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站結束後，陸晨在後台休息室接到一條消息。
周婕綸的助理髮來的，措辭很客氣：「聽說您最近有到台北的行程，周董和方文山老師想約您在台北見面。」
陸晨看著這條消息愣了好一會兒。
前世今生，自己的偶像好像近在咫尺。
他把消息截圖發給曹晉瑋。
曹晉瑋秒回：「我知道了，台北站的見面會，我們會邀請周董和方文山作為特邀嘉賓出席。」
陸晨放下手機，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當天晚上，富陽區一中的女生宿舍里，熄燈後的走廊安安靜靜，只有幾盞應急燈在樓道拐角處泛著微弱的光。
張婉抱著筆記本電腦躡手躡腳地走進鍾柳顏的寢室，把屏幕往她面前一放。屏幕上是粉絲拍的簽售會現場視頻，舞台上，陸晨蹲下來朝人群里伸出手，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被拉上了台。
兩個人並肩站著，合唱《無顏女》。視頻里副歌部分響起的時候，台下尖叫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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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這個了嗎？」張婉壓低聲音。
鍾柳顏正靠在床頭翻英語單詞本，看到視頻的時候手指在單詞本的邊緣輕輕摩挲著。
「看到了。網上好多人在傳。」
鍾柳顏把單詞本合上，放在枕頭旁邊。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她的被子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銀線。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輕聲道：「她唱得挺好的。」
張婉合上筆記本電腦，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拍了拍鍾柳顏的被子：「別想了，陸晨那是工作，你才是生活。」
鍾柳顏被她的措辭逗得笑了一聲。
張婉又說道：「再說了，他專輯最後寫的那個ZLY……」她故意拖長了音，「我估計整個年級都知道那是誰。」
聽到這，鍾柳顏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把自己蒙到被子裡，她怕自己笑出聲來。
月光落在她枕頭旁邊的手機屏幕上，屏幕上的畫面還定格在陸晨簽售會海報的微博頁面上，點讚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十一月二十九號陸晨坐上飛往台北的航班。
陸晨坐在靠窗的位置，曹晉瑋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台北站的行程安排。
飛機穿過雲層，台北盆地的輪廓在雲隙間隱約可見，遠處101大樓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台北見面會那天，台北國際會議中心的場館外掛滿了華納的海報。
海報上陸晨的照片旁邊還印著一行小字。
「特別嘉賓：周婕綸、方文山」。
這行字讓原本就在網上搶票搶到伺服器崩潰的粉絲們更加瘋狂。
下午三點，見面會還沒開始，場館入口處已經圍滿了人。
台北的歌迷舉著繁體字的手寫燈牌，「陸晨我愛你」「歡迎來台灣」「青花瓷神曲」，和大陸粉絲後援會的成員們混在一起，簡體字和繁體字在同一片燈牌海里交相輝映，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也有粉絲同時舉著周婕綸和陸晨的燈牌，一份錢追兩個偶像了也是。
快四點的時候，一輛黑色保姆車駛入VIP入口。
人群中有人尖叫起來。
「周董！是周董！」
周杰倫穿著一件黑色的帽衫，戴著棒球帽，低調地從側門進去。
他朝人群揮了一下手，動作幅度很小，但尖叫聲已經掀翻了好幾排欄杆。
跟在他身後的方文山則是白襯衫配深色外套，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袋，袋子裡隱約能看到一疊列印好的歌詞紙。
幾分鐘後，另一輛車駛入，人群中的聲浪直接炸了。
「陸神！陸神來了！」
陸晨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袖口和領口繡著淡金色的盤扣紋樣，下車的時候朝人群揮了一下手，尖叫聲和快門聲交織在一起，現場的安保人員手拉手築起人牆，對講機里的聲音被周圍的聲浪蓋得幾乎聽不見。
在此之前，陸晨在台灣的影響力主要集中在網絡。他的歌在YouTube和KKBOX上都很火，線上數字專輯在台灣地區的銷量也相當可觀。
但真正到了線下，很多人還是沖周董來的。
人群里時不時能聽到「周董我愛你」的呼喊聲，現場人群里，陸晨的粉絲和周婕綸的粉絲相比，三七開，周董占到七成。
但是也有陸晨的幾個鐵桿歌迷舉著橫幅站在人群中，嘴上不服氣地嘀咕著「等會兒，你們就知道陸神現場有多強了。」
沒過多久，見面會正式開始。
燈光暗下，舞台中央的追光亮起。陸晨坐在一架斯坦威鋼琴前，手指放在黑白鍵上，他彈的是《蘭亭序》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