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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學棋

2026-07-30 04:49:31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圍棋?」

  朱翠微盯著窗欞上大呼小叫的兩道剪影,眉頭輕皺,重複了一遍丫鬟的話。

  抿上嘴唇想了想後,她吩咐春漁去給花廳里的老爺和客人送上一些瓜果糕點,並換上熱茶。

  又想著秦元瑤說,那三個客人中有兩個老頭,擔心小郎中把這倆老頭給熬死了,便命丫鬟秋暮去提醒一下老爺,早點休息。

  秋暮懵懂道,那倆位老人家已經在花廳的長椅上睡了。

  朱翠微眼神一呆,頓時有些無語,便命秋暮抱幾床被子進去,別讓客人著涼了。倆小丫鬟噠噠噠跑了。

  吩咐完這些後,便讓秦元瑤她們也可以換防歇息去了。

  這時,女千戶卻眼帘一低,眼神似乎有些掙扎和複雜。但略一咬牙後,還是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來,說這是姑爺寫的,要她去送給唐王郡主朱嘉沐。

  月華如水。

  如銀傾泄。

  朱翠微瞥了一眼信封,眼神平淡,輕聲道:「不要拆開看。」

  秦元瑤站在花團錦簇的花廳外,忙低頭道:「屬下知錯。因為事涉外藩,錦衣衛職責所在,故不得不拆開查看一二,並非故意對姑爺不敬。」

  「這樣嗎?」朱翠微面色無奈,點了點下巴道:「既是職責所在…唔…那便下不為例吧。」

  秦元瑤頓時頷首:「遵命。」

  噔,朱翠微一轉身,青絲如瀑,染上銀華,淡淡道:「秦千戶,那你派人去給郡主送信吧。你今日也辛苦了。廚娘煮了銀耳湯,等會兒你來正廳喝上一碗再去休息。」

  「是。」女千戶拱手道。

  輕輕的腳步聲愈來愈遠。秦元瑤默默鬆了口氣,抬手把信撕開,抽出信紙,在月光下逐字逐句看了半天,長長吁了口氣後,才重新塞回去,走至大門口,交給當值的錦衣衛,吩咐他重新點上火漆,然後送到唐王郡主府上去。

  等到做完這些事,女千戶揉揉眼睛,到達正廳的時候,信王殿下果然在一邊喝銀耳蓮子湯,一邊等著她。

  秦元瑤坐下後,丫鬟便立刻也給她舀了一碗奉上來。放下瓷碗道福後,兩小丫鬟便捧著自己的碗去別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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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元瑤端起白碗,這時,信王殿下朝她望了一眼過來。

  秦元瑤不動聲色抿了一口後,鎮定道:「殿下息怒。元瑤職責所在,故不得不看一下姑爺寫給郡主的信是否有事涉外藩犯忌諱的地方。」

  朱翠微咬了一口蓮子,沒有說話。

  秦元瑤道:「經元瑤反覆查看…沒有、沒有半點犯忌諱的地方…姑爺、姑爺是在信中托郡主在廣府去尋一些東西。」

  朱翠微停下勺子,皺了皺眉毛:「什麼東西?」

  秦元瑤的面色也有些奇怪,梳理著信息說:「姑爺說,希望郡主在廣府等地幫他去找什麼玉米、土豆、番茄、番薯、辣椒……還有什麼橡膠的樹和種子…姑爺說有些東西,比如番薯什麼的,福建、廣府可能已經有了…辣椒的話,雲貴地區可能也已經有了…姑爺描述了一些這個東西的外形和氣味…喔,尤其是橡膠,姑爺好像很看中這個…姑爺說這個可能只有在海外的西洋人才能找到……」

  朱翠微一面聽,一面舀著白色瓷碗裡面的銀耳蓮子湯,皺了皺眉毛,但很快又舒展了,小郎中做事總是有些古怪,沒再去想,淡淡道:「行。以後別再拆人家的信。」

  秦元瑤顫了顫眼皮,眼神猶豫道:「那、那要是屬下職責所在呢?」

  朱翠微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瓷碗。

  秦元瑤肅然道:「殿下放心,屬下必定盡忠職守。」

  朱翠微款款起身,笑道:「秦千戶辛苦,多喝一碗銀耳湯再去休息。」

  「是!」

  ……

  星月輪轉。

  雞鳴三遍後,朱翠微緩緩睜開眼睛,往旁邊看去,空空如也。小郎中整晚都沒有回來休息。

  起床後,在倆小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完畢,用過早飯,天邊泛起魚肚白,寧府籠在清晨的薄霧裡,白茫茫一片。

  她披上一件防寒的薄紗到達花廳的時候,發現那三位客人其實已經走了。只留下小郎中一人空對著棋盤發呆。走過去看了一下,唔,圍棋。


  她看了一下,發現小郎中手裡拿著棋譜,眼睛盯著棋盤,嘴裡念念有詞,神情顯得頗為認真,便沒去打擾。

  只吩咐了春漁一句,說記得提醒老爺好好睡一覺,晚上伯公他們一家會來吃飯。小丫鬟唱著喏。

  離了寧府。

  朱翠微緩步坐上一輛馬車,便回到了信王府。

  換上金色鑲邊紋龍的衣裳,戴上垂著珠簾的冠冕,到得東宮議事大殿後。

  便有人振奮地前來稟報,說「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孫詹事的謀略奏效了。」

  朱翠微怔了一下,接過對方遞上來的條子,仔細看了一眼後,旋即面色微微振奮。

  昨夜從子時起,內閣便依照孫詹事的法子,逐步召見羅剎使臣、朝鮮使臣、又召見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和唐、桂二王的長史,北朝今日凌晨果然便不鬧了。

  但也沒去向唐王郡主賠罪。

  北朝副使卯時入宮求見皇兄,後面皇兄下了帖子,說念在那北朝和碩親王的第四子身受重傷,無法行走,便免了他親自登門賠罪,但仍需修書一封去賠罪。強壓北朝低頭不易,有此一著,殿內群臣俱都倍感振奮!

  ……

  ……

  下午申時時分。

  一輛馬車自西向東在大通街上骨碌碌走著。

  桂王府的寶貝世子朱先澤眼神複雜地坐在馬車上,正前往信王府覲見信王。

  「程先生,」朱先澤禮儀端正地坐在馬車內,朝一側的文士有些憂心道:「張先生現在如何了?」

  程千秋拱手道:「世子爺放心,張先生已經被救回來了。目前雖然染了風寒,但大夫說,張先生身體沒有大礙,只需安心靜養,勿憂思成疾,旬月便可痊癒。」

  「好。」

  朱先澤低頭感慨了一聲,

  「張先生沒事就好。」

  他默默嘆了口氣。對於張清平這位幕僚,朱先澤的心情著實是無比複雜。

  作為桂王府世子,他從來沒有在銀錢上面感受到過什麼捉襟見肘的感覺,但有賴張先生『越跌越買、不斷拉低成本價,一漲便賣』的妙計,在白玉坊購買期票這一件事情中,桂王府在京城的府庫空掉一半了。

  張先生也跳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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