
現在不一樣，不是說你受到更多人支持就一定能上位，得看支持你的人里有多少個體實力強大的超凡，打破了大家上位之前都好好先生的情形。
就拿裁決院的鄒聞來說吧，恨他的人能從京城排到安南超凡事務部代管區。
不喜歡他的人上有超凡部長，下有普通人。
支持他的可能只有兩個人，一個宋懷安，一個林中民。
甚至他林中民都可以拋開不談。
只一個宋懷安，夠了。
無他，當世第一，至強者！
「你的考慮是對的，不過中樞那邊多少也要有點交代，幾位領導對咱們相當支持，從來沒有無故插手工作，真做到了當初說的『扶上馬，送一程』」
宋懷安略作沉吟，幾位老領導確實做到位了，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把他擺過去，自認都很難真的做得這麼幹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放手讓年輕一代自己去幹了，已經近乎『放縱』，年輕人大膽去做事，大膽去闖，出了問題他們還能引咎辭職背一背鍋的那種。
你甭管是因為大義，還是因為使命，又或者因為實力，總歸是這麼做了。
宋懷安還真是挑不出一點理來，尤其是很多事情，中樞幾位領導都很會裝糊塗，他實力突飛猛進，懸空境之前可以說是時代推動，大勢所趨。
懸空境之後可就不能這麼說了，再加上幾個金冊大妖實力也在變強，人精一樣的領導們怎麼可能不多想呢。
但領導們的分寸拿捏得非常到位，只要為了神州，他們『糊塗』也就『糊塗』了。
雖然宋懷安現在並不是那麼在意了，但能現在的這種局面，他心中非常舒服。
「我聽部里有人說過小道消息，中樞有意建立超凡第五部？」
林中民是什麼人，宦海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再加上和宋懷安極好的化學反應，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算是放風出來看看反饋如何。」
「我看很有必要建立第五部，畢竟老霍在的時候，還要整治一些內政，協調眾多部門，你我有時候也得兼顧一二，頗耗費精力，現在各個部門都有了一定數量的超凡，我看可以放到一起，建立一個神州超凡內政民生部嘛。」
宋懷安看了林中民一眼，繼續說道，「柳主任以前就是大管家，做這種事情得心應手，你覺得呢？」
這話說完，林中民眼前一亮，內政方面的事情之前霍衛明乾的多，調動後勤保障，儲備一些資源，協調各個部門和超凡四部對接等等。
頗為繁雜不說，職權還不夠明晰。
宋懷安這麼一說，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雖然他也得讓渡一部分權力，但更多的是將一些涉及到別的部門的雜事都舍了去。
對他而言反而是好事，可以更專注教育體系的建設。
「我看可以。」林中民抬頭看了看休息室掛著的表，已經凌晨五點。
「我們一起去中樞匯報？」
「現在？」宋懷安一愣。
「早點有一個結果，大家都能安心。」
宋懷安點了點頭，「走，去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