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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開門了

2026-07-30 04:48:28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不看。」他搖搖頭。

  翠翠婆娘冷笑道:「人家可是郡主。」

  「嗯,」寧南點了點下巴,又翻過一頁書,不在意道:「好厲害。」

  聽到小郎中這狀似無所謂的回答,翠翠婆娘精緻的鼻子哼出一聲,但唇角卻悄悄變得圓潤了起來。

  過了片刻,她語氣淡然道:「你如果去了廣府,恐怕她可以說服唐王,讓你不通過科舉,就可以當個大官。唐王若是跟朝廷說,要你當福建布政使,朝廷也得捏著鼻子認。要是你想當將軍,那更方便,唐王可以直接任命。」

  寧南搖了搖頭,語氣微微有些鄭重道:「藩王不會長久。」

  「嗯?」翠翠婆娘頓時抬起眼睛,「你也覺得該削藩?」

  寧南皺了皺眉頭。削藩在朝廷是多年的共識,但不能輕易削藩也是朝廷的共識。拖啊拖的,都拖了這麼久了。

  他想了一會兒後,還是沒有跟婆娘多說,畢竟婆娘是錦衣衛文書,說的多了,要是婆娘不小心說出去了,又會惹麻煩。

  反正就他看來,等到信王登基,新法開始推行。

  

  要麼削藩,要麼利益受損的官員們便會借桂、唐兩位藩王反過來威壓新法一派,干出清君側的事來都說不定。

  這種渾水他才不蹚,老老實實科舉入仕才是正理。去唐王那邊,贏了即將登基的女帝固然可喜,但輸了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通過科舉,在京城當個小官,女帝贏了,京城和地方空出一大串官位來,自己飛黃騰達;唐王或桂王贏了,自己喜迎王師。雙贏,這也贏,那也贏,豈不快哉!

  寧南嘴角一笑,但很快就把笑容收了起來。不想跟婆娘聊這些東西,免得她跟同僚說漏嘴什麼的。

  寧老爺指了指書房他常睡的榻,轉移話題道:「今晚我睡書房了。」

  翠翠婆娘面色一怔,隨即便面色一冷,赤著的足從黃花梨凳子上放下來。

  「你睡一輩子。我回房了。」

  啪嗒!寧南一手慢悠悠扔掉書,另一手拉住她的手,翠翠婆娘頓時一驚,還不及蹙起眉頭,就見小郎中吹滅了書房的燈,將她拉入懷中。

  「唔……」

  黑暗中,翠翠婆娘瞪大眼睛,呼吸一滯。

  「今晚你也睡書房……還有,下次別問我這種問題了。」

  寧南擦了擦嘴角的涎,吸口氣道。

  「就算一百萬個郡主排著隊站我面前,我都不會動心的。」

  「真的?」她借著月光,目光灼灼盯著小郎中道。

  「當然。」

  寧南嚴肅道,

  「我只會動手……」

  嗯?翠翠婆娘頓時瞪起眼睛,但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就一黑,隨即,便是呼吸開始不暢。

  「渾……唔……蛋……唔……唔……」

  「還會……」寧南抽空道,「動腳……」

  ……

  ……

  八月十二日。

  太陽在天邊露出了火紅的頭。

  但京城炙手可熱的白玉坊卻還沒開張。

  作為桂王府的世子爺,朱先澤昨晚難得沒有胡天胡地,而是早早起了床,帶著張清平和程千秋兩位幕僚以及一眾侍衛趕到了白玉坊。

  到達距離白玉坊最近的酒肆後,發現唐王府的劉正洋也在,一問才知,唐王郡主竟然比他還早到。

  除此外,齊王和齊王府的那個幕僚竇淵竟然也來了,還和唐王郡主坐到了一起。

  朱先澤倒也不是有意要嘲諷一下那個竇淵,而是適逢其會,畢竟齊王在、唐王郡主也在,自己又被劉正洋看到了,總不好避而不見。

  更何況,昨晚和唐王郡主還有上官七公子一起吃飯,算是賓主盡歡。

  而且席間他見唐王郡主面有憂色地說,今日要把棉花期票全賣掉,這倒讓他感了興趣,倒正好一起看看。

  最好是唐王郡主賣掉的同時,自己偏偏買入了,然後這價格偏偏還漲了。若是如此的話,這可就是一等一的美事了。

  那不管對方掙了多少銀子,也要矮他一頭了。畢竟這就說明,對方只是爭了個先,並無何等妙算。


  朱先澤腰背挺直地走進雅間。

  齊王朱恩松今日穿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但因為身材高大,性格粗豪,一見之下,氣質還是不凡。

  一見朱先澤進來了,頓時起身哈哈一笑道:「賢侄來了!快快入座!」

  他笑容極盛,確實頗為高興。之前只知道聽竇淵的,買這期票就買期票,幾萬兩銀子,花便花了。但短短几天,竇淵說掙了三萬兩的時候,朱先澤的眼睛便瞪大了。

  尤其是昨日,竇淵神機妙算,上午說那期票要跌,下午果然跌了!更是讓他大大漲臉!

  昨天親身參與,眼見這期票價格一漲一跌,一跌一漲地不斷起伏,竟然讓他感受了一股戰場殺伐之意,快活得很!

  就是可惜,下午的時候,這期票價格又漲回去點。

  若是竇先生不那麼猶豫不決,在三百五十文的時候賣出,然後昨日在最低的二百三十文買進,後面又在漲上去的二百八十文賣出。這一來一去,不知能掙多少兩銀子!

  「見過世兄。」這時,朱嘉沐也笑吟吟起身同這位族兄見禮。

  桌上擺著一些名貴早點,朱先澤隨便撿了一點吃了點。

  然後,狀似無意地輕聲道:「張先生,今日可就不要自作主張了。」

  齊王幾人疑惑不解。

  張清平立刻苦笑地朝竇淵抱拳道:「抱歉抱歉,昨日悔不該不聽竇先生之言吶!」

  竇淵笑道:「不知張先生何意?」

  張清平懊惱道:「昨日世子殿下派張某守在這白玉坊,說若是這價格跌到二百二十文以下,便依竇先生所言,買入期票。但張某貪心,見這期票都跌到了二百四十文,便立刻買入了數張……」

  齊王眼睛一眯。

  「可惜吶,」張清平嘆息道,「沒成想竟然後面跌到了二百三十文……張某、張某誤了世子殿下大事哉!」

  竇淵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一半。

  朱嘉沐笑道:「那張先生可不立了功?這期票價格後面可是漲到了二百八十。」

  「唉、唉、」張清平苦惱道,「這是張某運氣好罷了,遠不如竇先生氣定神閒、運籌帷幄。」

  齊王眼睛微微眯起,他何等人精,自然聽出了對方意思,笑容勉強道:「張先生謬讚,要本王說,張先生之才,自不在竇淵之下。這期票買賣,跟其他買賣自也差不多,能掙錢便是正理。」

  朱先澤頓時撫掌大笑道:「齊王叔所言,真是至理。」

  隨即,他便談興大發,聊了聊自己對這期票買賣的看法,把昨日張清平那套跌了就買、漲了就賣、越跌越買、不斷往下拉成本價的做法說了出來。

  張清平是他的幕僚,張清平之智便是他之智,這般拿走張清平的做法說成是自己的思考,不僅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洋洋自得。張清平和程千秋也撫須微笑。

  竇淵皺起眉頭。

  朱嘉沐卻聽得一笑,連聲贊道:「世兄大才,這般淺顯的道理,可恨嘉沐竟然都沒想到。」

  齊王也眼睛一亮,頓時擊掌笑道:「有理、有理!大道至簡,古人誠不我欺!」

  「呵。」朱先澤身子一正,頓時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樓外傳來陣陣涌動的腳步聲、人群的吵鬧聲、和熙熙攘攘的嘈雜聲。

  白玉坊,終於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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