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檳城，一處廢棄的體育場。
孟庭川正在振臂高呼，「羽妖是神給我們的考驗，殺掉他們，我們才能進入天堂！」
「黃天已死，青天當立！」
體育場上幾萬人一同高呼，只是語調有些怪異，因為這些人有七八成都不是黑眼睛黑頭髮的，什麼人種都有。
這些都是孟庭川整合了檳城的各種邪教之後湊的人。
看台上，姜恆站在青玄身邊，態度很恭敬。
和孟庭川不同，姜恆也是一路抵抗軍的頭領，也被青玄拔苗助長從凝氣境送到了御氣境，但為人非常低調。
「庭川這小子學雜了，這都哪和哪啊。」
姜恆輕笑，「沒辦法，這邊的蠻夷就吃這套，反正跟著誰都是渾渾噩噩的，還不如讓他們當炮灰，創造點價值。」
如果說孟庭川屬於那種直來直去，大開大合非常有個人魅力的頭領，那姜恆就屬於謀士類的頭領。
青玄沒有隱瞞自己的發現，四路抵抗軍都來檳城，極有可能引來黃石領的打擊。
四個頭領，有兩個反對，有兩個支持。
反對的，體內的天命人血液已經成了支持者孟庭川和姜恆的資糧。
開玩笑，青玄是慈善家嗎？
讓你贊成反對，你還真投票啊？
孟庭川和姜恆都屬於不怕死想搞點名堂出來。
只不過路徑不同，孟庭川要兵對兵將對將，大家生死看淡，抽刀就干。
而姜恆想的是嘗試搞一個陷阱，一次性將黃石領調來的灰羽人打疼，打怕，打到黃石領都有點忌憚，唯有這樣才有機會站穩腳跟。
兩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孟庭川的想法就是把檳城有點實力的人都聚到一起，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全都握在手中，大家一起衝殺，要麼生，要麼死。
這些人能聚到這裡，都是孟庭川清理了檳城的灰羽人之後，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是的，檳城現在已經是抵抗軍的地盤了，不然他們也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搞這種大場面。
這些人都是孟庭川親自『請』來的。
不跟他走，那就是邪惡，就是灰羽人的幫凶，那就死。
跟他走，那就是認同，是皈依，是自己人，就可以活。
姜恆的想法不太一樣，他目光放在了灰羽人身上，和孟庭川以及青玄探討之後，大家都覺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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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簡單，對於強大的追求，他們和灰羽人都是一樣的。
甚至灰羽人更加渴望。
抓住這個心理，姜恆想著將青玄給的功法傳播出去，還是傳播給那些灰羽人。
功法的核心是什麼？
煉化灰羽人，然後提取『神血』強化自己！
總有灰羽人想要變強，那麼他們會不會對自己人動手呢？
姜恆覺得這是必然的，甚至會在檳城之戰中對自己人動手，無他，渾水摸魚，死了灰羽人都是抵抗軍的鍋。
這對他們是一件好事。
甚至真的不敵灰羽人，那些灰羽人也會留著檳城的抵抗軍，這樣能保持一處隨時可以去的戰場，灰羽人們有合理的地方可以死亡。
而另一批灰羽人就可以獲得『神血』從而變強。
孟庭川當時聽了驚為天人，覺得姜恆更適合當頭領，更適合當個邪修，但姜恆不喜歡拋頭露面，才讓他站到了舞台中間。
青玄聽了也是眼前一亮，光想著法不可輕傳，更何況蠻夷了，這還真是個讓人大亂的法子。
讓它想起了和部長一起聊天的日子，它當時看了不少書，只不過都是小說，不過這也不耽誤部長問它，如果它成了林平之會怎麼辦。
想了很多，也說了很多，但部長都不算滿意。
後來部長才說，他會將那本武道功法複製百份千份丟到江湖中去。
人人都有了，他才安全。
姜恆說的異曲同工之妙。
同樣，青玄也不太擔心蠻夷學了之後會不會快速變強。
現在有了答案，即便是變強了，灰羽人的對手也是白羽人，越強越被忌憚。
最後灰羽人和白羽人反目成仇才好哩，它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說起任務青玄想到了前陣子來找它的水猿妖。
聽說部長去海底了，也不知道收穫怎麼樣。
其實它想過找部長借點大妖來幫忙，但凡有三五個懸空境大妖，它都不至於這麼被動。
不過要它主動那也是不會的，萬一帶著這些大妖直奔黃石領，被黃石領鎮壓了，那可就麻煩大了，得耗費宋懷安多少底蘊，估計宋部長會把它永鎮天命金冊吧。
「城外那些灰羽人怎麼樣了？」
「我去探查過，越來越多，已經開始不允許有人再進入檳城了，為此還爆發了幾次小衝突。」
黃石領中也有高人，以檳城的灰羽人家族為餌，將幾處抵抗軍都吸引來，然後慢慢收緊勒在檳城抵抗軍脖子上的絞索。
「功法冊子都傳播出去有沒有效果？」
功法早就翻譯成了各種文字傳播了出去，城內的灰羽人狗腿子還是不少的，他們隨便演繹演戲，就讓那些狗腿子當了一把間諜，從核心人物身邊偷走了他們變強的秘密。
「風平浪靜。」拄著欄杆看著孟庭川表演的姜恆回答道。
青玄雙手背在身後，倒三角眼一眯，「暗流涌動啊，是好事。」
「您也這麼覺得？」
「要是有動靜，反而說明他們沒有看懂功法冊子，可現在來看，一些灰羽人看懂了，並且還學了。」
「確實，這種好東西當然是自己獨享了，所以非常平靜。」
其實還有一個隱藏原因，青玄沒有說，那些人不給自己人看，也怕成了自己人的資糧。
沒有人會在自己手裡有槍的情況下，非要在競爭者手中也塞一把。
「道長，您說我們能贏嗎？」
看青玄沉默了一會兒，姜恆問出了自己心中的迷茫，其實這段時間變強，讓他有點看不到方向了。
「只要黃石領的那個怪物不出來，有我在必贏，退一步講即便是敗了，你們也不會死的，大不了東山再起。」
青玄說的也不全是場面話，它之前想的誰死不死沒關係，但它也感受到了宋部長培養人才的那份兒心境，最後只要它沒有生命危險會順手救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