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川搞出來的縫合怪一樣的神教儀式順利結束了。
來到體育場,孟庭川找到姜恆和青玄道長。
「怎麼樣,剛剛氣氛還行吧。」
「很棒,就是口號喊得亂了點,又是黃天青天,又是真空故鄉的。」青玄笑呵呵的打趣他。
孟庭川抓了抓頭髮,「沒辦法我就知道這些東西,再多的我編都編不出來了。」
「你應該再摻雜點本地神的,這樣他們能更信你。」姜恆在一旁笑著說道。
孟庭川擺了擺手,「無所謂了,能讓他們上戰場就行,城外什麼情況了?」
說到這,青玄和姜恆都嚴肅了起來。
「看似風平浪靜,但實則暗流涌動。」姜恆說道。
「你那毒計沒有奏效?」
「還不到時候,等他們進城之後大概就能看出來一些效果了。」青玄解釋了一下。
孟庭川點頭,「道長,我打算出手了。」
青玄看向孟庭川,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不能等他們準備周全進城打,今晚偷襲他們一處地方,逼迫他們進城與我們交戰。」
把灰羽人引入城中作戰,是早就計劃好的。
檳城還有許多高樓大廈,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限制對方的飛行的優勢。
其次還有一些廢墟,和地下管網,都是他們抵抗軍可以利用的。
早在知道可能要被瓮中捉鱉的時候,孟庭川就開始琢磨應對之法。
剛剛在台上宣講的時候,孟庭川才下了決心。
趁著對方沒有站穩腳跟,還在調兵遣將,直接偷襲一波。
城外固然沒有什麼可以躲避的地方,對他們劣勢很大,但對方也一定這麼想的。
畢竟能想到把檳城讓出來,吸引眾多抵抗軍來,然後一鍋燴這種毒辣計策的羽人不是泛泛之輩。
他們這次沒有和別的城市一樣,直接大喇喇地衝進來,而是在外邊排兵布陣,可見一般。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絕對優勢的環境下,肯定想不到抵抗軍會主動出擊偷襲他們。
必須打亂他們的部署,不能讓他們一切都安排妥當,不然進城之後也會非常不利。
孟庭川把自己的想法都解釋了一遍。
然後看了一眼姜恆,最後看向了青玄道長。
「要是對方不追擊呢?」姜恆有些拿不準。
「那我們就繼續偷襲!敵疲我擾嘛。」
青玄略作沉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出手要快,下手要狠,不能戀戰,我會幫你抵擋高階白羽人的。」
「多謝道長,您放心吧,我已經想好了打哪個地方。」
當天夜裡,檳城外一處取水點,許久沒有人維護,各種管路有些斑駁,甚至還有幾根大管子正在漏水。
四周是密林,偶有妖怪在山中吼叫,但這短時間安靜的多,因為附近駐紮了一支一百多人的羽人隊伍,在羽人隊伍前方,也就是靠近檳城的方向,還有一片營地,那裡有不少狼人、熊人之類的另類超凡,得有個三五百的規模。
不難看出,那些被羽人們視作低賤生物的超凡們是這次進攻檳城衝鋒陷陣的傢伙。
他們將會在第一時間沖入檳城,與那些陰溝里的臭蟲們戰作一團。
等打得差不多了,該跳出來的都跳出來了,羽人們才會出手。
水庫旁邊的山林中,羽人們野營一樣,正在露天吃喝燒烤,驅使幾個人寵在那裡表演著什麼逗大家大笑。
不遠處的水庫微微翻湧,但夜色之下,沒有一個羽人的視線穿過密林看向那片水面。
岸邊雜草叢生,一個人影悄然破開水面,儘可能地不激發嘩啦啦的水聲,只露著一個腦袋來到岸邊,抬頭看向山上,羽人們駐地的方向。
再次潛下去,不多會兒,更多的腦袋露出了水面,趁著夜色進入草叢,越過一條滿是落葉的公路,鑽入密林之中。
這是孟庭川挑選出來的凝氣境超凡。
總共三百人,數萬超凡存在的冰城裡,這些已經是高端戰力的一半。
沒辦法雖然一些邪教也能成為超凡,但他們既沒有『道』,也不得『法』,還吃不到資源,凝氣境的是極少數。
有了孟庭川的幫助,這些人才算是知道了修行的方向。
城內還剩下三百多人,姜恆領著,要麼準備救援,要麼就留作最後掙扎的籌碼。
本來孟庭川打算將所有凝氣境都帶上,但姜恆不同意,風險太大了,一朝喪盡,也不用打持久戰了,一幫子感靈境的超凡打什麼?
姜恆這種老陰比流與孟庭川這種梭哈流肯定是有衝突的,好在孟庭川莽是莽了點,但也聽勸。
孟庭川抽出手中長刀,指著山頂的方向,揮了揮刀。
眾人也都跟了上去。
青玄倒是沒有鑽城市輸水管網,而是早早的飛到了天空中,將自己藏在了一片雲里。
俯瞰下去,檳城有些灰暗,只有零星的一些光亮,反倒是檳城周邊幾處山林,都有巨大的篝火。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一些歌聲和笑聲。
如同一串項鍊一樣將檳城包圍的嚴嚴實實。
它也不知道孟庭川的奇襲能不能成功,能做的就是保他一命。
經歷過大風大浪,它還是第一次有一種吃力的感覺,羽人比起妖怪來,聰明太多了,他們雖然不把人當人,自己也不認為自己是人,但他們對一些知識是不排斥的。
甚至有些灰羽人覺得,知識應該是他們才能擁有,而人類,不應該學習任何知識,像是野人一樣的生活,聽得懂命令,供他們取樂就夠了。
如果說宋懷安想的是人人如龍,可以逆轉天地大勢的話,那這裡的羽人就想的是人人如蟲,在這些羽人的羽翼之下毫無尊嚴的活著。
青玄也說不出來哪種情況更適應超凡時代,也不好說誰對誰錯,但宋部長既然選了,它們這些大妖自然也要走這條路。
想到這裡,青玄看向了水庫方向。
那裡已經出現了一些躁動。
輕聲道,「開始了,希望你能成功,免得暴露了我。」
畢竟它現在在黃石領的白羽人眼中是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