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王權舔了舔嘴唇,連忙跟著道。
他的主見一直就是直接干。
談判?
浪費時間。
毫無意義。
一想起自己之前被方羽羞辱的時刻,王權就發自內心地感到壓抑和憤怒。
現在上官橫飛和他一樣,也是獨臂了!
當初鬼子大規模進攻汾城的時候,就是因為方羽奇襲太塬,使得局勢發生了轉變,才淪落至此。
一想到這些,心中莫名地感到怒氣爆發!
越想,越發地有些頂不住了!
他想要速戰速決。
趕緊解決了方羽這個夢魘!
「你著什麼急?」
「這個方羽若是真的束手無策了,不可能這麼囂張跋扈的。」
「難道他還有什麼其他的手段能夠解圍嗎?」
「如果他真的有什麼其他的手段,我們冒然進攻豈不是上當了?」
「查!」
「快去查!」
「他還有什麼底牌!」
「這傢伙…這傢伙可是連鬼子都忌憚萬分的存在啊。」
「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們不能大意!」
「去調查清楚,他到底還手握著什麼底牌……」
長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臉上露出狐疑之色,枯槁的面色急速翻轉。
「長官,這調查也是需要時間的,萬一失去了最佳進攻時間就不好了。」
「長官,不然還是先進攻,在進攻的過程中,進行初步試探……」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錯過可就沒了啊。」
「長官……」
期待之音跟著傳來,王權的眼珠子都快要跟著瞪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已經差不多。
「閉嘴。」
「你懂個屁。」
「不開火,還能說是正常的軍事演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倒是還沒事。」
「一旦開火,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到時候可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真的就沒有回頭路了。」
「萬一這個方羽還有什麼預備手段拿住我們,我們就真的完了。」
「勞資必須要從全局的角度去分析問題。」
「媽了個巴子的。」
「當初就不該來這陽城。」
「勞資早說了,這方羽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你偏不信,現在好了,搞成這個樣子,你開心了?」
怨毒之色逐漸浮現於臉上。
長官急促地來回走動著,此刻的心情焦躁到了極致。
煩躁,極端煩躁。
王權:「……」
當真無語。
瞻前顧後的,這也不敢幹,那也不敢上。
那你跑來陽城做什麼?
難不成還真是來遊山玩水的不成?
狗東西。
擺明了就是狗東西。
事情到了這一步了,還叫喚?
「長官,現在不是我們要去找人家麻煩,而是這個方羽不給我們面子。」
「我們派去的使者,直接斷了一隻臂膀送回來,這件事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長官,要是慫了,我們現在就帶兵回汾城。」
「也別想著什麼王圖霸業了。」
王權冷著臉道。
啪……
隨之而來的,是響亮的耳光。
「混帳!」
「誰允許你這麼說話的?」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你也配和勞資說這種話?」
啪……
長官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此刻他圍繞在地圖前,左右端詳。
時而眉頭緊皺,時而握緊雙拳,似乎在做著一些痛苦的決定。
「參謀長。」
「你過來!」
「去,通知下去。」
「讓第22軍、39軍從正面發起進攻。」
「讓第57軍和73軍從側翼進攻。」
「讓13軍給勞資堵住西城!」
「不成功便成仁!」
「一定要給勞資活捉方羽那小崽子!」
「活捉了他,勞資就能通過控制他掌握新一師!」
「屆時讓新一師為勞資所用!」
「新一師……那可是一支讓鬼子都聞風喪膽的部隊啊!」
「到時候就要成為勞資手中的王牌!」
「切記,不能傷了方羽。」
「不然你們自己去應對新一師的雷霆震怒吧!」
「參謀長你說得對,確實需要速戰速決。」
「絕對不能再跟著拖延下去了。」
「我們確實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趁他病,要他命。」
「到這個時間節點,方羽那小崽子和他手底下的萬八千人還不曾休養好,畢竟跑了好幾天才跑回來。」
「速度一定要快!」
「開始打的時候,肯定會遭受到新一師的猛烈反擊,讓兄弟們給勞資撐住了!」
「誰特麼的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給勞資掉鏈子,勞資讓他掉腦袋!」
「將勞資的話下達到各個團!」
「告訴他們,最後一哆嗦了。」
「打完了,勞資讓他們逍遙快活十天!全體官升一級!」
「哪個團要是敢給勞資打退堂鼓,團長以下所有軍官,全部革職查辦,一律槍斃!」
「別拿勞資的話不當回事。」
「誰要是覺得自己的腦袋足夠硬,也可以試試是勞資的子彈硬,還是你的腦袋硬!」
長官短暫恢復了一些霸氣。
此刻一拳頭砸在桌面上,桌上筆硯翻飛。
「是…是長官!」
「長官英明!」
「屬下這就去傳令!」
「長官果真大氣磅礴!」
「長官……」
參謀長王權眼前一亮,此刻忍不住湊上前,接連點頭道。
要是早這樣的話,何至於還扯這些有的沒的?
廢話太多,就顯得沒必要了。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體驗過才知道有沒有!
原地飛升!
羞辱之仇,可報了!
拿下新一師!
晉綏軍就是當之無愧的晉省霸主!
到時候一切都將跟著翻轉!再翻轉!
他王權的身價,自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到時候,可以給長官多網羅幾個姨太太,湊個九十九房姨太太?」
「呵呵……」
「到時候這晉綏軍的權柄,不就都是我的?」
「內部,慢慢滲透。」
「慢慢的,將內部都換上我自己的人……」
「這個時代,還是得握住槍桿子……」
「靠人,不如靠己!」
「我王權,缺什麼了?」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王權咬住舌尖,讓自己保持最起碼的清醒。
現在還沒到該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