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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名不虛傳的竇諸葛(繼續加更,求追讀)

2026-07-30 04:48:12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你們聽好,現價是三百四十二文,但均價卻在二百五十一文。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泡沫太大了!偏移均價太高!所以,這一個時辰的量就少了,買的人少了,我們的一號大戶也不買了。拉不上去了!為什麼?因為大家覺得貴了!

  「現在起——我們要幹什麼?砸、砸、砸!往死了砸!等一下你們就給我往死了砸,把他們手裡的籌碼全砸出來!我們去兩百文以下接!不不不不不!……

  「打到一百八十文!一百八十文!……」

  廂房裡,通過剪影可以看到那個童聲似乎正站在椅子上,揮舞著手臂,童聲的表情、姿態、語氣都顯得極為亢奮。

  突然,裡頭聲音一頓。

  咔咔!

  「誰?!」裡頭驚叫聲一起。

  廂房的門栓被卸下,門猛地往裡一拉!

  幾個帳房模樣的人拿著棍子怒氣沖沖開了門。

  但幾人一見上官秀這身紅色飛魚服後,憤怒的表情馬上又變得訕訕,趕忙垂下棍子,藏在身後,弓腰行禮,嘴裡喊著「上官千戶」,表情忐忑。

  「誒!秀秀哥!」十二歲的李興跳下椅子,跑過來,瞪起眼睛道。

  邦!

  上官秀屈起手指,敲了小孩的頭一個板栗。

  李興頭猛得一縮,表情痛苦地抱著頭,嘴裡「誒呦」了一聲。

  「叫我什麼呢?」上官秀亮了亮屈起的手指道。

  「我、我、我結巴嘛。這才叫成了秀、秀、秀哥…」眼見又要挨板栗,李興趕緊改口道,「上官大哥!」

  「你還結巴……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上官秀懶得跟小孩計較,皺眉問道。

  話沒還說完。

  他就見到裡面有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摞摞散亂的紙。

  墨香陣陣。

  再一看,這幾個表情慌張的帳房也好,還是李興這個小鬼頭也好,袖口、手指、甚至唇邊都有墨漬。

  幾人的表情有些蒼白疲憊,眼睛裡頭甚至有血絲。

  「沒幹嘛!」李興一面叫道,一面伸手去攔。

  但已經已經來不及了,上官秀哪管這麼多,大腿一邁進到裡面,拿起桌子上面的紙就看了過去……

  ……

  ……

  「他絕對還不完!」馬車內,荔枝小娘子氣呼呼地叉著腰朝朱伯清道。

  「三十多萬兩呢!幾天就還完,他想得也太美了!這怎麼可能?南京城有錢人這麼多嗎?江南一個府一年的稅賦才多少?……」侍女氣得臉皮通紅,喋喋不休地算著帳。

  

  朱伯清不計較地笑了笑,他知道荔枝一直對妹夫不服,這個妹夫越出乎意料,她就越不服。

  或許……朱伯清嘴角笑容稍稍收了收……若是自己真的娶了荔枝。讓她真的成了翠微和妹夫的皇嫂。

  怕是這女人對妹夫的態度才會有一個大轉彎,擺出嫂嫂的氣度,認真地笑著夸一夸妹夫。

  朱伯清倚靠在太監準備好的墊子上,也皺起眉頭認真想了想。

  妹夫所言的所謂幾天就還掉三十幾萬兩,這個他也是不信的。

  幾天…哪怕算全了,就是九天,對方也極難還完。

  他倒是知道,妹夫的白玉坊今天又打算賣出一百萬斤的棉花。算作期票的話,是三百三十三張。

  數量比上次少,價格卻可比上次高多了,一百五十文。上次的期票是六十文,這次高了這麼多,真會有人買嗎?

  荔枝罵道:「我看哈,他今天賣得那些期票,能賣出一半就不錯了!」

  朱伯清剛想說,那就打個賭,他賭妹夫贏。

  但馬車卻已由西華門進了皇宮。

  取締東廠後,畢竟錦衣衛無法入深宮,到隆昌帝時,因為深感不便,隆昌帝命司禮監辦了一個刺事監,專司情報一事,但權力和威勢大大不如東廠。

  開始的時候,刺事監的情報來源僅僅來自於錦衣衛,後面才慢慢建立了自己的一些消息渠道。

  馬車入了宮後,便有刺事監的人在馬車外稟報導,說白玉坊那邊的期票賣完了。


  荔枝掀開馬車帘子,不屑道:「賣了多少?」

  「呃……」小太監一滯,老實道:「啟稟荔枝娘子,賣完了。」

  「我知道賣完了,」荔枝不耐煩道,「我問的是他們賣了多少?」

  這般一說,小太監才意識到荔枝娘子是以為白玉坊的賣期票一事已經賣完了,就像酒樓打烊了,但他說的卻是酒樓里的酒已經全賣光了。

  便細心道:「啟稟荔枝娘子,奴婢說的是,白玉坊此番的三百餘張期票——已經全賣完了,一張不剩。」

  荔枝面色一滯,似乎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隨即,一種巨大的荒謬感便在她腦海里油然而生。

  以至於讓她覺得帘子外皇宮的威嚴景象都有些虛幻和扭曲。

  「怎麼可能?」她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露出極度疑惑的神色。

  「全賣光了……」

  她腦海里盤算了一下,寧大駙馬是一百二十文買下的棉花,現在是一百五十文賣了出去……

  「三萬兩。」朱伯清感慨了一下,笑著溫和道,「呵,他淨賺三萬兩了。嗯,從買到賣,兩天。這還真是奇了。」朱伯清微微眼神發亮。

  荔枝的頭縮回馬車內,咬著銀牙道:「那他不也還不完帳嗎?!

  「他還剩四百萬斤棉花。

  「就讓他每一百萬兩都掙三萬兩、不、四萬兩、不、」

  荔枝瞅著天子,抬著下巴道,「五萬兩好了!但不也就二十萬兩嘛!……唔……」荔枝咬牙道,「真能掙到這二十萬兩,虞寺文這個計相都該讓位了!哼!但就算他掙到了,他也還差十幾萬兩白銀呢!他怎麼幾天還?」

  對於對方能還債,她是沒有什麼疑問的,畢竟白玉坊可以說日進斗金。

  就算還不完,賣一賣白玉坊的份子、過個一年,即便付點利錢也能還完。

  但對方說幾天就能還完…這個她可就完全想不通了。

  朱伯清也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妹夫怎麼才能把這麼多的銀子在幾天內還完,但於他而言,光是聽到妹夫說,要通過顧太傅把白玉坊交給朝廷,這便足以讓他寬慰平生了。

  「既然是自家妹夫搗鼓出來的東西…」天子嘴角笑了笑,「那銀子自然是進內帑了…」

  「打個賭吧。」天子道。

  荔枝眼睛一亮:「賭!」她揮舞著小拳頭,目光灼灼道,「賭什麼?」唔…她想要天子去幫她求一求,觀一觀禮部尚書家私藏的一套唐朝的《衛公明符陰經》。

  「我輸了的話,就娶你做皇后。」天子道。

  荔枝小娘子頓時神色一滯。

  「輸了呢?」她目光怔怔,瞅著天子道。

  天子面色柔和,笑而不答。

  ……

  ……

  下午申牌時分。

  金陽在天上露出一個橘黃色的圓盤,天氣不熱,氣爽風高。

  銜月閣。

  一個僻靜的雅間內。

  「果然跌了!果然跌了!神人乎!神人哉!」齊王爽朗豪氣的笑聲響起。

  「竇先生,諸葛、你就是諸葛!孔明在世,料事如神!」他粗豪地哈哈笑著拍著竇淵的背部道,「好個借雞生蛋!」

  竇淵背部一痛,心中叫苦,但面上卻是雲淡風輕地笑笑道:「王爺過譽、過譽了。」

  房間內,七八名王府管事也如看到一尊顯了靈的菩薩一般看著竇淵,眼神發光。

  上午的時候,這期票價格還是三百多文。

  竇先生下令,不准他們再買入一張,但也不准賣,說今天必跌。

  當時眾人還不以為意,但臨近午時,這價格便開始下跌,到了如今,竟然都跌到了二百五十文。

  「敢問竇先生,跌到多少能買呢?」一個身穿華服的貴公子模樣的年輕男子皺眉道。

  現在都跌到二百五十文了,萬一要是沒及時買,這價格可又升上去了,那不就虧了一大筆錢?

  竇淵沉吟了下,說道:「啟稟世子爺,以竇某觀察與推算,只要這期票價格跌到二百二十文以下,那就必漲不可了。」

  其實他算下來,跌到二百文買才安全,但對方是個急性子,且多是在二百八十文以上買的期票,故說個二百二十文,可以緩一緩對方的焦慮。

  二百二十文買,倒也差不多了。

  「怎麼樣?侄兒?」這時,齊王朱恩松笑呵呵拍著這貴公子的肩道,「叔叔府上這位竇諸葛、名不虛傳否?」

  遠道而來,參加信王府中秋宴、並賀信王登基的桂王府世子爺眉眼溫和,用讚賞的眼光抱拳道。

  「盛名之下無虛士,小王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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