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泥土地穿過廢墟中的小路。
江珊嘴角微揚,心中嘲笑,「這些傢伙真是不長記性,就這種腦子居然敢抵抗偉大的羽人族!」
她已經在腦海中開始回憶和安迪斯快樂的日子。
至於裡邊的人?
當然是引出來,難道讓安迪斯主人來這種骯髒的地方嗎?
江珊心中竊喜,這就是她和安迪斯主人的小默契。
在密城的時候,幾個窩點都是她釣出來的。
已經非常熟練,進去之後開始哭泣,會有人為她披上一條毯子,然後抱緊毯子雙腿彎曲,整個人蜷縮在角落,眼神要充滿不安和驚恐。
然後不經意地露出來一些自己的容貌,會有一些人上趕著義憤填膺地,到時候她會告訴那些人自己遭遇的『不幸』,儘管她覺得那些『不幸』是應該的,是救贖,是快樂美好的回憶,但這些骯髒的蟲子覺得那是不幸,索性就是了唄。
這些人聽到她嚶嚶如泣的訴說之後,會群情激奮。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她會說欺負她的人好像還在追她,那個人雖然自己一個人,但很強大,她好害怕,需要一個堅實的胸膛云云。
想到這裡,江珊臉上先閃過一抹得意,然後又是滿臉嫌棄。
那些人就像是大草原上春天到了的公牛一樣。
到時候,她會『堅強』地要求離開,說來這裡只是給大家報信,但她不能久留,不然會引來懷疑云云。
那些人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一定要跟著她。
等到了外面,她才會露出獠牙。
一群陰溝里的笨蛋蟲子!
銀行金庫的大門出現在她的面前,江珊舔了舔嘴唇,早就沒有的化妝品,只能這樣儘可能保持一個姣好的狀態,這樣才能讓那些傢伙為了她去死。
同情心嗎?
或許是,但她覺得純粹是宣洩他們骯髒的欲望。
令她作嘔,她絕不允許自己聖潔的身軀染上一點點髒東西。
咔咔咔咔,金庫的大門居然自行打開了。
江珊先是一愣,隨後低頭輕笑,看吧,如她說的那樣,那些骯髒的傢伙就是這麼渴求她的出現,這一把優勢在我,穩了。
就是不知道規模有多大,還能不能深挖出來幾個別的。
要是能在安迪斯主人身邊多幾天,她就有更多的機會為他延續高貴的血脈。
江珊開始抽泣,嘴裡喘著粗氣,三步一倒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金庫大廳。
趴在地上自己抱緊自己,開始哭泣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江珊感覺到了不對勁,按理說應該有人第一時間來扶她,儘管她不喜歡那些人碰她,但為了安迪斯,她可以忍受。
怎麼今天....
她抬起頭,撩開頭髮,雙眼瞪得滾圓。
大廳靠後的位置是一張斑駁的金屬桌子,桌子後邊坐著一個人,她很熟悉的人。
「學長?」
孟庭川揮手示意了一下,兩個瘦得麻杆一樣的同伴從陰影中走出來,將大門徹底關閉。
大廳內現在有六個人,還有一隻大妖,沒錯,青玄早就在裡邊了,身上的妖力,讓所有人都看不到它,自從猜到孟庭川打算在這個秘密基地解決江珊之後,它就從高樓上回到了這裡。
近距離考察孟庭川的同時,也好好看看戲,當然它之後會記錄下來,到時候拿給宋部長解解悶。
桌上放著一把長刀,準確地說是從某個軍事基地里拿到的特種鋼材磨製的,握把位置是從唐街里找到的麻繩。
長刀上斑駁痕跡有很多,有的是星星點點,還有的在整個刀身上。
孟庭川身後還站著兩個人,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趴跪在地面上惺惺作態的醜陋女人。
儘管略顯昏暗的燈光下,白皙的耀眼,但他們心中,這個罪魁禍首,當真是醜陋。
「學長,救我。」
孟庭川自嘲地笑了一下,「當初,我就是心太軟了。」
聽到這話,江珊啜泣停止了,那副嬌柔可憐的模樣也變得冷冰冰起來,她站起身來,沒有任何要遮擋自己的意思,直愣愣地看著孟庭川。
「孟庭川,你這是要審判我嗎?」
孟庭川搖了搖頭,「你不配接受審判。」
「哈哈哈,我告訴你,除了我的主人之外,沒有人可以審判我,現在我的主人就在外邊,你把我放出去,我可以為你美言幾句,讓你死的不那麼難看,不然,哼哼!」
孟庭川雙手覆蓋在了臉上,揉搓了幾下,「你怎麼墮落成這樣了?」
「墮落?孟庭川,我這是活出了自我。」說著還轉了個身,雙手攤開,「為什麼要被束縛?這才是人類的本性。」
「你已經不可救藥了。」
「怎麼,沒有按照你們的想法就是不可救藥嗎?我為什麼要死?我憑什麼不能活著?我不能追求我渴望的愛情?非得你們說的條條框框之下苟活才是正確嗎?」
「你還是那麼喜歡反駁別人。」
江珊往後退了半步,但嘴巴依舊不依不饒,「孟庭川,你不是救世主,為什麼不能臣服呢?羽人們都很好,他們給我們美食,他們給我們遮風擋雨,他們給我們幸福安寧,而你僅僅需要服從,僅僅需要贖罪。」
「你可以活,你可以追求你嘴裡的幸福,但這一切不能建立在別人性命之上,尤其是這些人中有人那麼幫你,你就沒有一點感恩之心?」
「感恩?」尖銳的聲音爆鳴,江珊像是被什麼東西扎到了腳一樣,「要沒有他們,沒有你們,我現在就住在古堡之中,成為了尊貴的貴族婦人,說不定我都有幾個羽人小寶寶了!還要我感恩?」
孟庭川站起身來,一手拿過那一柄不算刀的長刀。
江珊喋喋不休,訴說自己心中一切的不滿和怨恨。
孟庭川慢慢走向她。
她則緩步後退,嘴裡大聲喊叫著,咒罵著,像是維京人的戰吼一樣,但又有區別,這裡更加尖銳,更加刺耳朵,還讓人生理性厭惡。
「你憑什麼殺我,我有什麼錯?明明是你們錯了,明明錯的是全世界!」
孟庭川臉色不變,眼神淡漠,舉起長刀便揮砍了下去。
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一刀,為了老陳,他把你當女兒看,那麼的幫你,而你卻親手摘了他的頭顱!」
「這一刀.....」
另外四個人也圍了過來,同樣臉上比較平靜,手中拿著利器,學著孟庭川嘴裡念出來一個名字,便狠狠的對著江珊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