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酒店1814號房。
伊敏穿的清涼,站在陽台入口的陰影位置,看著遠山,看著白天熱鬧繁華的花城。
三年前她還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唯一的能力或許就是考試,成功入職花城組織部,上班的第二天,辦公室里的人都沒有認清,只是喊了一圈這個哥、那個姐,就被領導發配到了花城近郊的一處廢棄的售樓處。
跟著辛衣舒掛起來一塊「西南特事局」的牌子。
她成了辛衣舒的秘書,幫她和組織部對接,邊干邊學整理人事檔案。
那時候她和辛局長一起坐在台階上吃外賣。
和她聊著自己上學時候的事情。
時光從樹影中穿過,混沌期來了。
她才知道,原來,世界變了,變得她不認識,變得她仿若在夢中。
辛衣舒一次次受傷,她帶來的那些人一個個死去。
她又知道了一件事,死亡,離她很近很近。
再後來花城蟲劫,外人只看到了勝利,只看到了宋懷安帶著盛安特事局的援軍,帶著軍方的士兵,帶著西南特事局,打了一場漂亮的大勝。
而她知道,死了多少人,有多少份檔案被她扣上了死亡的印章,然後封存起來。
她想要變強,變得比妖怪強,比所有人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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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賦在這兒擺著,凝氣境幾乎就是她的極限,她不甘心,自己從來沒有差過,幼兒園都要拿滿小紅旗,小學從來都是雙百分,初中年級第一,高中考上了理想的學校,從沒有輸過。
她生來就是贏的。
可面對修行,真的好無力。
這時候有個人找到了她,仿佛看出了她修煉上的窘迫,給她指導,給她資源,她篤信,在這個超凡時代初期,剛從混亂中走出的時代,她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儘管年齡比她大些,但那都不重要。
她嘗到了修行的快樂,也嘗到了生物本能的快樂。
那段溫暖曖昧的日子仿佛永恆一樣。
突然有一天,拿來了一張條子,她才知道,和煦的日子其實全都在陰影之中。
她不傻,很清楚那個男人在做什麼,但她願意裝傻,為了他們倆的未來,也為了自己。
她依舊篤信,這個就是愛情。
那個男人願意為了她,做一些壞事。
直到.....
房間門被打開,然後被關上,急匆匆的腳步向著她而來,伊敏雙眼中的迷離漸漸消散,回憶也被掩藏在了心底。
粗重的呼吸在耳邊傳來。
身後這個齊董事,和第一次見面一樣,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剝,緊緊相擁,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只是第一次的時候,那個『很愛』她的男人也在屋子中,而她眼中帶著淚花,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來了?這麼急?」
「我一路飛檐走壁來的,也就是不會飛,不然我就飛著來了。」
伊敏拍掉了身上作怪的大手,有些不舒服地將箍著她脖子的胳膊拿開,「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還猴急猴急的。」
「你不懂,你身上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
伊敏走到桌邊,開了一瓶邊疆區產的烈性靈酒,倒在了兩個高腳杯中。
「我還以為你們男人都一樣,幾次之後就膩了,那你說說,是什麼氣質?」
伊敏將一杯酒塞到了男人的手中。
「清純的臉上,帶著尋常人少有的滄桑,眼睛充滿了欲望,矛盾但迷人。」齊董事目光咄咄。
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我想解謎,想知道你的一切,然後將你的滄桑撫慰,將你的欲壑填上,讓你重新變成那個單純的女孩。」
伊敏對這樣的說辭沒有什麼感覺。
她聽過不止一個人說過類似的話。
有些事,一旦邁出去第一步,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覆水難收,即便是知道最後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她不得不賭一把。
人,有時候很奇怪,歷史和現實都告訴你,這件事一定是錯的,可依舊願意去試試。
不撞南牆不回頭,可撞了南牆再回頭已經晚了,極少人有勇氣回頭,更多的人是希望能把南牆撞破,畢竟,走上撞南牆這條路的沒有承認自己錯了的勇氣,當然了,搞些大事出來的勇氣還是有的,嗯,也或許是因為恐懼。
「你是不是對每個女孩都這麼說?」
「從來沒有,你是第一個。」
「那好吧,我很榮幸,為此我們可以喝一杯。」
伊敏抬起胳膊,舉起酒杯來。
齊董事同樣端起來酒杯,碰了一下之後,卻沒有喝下去。
「怎麼不喝?難道怕我給你下毒?」
這是一句玩笑話。
可有時候實話都是以玩笑的形式說出來的。
沒想到齊董事很嚴肅地點了點頭,「是,我怕。」
伊敏瞬間收起來那副媚態,「什麼意思?」
齊董事眼中閃過一抹遺憾,慾火也消失不見,只留下坦然和清明。
「剛剛有句話沒說,你吸引我的地方還有一個,就是危險。」
「那種刀尖上跳舞的感覺,複雜的交融在一起,從靈魂到肉體,很美妙...」
「我痴迷,但不傻。」
伊敏莫名有些緊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齊董事笑了笑,很溫和,「成為超凡的,能有幾個傻子。」
「你今天怎麼了?」
齊董事搖了搖手指,「不,應該是你今天怎麼了。」
「我?」
「是不是這次中南超凡戰爭讓你們看到了危機?怕之前的那些事兒都掀出來?」
「讓我猜猜,這個節骨眼上你找我,應該是想滅口,對嗎?」
伊敏徹底慌了,但強裝鎮靜,「你在胡說什麼,只是今天我想...」
「你對我的厭惡,每次我都能感受到,所以,這些話就不用說了。」
伊敏身上血氣升騰,「你都猜到了為什麼還要來?」
齊董事笑了起來,「你被霍南風那傢伙灌了迷魂藥麼,他再利用你呀,我想把你救出水火之中。」
「你在說你是個純情的男人?」
「那沒有,只是習慣罷了,超凡時代之前我就是個紈絝子弟,最喜歡就是勸人從良。」
「呵呵,你們這些人啊,不過你不怕嗎,如果部里查到了,你家的關係可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