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一日,陸晨來到江蘇衛視電視台。
車剛停穩,他就看到江蘇衛視台長葛萊已經站在門口。
葛萊的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看到陸晨下車,葛萊快步上前,老遠就伸出手來。
「小陸!聽到你要來,我昨天都激動得睡不著。」
「葛台,您這麼說見外了不是。能幫上您忙我也高興。」
陸晨笑著握住葛萊的手。
葛萊拉著陸晨就往演播廳里走,邊走邊回頭說道:「小陸,今晚排練完先別走,我們一起吃個飯,讓我這個哥哥盡一下地主之誼……」
兩人邊寒暄邊來到演播廳。
推開門,一群穿著統一服裝的小朋友已經整整齊齊地站在合唱台上等著了。
南京兒童合唱團的孩子們穿著白色襯衫和深藍色背帶裙,每個人胸前都別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徽章。
站在第一排正中間的西西一眼就看到了陸晨,眼睛瞬間亮了,直直撲進陸晨懷裡。
「陸晨哥哥!」
陸晨一把接住她。
西西湊到陸晨耳邊壓低聲音:「陸晨哥哥,媽媽今天也來了,她還戴了假髮,是那種卷卷的。」
陸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張警官坐在角落裡,氣色比上次吃飯時又好了不少,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陸晨把西西放下來,又和其他小朋友們一一擊掌。
陸晨耐心地和其他小朋友互動著,直到每個小朋友都不緊張了,他才開始排練。
本來陸晨打算自己主唱,讓合唱團在副歌部分和聲。
但排練了幾遍之後他發現,西西當主唱反而更好。
孩子的童音反而更能表達這首歌的情感,那種稚嫩、純淨、毫無修飾的聲音更能表達歌曲的真摯。
但問題來了:如果他在後排唱和聲,一米八幾的個子往孩子們後面一站,整個畫面都不協調。
「孟非老師,」陸晨轉頭看向旁邊正在候場的主持人孟非,「我想請您幫我個忙。我一個人在後面唱和聲太突兀了,您和台里其他幾位主持人能不能一起來?」
孟非正端著保溫杯喝水,聽到這話差點嗆到。
他放下杯子,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們?我們也能上台唱這歌嗎?」
旁邊的幾位主持人紛紛從台本上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錯愕馬上變成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幾人看向自家台柱子孟非。
孟非沒考慮多久就答應了,這歌自己在旁邊聽著就覺得牛,能參加也是自己的榮幸。
就這樣,江蘇衛視一眾主持人被邀請進了排練陣容。
孟非站在最後一排正中央,旁邊是兩位男主持和一位實習生,女主持人李好和另一人站在合唱團兩側。
時間來到十二月二十日,澳門回歸紀念日。
江蘇衛視從一周前就開始預熱,評論區里觀眾的期待值早就拉滿了。
這天,節目還沒開始,江蘇衛視後台的實時收視率曲線就開始不停往上爬。
「不用猜就知道陸神又要給南哥寶貝歌曲了。上次《唱支山歌給黨聽》讓南哥直接無敵,這次不知道是什麼。」
「陸神真是對南哥情有獨鍾。北京文旅剛露頭又要被南哥鎮壓了。」
「北京文旅好歹有歌了不是,《北京歡迎你》好歹也是二進宮新聞聯播級別的。杭城是一點畫面都沒有。」
晚上七點半,舞檯燈光暗下,追光亮起。
陸晨和合唱團的孩子們、江蘇衛視的主持人們一起走上舞台。
陸晨站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其他幾位主持人均勻分布在合唱團兩側和後排。
西西站在合唱團最前面。
悠遠的前奏響起。
像一封從很遠的年代寄來的信被緩緩展開。
西西從人群中走出,握著話筒,開口。
稚嫩的童音滲進每一個人的心靈。
《七子之歌》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我離開你太久了,母親~」
「但是他們擄去的是我的肉體。」
「你依然保管我內心的靈魂~」
第二部分,陸晨的聲音從第三排穩穩地傳出來,主持人團隊和合唱團的孩子們齊聲加入。
「那三百年來夢寐不忘的生母啊~」
「請叫兒的乳名,叫我一聲澳門~」
「母親啊母親。」
「我要回來,母親,母親~」
幾十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層一層疊在一起。
隨著歌聲響起,原本喧鬧的彈幕慢了下來。
「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的手停在鍵盤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濕了。」
…………
當晚,《七子之歌》的聲音便飄到了澳門。
澳門當地的電視台當晚轉播了江蘇衛視的節目,街頭巷尾的店鋪里,電視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這段視頻。
越來越多聽到歌聲的澳門人紛紛落下淚水。
雖然早已回歸母親的懷抱,但聽到歌聲,心裡還是會…………
(《七子之歌》是聞一多先生作詞、李海鷹作曲的愛國歌曲,也是1999年澳門回歸的主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