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打開系統界面。庫存里還剩一張初級兌換券，本來想留著備用的。
但管他呢。
選歌——兌換——信息流湧入。
他跑到後台，找工作人員要了紙和筆，趴在桌上飛快地寫了幾個和弦走向和節奏型，然後把紙塞給吉他手，拍著人家肩膀大聲的喊道，「跟著這個走，調是D大調，節奏型我畫在上面了。間奏大家即興，你們跟我就行。」
吉他手低頭看了一眼譜子，抬頭看他，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把譜子分給貝斯手和鼓手。
陸晨跑回舞台，扶著話筒架喘了口氣，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粗重而明亮。
他咧開嘴，那種收不住的少年氣從聲音里溢出來，「這首是我剛寫的，叫《春澗》，送給大家。」
台下炸了。現寫現唱？直播間彈幕更沸騰了——「他說什麼？剛寫的？」
「陸神性情了」
「別說了，爽！」
陸晨對著樂隊點了下頭，吉他前奏起，輕快的旋律里有種微醺的醉意。
「欠二兩筆墨債，閒聽梅雨窗外。」
「陋室窗靜，清風徐來。」
「春意濃上眉梢，細雨敲石苔」
「明月上高台，皎皎千年來，未改。」
唱到「明月上高台，皎皎千年來，未改」時，氣息徐徐鋪開，台下的嘈雜聲慢慢沉下來。
然後副歌來了，陸晨毫無預兆地把聲音猛地拔高——「錦繡詞句本從天上來，狂寫詩詞三百！」
「如何請這妙筆，入我夢中來～～～！」
高音炸在秦淮河上，幾萬人的廣場都安靜了一會，才爆發出比剛才響好幾倍的歡呼聲。
那影在後台張大嘴，拽著劉煥袖子直晃，「小陸的高音這麼牛嗎，窩趣！」
劉煥站在原地，看著舞台上那個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笑得像個剛贏了球賽的小球員似的少年，越看越是喜歡。
「我下榻山海，風花雪月入我懷。」
「人生少有快哉，何須論成敗。」
中間間奏陸晨快速恢復著氣息，邊蹦邊對著台下喊著，「大家跟我一起來好嗎。」
「好。」回應他的是震天響的呼聲。
「欠二兩筆墨債，閒聽梅雨窗外。」
……
「下一句大家一起來！」
「錦繡詞句本從天上來，狂寫詩詞三百！」
「如何請這妙筆，入我夢中來～～～！」
最後一句落下時，陸晨把話筒往架上一放，雙手撐著膝蓋喘粗氣，汗珠從發梢滾下來。
台下已經沒有人坐著了。所有人都在蹦，在喊，在揮著手機閃光燈。秦淮河水被燈光映成一片流動的金黃，歌聲和歡呼聲在水面上久久迴蕩。
周正平站在後台的監視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對講機里傳來各點位的匯報：「景區入口人流接近飽和」，「橋上人太多了正在疏導」，「備用的護欄已經全部到位」。
他把對講機舉到嘴邊，臉上滿是嚴肅，畢竟想贏的人的臉上是沒有笑容的，「所有人，啟動最高級別預案。各點位加派人手，絕不能出事。」
同一時間，指揮中心的電話打到了市政府值班室，市領導緊急調度，兩個小時之內，從各區調集兩千多名公安幹警、武警官兵和志願者，布置到秦淮河沿岸的每一個景區入口、街道拐角……
南京城的角角落落，反光背心在燈光下連成一條長長的螢光帶。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疊到完全看不清任何畫面——「我就在現場，陸神當時真唱嗨了，當場又來一首原創。」。
「年少成名，意氣風發具象化了。」
「他真把古風玩成花來了。」
「從今天起陸神就是我男神了，除了周董。」
「巧了，他男神也是周董，採訪里親口說的，所以四捨五入你和陸晨是情敵。」
「二等兵，甘！」
活動結束後，視頻被傳上微博，當晚就衝上了熱搜第一，把前面的第一擠了下來，不過第二也是他的話題。
陸晨的微博粉絲一夜之間暴漲快三百萬，從兩百萬出頭直接跳到將近五百萬。
評論區里很是熱鬧，「我就在現場，陸晨把游京改成DJ版了，唱的真爽啊。」
「羨慕了，人太多我擠都擠不進去。」
「沒事的兄弟，擠擠總會進去的。」
「樓上，我還沒上車呢。開慢點。」
「春濺的歌詞太狂了，錦繡詞句本從天上來，狂寫詩詞三百，這詞是怎麼當場寫出來的，太狂了這詞。」
「沒辦法，年少成名意氣風發，我要是這個年紀有這才華我也狂。」
「同樣是人，你說這腦袋瓜咋想出來的呢？這麼牛的詞。」
「白居易也是這麼想李白的。」
還有人考古了他好聲音期間的採訪視頻，把他說「周杰倫是我最喜歡的歌手」那段截圖發出來，評論區一堆「雙廚狂喜」，「周董知道了會不會驕傲」，「建議周董翻牌陸晨」。
……
慶功宴安排在一家淮揚菜館，周正平臉上泛著紅光，端著酒杯走到陸晨面前，「小陸，今天我代表南京謝謝你。以後南京城，隨時歡迎你來。你說來唱什麼，我就給你搭什麼台。」
「謝謝周局給我這個機會來咱們南京……」說完，陸晨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碰了一杯，語氣里滿是謙卑。
見狀周正平對陸晨好感更甚。
回到酒店陸晨意識開始迷糊，腦子還在想著剛剛飯局周正平給的承諾。
唉……你說這叫啥事嘛，什麼也沒幹，撿了一個頭銜還得了一個人脈，並且這個人脈下次見面可不一定是周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