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開戰之後,西南特事局中有些人卻不是很開心。
副局長霍南風辦公室中,幾個特事局的調查員正在抱怨。
「霍局,咱們這次錯過了戰功啊!」
「是啊,霍局,潑天的功勞就這麼沒了。」
「咱們局裡這次只去了三個人!這可是在西南邊境啊!辛局也是的,怎麼就不多爭取一下呢?」
霍南風淡定地笑笑,「我說差不多行了啊,抱怨兩句得了,辛局有辛局的考量,再說了,現在是盛安系當道,不然辛局能一直待在這兒?」
把幾個人打發走,霍南風臉色有些陰沉。
他從抽屜里拿出來一部新上市的由以前的三大移動通訊商和超凡科學院聯合研發的手機。
電話聽筒中的『嘟~嘟~』聲格外漫長。
「餵?怎麼給我打電話?」那一頭,是女聲,語氣中有些不滿。
「可能引來京城那位注意了。」
「為什麼這麼說?」
「局裡這次只批了三個人去中南戰場,不合理。」
「這有什麼不合理的,之前安南收復戰的時候,兩廣特事局還一個都沒去,都在邊境執勤呢。」
「此一時彼一時,那會兒人手不充足,現在人手充足了,應該考慮一下地方上的單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
「那你什麼意思?」
「咱們得把首尾清理乾淨了。」
「假如是你多想了,那咱們可損失大了,你馬上就要御氣境後期,我也快要更進一步,這節骨眼上...」
「命比實力更重要。」
霍南風深吸一口氣,「宋懷安對內下手比對外更狠,當初清算的那一批人,沒有一個好下場,這次他去西疆,一路上惹出來多大風雨。」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歷史上莫不如此,我們當年跟著他後邊搖旗吶喊,現在被他抓住痛腳的話,肯定會下重手。」
「好,按你說的來。」
「你解決外邊那些人,我解決局裡的。」
「那你小心點別露出馬腳。」
掛斷電話之後,霍南風站起身來透過窗子看向了外邊草木茂密。
手中的電話碎成了一團鐵疙瘩,就連其中的一些靈礦打造的關鍵零件也都被強橫的力量捏在了一起。
霍南風將它裝到口袋裡,換上平時那副笑臉,拉開門出去。
三分鐘之後,西南特事局局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辛局。」
「南風啊,怎麼了,又有人找你抱怨了?」
辛衣舒正在埋頭寫著什麼,看到霍南風進來,停下了筆,指了指藤椅讓他坐下。
「您猜的真准,又有幾個人找我抱怨。」
「部里有部里的考量,我們要做的就是服從。」
「是,辛局說的我都懂,我也是這麼和下邊人說的,但部里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之前不提拔您我們為您叫屈,您高風亮節那事兒也就算了,現在中南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一點湯水都不給喝,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盛安系就這麼....」
「南風!過了啊,宋部長什麼時候做錯過?」
「是,這我當然知道,可保不齊別人啊,別人要是帶著目的來的怎麼辦?」
「南風啊,今天我給你說一句,你就是把心思放在官場上太多了,才遲遲突破不了,我知道你一直想進步,我呢也支持,但你這樣可不行啊,總是往陰暗面想,你會陷進去的。」
看著自己手下得力幹將,辛衣舒心中嘆了一口氣。
曾經,霍南風跟在他後邊兢兢業業做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對權力的欲望甚至有時候大過了實力。
辛衣舒當初接受軍方的委任狀,從寨子裡出來,總共帶了七個人,現在,只剩下了霍南風,為了不讓霍南風陷進去,主動下放了一些權力。
甚至可以說,西南特事局霍南風算半個局長。
可現在看來,霍南風還是陷進去了。
「局長,您說的我想進步,我不否認,我太想進步了,做夢都想,當初我們跟著您出了寨子,就是想干出來一番事業,幾個哥哥姐姐都沒了,他們什麼都沒有留下。」
霍南風眼中噙著淚花,指向了窗外,遠處那是一座高高的石碑,「石碑上倒是留下了名字,但那麼多名字,我即便知道他們在哪,一眼看過去有時候依舊找不見,又快到祭奠他們的時候了,我這次去大概還是要看好幾眼才行。」
「我不想像他們那樣!」
霍南風壓低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辛衣舒遞過去幾張紙巾,「都副局長了,怎麼還哭鼻子。」
「你就是太急了。」
「我怎麼就不能急,你看鄭昊然,你看李尚義他們,早早的就登堂入室了,我還在花城裡蹉跎歲月。」
「南風,你這麼想是不對的,我們有我們的使命....」
「那哥哥姐姐們的使命就是死亡嗎?」
辛衣舒被噎了一下,心中做了一個決定,她打算再找宋部長辭職,把位置讓出來,她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之前宋懷安讓白常恆入京之後,就給她聯繫過,讓她也進京,但她不願意,她想守著家鄉,當時就提出來辭職,最後還是宋懷安要求,才留了下來,
霍南風接手也會非常絲滑,畢竟他平時就做的局長該做的一些事情。
「過幾天我和你一起去趟紀念碑,去看看他們。」
霍南風聽到這話,正擦眼睛的手頓了一下。
「等祭拜完了,我送你一個禮物。」
「禮物?」
「對。」
「是什麼?」
「現在不能說,去吧,去工作吧。」
霍南風深深地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的辛衣舒,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就在他離開辛衣舒辦公室的時候,伊敏換了一身勁裝,從超管局出來。
此時的她身上,早就沒了當初剛入特事局給辛衣舒當秘書時候的稚嫩,眉頭微皺,精緻但成熟的臉上寫滿了焦慮。
很快她來到了一家賓館,從包中翻找半天,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身份開了一間房。
她在房間中準備了一個多小時,才撥通了電話。
「齊董事,今天忙不忙呀?」
「當然忙啊,最近中南大戰,藥劑需求極大,生產線已經滿負荷運轉了。」
「能不能出來,我倆在雲巔賓館見個面。」
「這...」
「我可是給你帶了小禮物,還準備了小驚喜呦。」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粗重了幾分,聲音低沉下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