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揮揮手,淡然道。
現在感覺就像是殺一隻鴨子一樣輕易。
無所謂。
太淡定了。
之前的話,這傢伙能給自己搜羅幾個美女什麼的,所以…還有點用。
但是現在嘛,為了維穩大局,殺了也就殺了吧。
不然怎麼辦?
這麼多將士的眼珠子可都瞪著呢。
這些將士們心裏面都不知道窩了多少火。
不殺了他,不將責任安置在他身上,難不成還要將責任自己承擔?
不存在的。
這也不現實。
想到此處,整個人頓時就准建跟著變得舒爽起來。
維穩大局。
只要一顆頭顱就行了。
至於王權……
嗯……
放心地去吧。
你的妻子和兒子,我會幫你代為照料的。
據說還有幾個姨太太……
都養了。
哎。
畢竟跟了自己這麼多年了。
雖然在打仗上沒什麼天賦。
但是在諂媚這方面,還是很有一些能力的。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此刻的參謀長王權已經顧及不了肩膀上的傷勢了。
都快要死了。
哪裡還能顧及這個顧慮那個。
這點破傷算個屁啊!
這…這位長官,是真特麼的毒啊!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草
哪能這麼幹?
過於卑劣了。
王權紅著眼,現在真想將這傢伙的無恥面孔直接給揭露了。
無恥!
無恥!
所謂的投降計劃,你不也點頭了嗎?
現在出現變故了,拿勞資開刀?
王權覺得自己現在需要自救……
不然就完了。
憤怒的士兵已經沖了過來,要將自己大切八塊了。
這些傢伙,馬上就要將自己大切八塊了。
快了…真的快了。
恐慌,又麻木。
長官拿自己當替死鬼。
他也需要一個替死鬼?
「是孟良!」
「對!是他!」
「長官!」
「他假傳您的命令,我才相信的……」
「長官!」
「我也不想投降的啊!」
「請長官允許屬下能夠戰死在前線!」
「屬下想要多殺幾頭鬼子啊!」
「這群鬼子,不殺,不足以平我憤慨之心!」
「長官!」
「求您…求您調查清楚啊!」
「真的是孟良這個混蛋做的。」
吼叫聲跟著傳來。
人群中的第45師長師長孟良一臉懵逼……
他算是王權的鐵桿支持者了。
名義上,還是王權的岳父……
孟良的女兒,現在就是王權的四姨太。
有這層關係在,所以分明就是翁婿關係……
當然這個翁婿關係有些不太正經。
因為王權這個女婿比孟良這個老岳丈還要大幾歲。
略顯混亂,但…就是現實。
「參謀長!你胡亂說些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第45師師長孟良都快要哭了……
我特麼的沒得罪你吧?
勞資為了孝敬你,連自己女兒都獻出來了……
現在你給勞資玩這一套?
很好玩嗎?
這種生死關頭,誰管你什麼身份啊!
「諸位!」
「諸位聽我一言!」
「孟良是我的岳丈!」
「我們之間的關係,諸位應該也都清楚。」
「若非真相如此,我又怎麼會去坑害自己的岳丈呢?」
「之前我就聽到暗線說他與鬼子有勾連,當時我覺得他孟良是我的岳丈,覺得不可能,所以就沒再搭理。」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一切極有可能都是真的!」
「古有包公斬自己的親侄子,今天我王權也大義滅親一次!」
「請諸位,殺了孟良!」
「他才是我晉綏軍之禍害!」
「我王權身死,微不足道,但是絕對不能讓孟良此等奸詐無恥的叛徒繼續在我晉綏軍中為非作歹!」
「長官!」
「王權雖受到蒙蔽才犯下了這些錯事,但是如今覆水難收,王權甘願領罰!」
「請長官先殺孟良!再斬下我王權這顆狗頭!」
「王權雖是無心之失,但確實給軍心造成極大影響!」
「然當下鬼子就在城外,戰事危急,請長官允許我和鬼子血戰一場,待鬼子退卻之後,長官再砍下屬下這顆頭顱!」
「如若屬下有幸能夠戰死沙場,也能為長官省下一顆子彈!」
「請長官看在屬下追隨長官這麼多年的份上,答應屬下這個請求!」
「長官!」
「拜託了!」
「我王權赤誠報國!赤誠報答長官之心,天地可鑑,從未改變過!」
「長官萬福!」
砰!
砰砰砰!
「我!王權當斷手明志!」
王權感覺自己表演地已經差不多了。
現在至少在精神層面,已經有一部分士兵同情他了。
這些除了要說給那些士兵聽,主要也是需要喚醒那位長官僅存的良知……
看在勞資宵衣旰食為你尋覓美人的份上,就順水推舟給勞資一條活路。
反正現在替死鬼已經給找好了,就是我的那位便宜岳丈——第45師師長孟良。
要砍下一顆頭顱平定軍心的話,砍下他的就行了。
另外就是為了讓這位長官臉上好看一些,也為了讓自己的演戲顯得更真實一些,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誠懇!
對!
將誠懇…進行到底。
目光灼灼,激情澎湃!
所思所想,莫過於此!
此時此刻,激情迸發!
差不多,就是這麼一種獨特的滋味了。
頂住壓力,才能看到彩虹!
王權抽出腰間的配刀,他要斷手,以血腥之方式,彰顯自己的意志力……
固然殘忍,也很疼,但是沒辦法,為了保命。
一隻手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孰輕孰重,這個他還是很清楚的。
「啊!」
王權吼了一聲,隨即握緊配刀,直接將自己的作弊直接齊根斷裂!
場面,血腥十足!
這種痛苦,常人難以忍耐。
王權…倒是還有那麼點幹練之意。
周邊的那些晉綏軍的士兵各自面面相覷……
一時間,有些被震撼道了。
在戰場上被鬼子打死了,這速度比較快,而且是被動擊中的,所以感覺還不是那麼深刻。
可若是自己手刃了自己的胳膊。
這種極端痛苦,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斷手之後,王權整個人直接虛了,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胳膊處,瘋狂地流淌鮮血。
此刻他也說不出來話了,只是一雙眸子含情脈脈地看著那位晉綏軍長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