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
陰影太重了。
想到這些,瑟瑟發抖。
重重劫難到現在,倒是真的不容易。
這條命,就算是撿的了。
這樣的噩夢,誰想回憶第二次?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恐慌異常……
一想到這裡,頓時什麼都把控不住了。
「知道了長官,我馬上去處置。」
中年男子何先生蠕動著嘴唇,當即跟著嘆了口氣,就這樣了。
長官竭力如此,有些無奈。
長官的意志,總歸是不能為之轉移的。
接下來的很多事情…都要跟著撥亂反正了。
中央軍,已然到了最關鍵的關頭。
要是這個關頭闖不過去,事,就徹底不順了。
意念至此,為之迸發!
「另外……」
「那群記者不是天天蹲守在門口就想蹲守一些第一手的消息嗎?」
「我們也應當與民同甘共苦,一同共享消息嘛……」
「記得將這消息適當地去包裝一下,增加一些可信度。」
長官揮揮手,說話似乎都有一種說不明白的感覺。
只是聽到這裡一旁的黑衣男子農先生倏然瞪大雙眸,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中年男子何先生輕嘆一聲,此刻什麼話都不想跟著說下去了。
註定都是一些無意義的東西……
本來都已經跟著太平了。
太平萬歲啊……
非要波動,非要折騰。
這…意義何在?
可悲!
也可笑。
「最終…或許又是一場引火自我焚燒的戲碼……」
「哎……」
「這麼多次了,一點教訓都不漲。」
「人的忍耐,終究是有限度的。」
「若是將方羽司令的忍耐限度給衝破……」
「那最終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到時候…還能…還能去看嗎?」
「現在共同的敵人…是鬼子…鬼子啊!」
呢喃自語聲跟著傳來。
長吁短嘆,莫不如是。
中年男子何先生什麼都明白。
也嘗試過去說了一些東西。
但是最終這些…並沒有太多的意義和價值。
長官之心,君心難測!
長官或許什麼都明白,可就是…吞咽不下那口氣,總是想要去爭一爭。
爭鬥,猶有竟時!
最終會變得如何?
……
……
天城。
鬼子第1帝國軍臨時司令部。
因為現如今鬼子接連喪失了北省的君城和余城,以至於連毗鄰北省的重鎮津城都已失去。
所以鬼子的部隊基本上已經退出了北省範圍。
像零散的鬼子第1帝國軍殘部、第3帝國軍殘部、第7帝國軍殘部……
當下大多聚集在天城周邊,正在進行全面整頓。
順便等待帝國大本營運輸的新兵。
此刻鬼子第1帝國軍臨時司令部內的氣氛顯得有些不太對。
「小野君。」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想要巴結宮田特使大人,你想要往上走,這我不攔著,這是人之本性。」
「但是你不能在私底下說嗎?」
「你當著上百位帝國將軍的面公然支持宮田特使大人,不僅僅是打了岡村閣下的臉,也徹底得罪了上百位帝國將軍。」
「你已然是眾矢之的!」
「連帶著我們第1帝國軍現如今在帝國部隊中都難以生存和維繫!」
「岡村閣下現如今看到我的眼神太可怕…太可怕了……」
「一副想要刀了我的眼神……」
「唉……」
「岡村閣下才是我們第1帝國軍的頂頭上司啊!」
「現在開罪了岡村閣下,我們第1帝國軍今後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小野君!你當時逞英雄的時候就不能想想現在嗎?」
「你的腦子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啊?是什麼?」
咆哮聲,仍舊顯得這般激徹……
言辭激烈,咬牙切齒……
當下,如之奈何!
鬼子第1帝國軍司令官藤原麻畝當下除了埋怨,也只剩下了埋怨。
言辭間,不爽之意十足。
說起話來,臉色越發地變得晦暗起來。
憤怒,已經填補了整個胸腔。
怒吼聲,持續不斷。
雙眸,逐漸變得血紅!
藤原麻畝此刻確實是生氣了。
怒氣,壓不住了。
「小野君,憑藉你的睿智,不可能不知道當時的場合不適宜開口……」
「小野君,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什麼深意?」
「小野君,你就同我們解釋一下,將事情說清楚就好了,省得我們在這裡揣度來揣度去,最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小野君……」
鬼子第1帝國軍副司令官筱冢鬼子此刻眉頭輕微皺起,微微一聲嘆息道。
深意?
參謀長小野一陣茫然。
有個屁的深意啊……
有沒有這個意思,我自己還能不知道?
單純地當時就是激動了。
覺得把握好機會,這樣就能不用對新一師開戰,他就不用去當炮灰了。
當時想的,確實不多。
至於後面的事情發展,確實也出乎了參謀長小野的預料。
早知道他要被派去新一師當什麼使者,他絕對不可能張這個嘴的。
但是現在這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將這一次的苦果都給吞咽下去了。
現在就感覺喉嚨處像是刀子一樣,不斷地在切割…切割…持續切割……
去了新一師,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後果和下場。
參謀長小野甚至都已經做好了直接舉手投降的準備了……
什麼尊嚴不尊嚴的,都是扯淡的玩意兒,只要保住自己這條小命,那就比什麼都好。
保住了命,才有希望,才有未來。
這樣想著,整個身心就跟著舒暢了太多。
穩住了。
問題不大。
「既來之則安之。」
「諸君。」
「我要準備準備去津城了。」
「就不同諸位在這裡敘舊了。」
「若是小野有機會回來的話,再話前事吧。」
「如若自此身隕,還希望諸君能看在同僚一場的份上,能儘量將我的骨灰送回帝國……」
「我想埋葬在櫻花樹旁……」
參謀長小野抬起雙眸,目光顯得懶散無力……
一路走來,還真…沒什麼意思啊。
反正都是為了保命。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仍舊還是為了保命。
但願…能如願以償。
別將自己給坑死了。
「夏國有一句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塞翁從馬匹上跌落下來,摔斷了腿,馬兒又跑了……」
「身體殘疾了,財物還沒了。」
「但是因此卻躲過了兵役,撿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