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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羽箭!

2026-08-01 16:08:39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秦元瑤一呆,一個呼吸後,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心中暗暗怒罵自己覺睡少了,腦子都糊塗了!

  她不動聲色誠懇道:

  「救那些被賊人盜走的給上官大駙馬的祭品,以及尊師。」

  公孫蘅喔了一聲,抿著嘴點了點頭,拍了一下白馬屁股,說道:

  「白馬白馬,謝謝你送我回來……現在又要麻煩你了……帶我回剛剛那兒……」

  這匹白馬像是通了靈性般。

  『唏律律』一聲,揚起蹄子,掉頭往回走。

  秦元瑤、上官秀一行人緊隨其後。

  有秦元瑤他們舉著火把相隨。

  公孫蘅便遠遠沒有之前一個人騎馬走夜路那麼怕了。

  馬匹速度極快,耳邊秋風蕭蕭吹過。

  公孫蘅感緊緊眯著一雙丹鳳眼瞧著前方,覺耳朵都被風吹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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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出不到一刻鐘。

  白馬往右切入一條小徑,公孫蘅一愣,覺得好像不是這條路,是不是白馬走錯路了。

  剛想勒住韁繩,卻見月光下右邊這座青山看著十分熟悉,想了好一陣兒,才恍然大悟。

  知是自己傍晚的時候,按照師父吩咐的,為了防止賊人提前在去往南京城的東邊路上挖陷馬坑,或者設置絆馬索什麼的。

  她出了門,便往西邊跑,繞開這一整座山,然後再上官道往東,這一繞,怕是至少耽擱了大半個時辰。

  眼下信馬奔回,白馬自不用繞路了。

  果不其然,白馬往小徑上又奔了半個時辰後,公孫蘅覺得這地方越來越眼熟。

  之後的路公孫蘅便熟了,白馬載著她轉變幾次方向後,在一座小山後面,找到了那個小屋所在的地方,不過此時,此地已經變為一地焦土了。

  秦元瑤等人縱身下馬,四條細犬也放了下來。

  秦元瑤派人去一地焦黑廢墟中找一找線索。

  上官秀眉毛一揚,眼見地上的焦炭還帶著火星。

  「這裡這麼熱,這些焦炭還是燙的。」

  他蹲下身探手摸了摸道,

  「說不定還沒走遠。」

  「走了很久了。」

  秦元瑤卻搖頭道,

  「這屋子不小,要燒很久的,他們肯定灑了很多酒或者油之類的東西,這才能燒這麼快……按時間算,公孫小姐一走,他們就燒屋子走人了。」

  她面色有些複雜。

  方才路上聽公孫蘅說了一下事情的詳細經過,心緒不禁起伏不定。

  在旁人眼裡,那位寧大才子寫詩喝酒下棋論經,在她和錦衣衛眼裡,那位寧公子煉製火藥,改進回回炮,七日除游寇蕭淳,一日破大匪雲集的黑虎山,實在是難得的帥才與將才。

  不過,她和眾人心裡卻也以為那位寧公子雖說智計百出、有勇有謀,身手卻是差了點,拿著火槍倒是可以殺人,不過沒有武藝,火器一失,恐怕難免為人所制。

  但寧公子此番身陷賊巢,即便沒有火器,竟然亦是從容連殺三人,還制住對方一位壇主!

  秦元瑤眼神複雜,不禁嘆了口氣,只覺這份智勇,當真匪夷所思。

  即便對方人多勢眾,寧公子頃刻之間,也能想出自己留下、讓公孫小姐脫逃、並留下蹤跡以好讓錦衣衛追蹤的法子,當真有一番敗中求勝的氣度。

  這時,一陣「汪汪汪」的叫聲傳來。

  秦元瑤猛然抬頭。

  「找到了!」有屬下興奮叫道。

  北邊五六丈遠處。

  四隻細犬齊齊用鼻子嗅著一片地面。

  一面『汪汪』大叫,一面猛烈的搖晃尾巴。

  秦元瑤同上官秀舉著火把,蹲了下來,用手在泥土裡掰了掰,見指甲縫的泥土裡,嵌著幾點綠色的粉末。

  幾隻細犬又往北邊奔去。

  奔出七八丈。

  秦元瑤又跑去等人蹲下一看,又是幾點綠色粉末。

  「就是這個!」

  她面色通紅,霍然起身,朝著身前三四十支火把咬牙喝道:

  「上馬!追!」

  ……

  ……

  夜色漸深。

  距離小石渡約五里的一處山坡上。

  十來匹馬駐足不前。

  馬背上的眾人,俱都穿著大梁軍卒的褐色衣服。

  從此處向北眺望,大江奔涌,群山連綿,幾點燈火點綴於山峰之間,那便是北朝幾處人家和幾處崗哨了。

  秋夜微涼,馮鈺眉眼端正,坐在馬上嘆出一口白氣。

  眼帘一低。

  瞅向一艘縱橫於江面的巍巍戰船。

  那戰場長約十丈,寬近三丈,三桅三帆,其上的水兵怕是有一百人,炮卻不知道有幾尊。

  「徐兄弟,」馮鈺苦笑道,「不知道我等還要在這兒待多久?」

  徐天璣面容年輕,氣質卻冷硬非常。

  他牽著韁繩,瞧了馮鈺一眼道:「還請馮壇主稍等。」

  「稍待、稍待,稍待半個時辰了吧!」一個提著長槍的漢子道。

  見有人發了難,眾人也紛紛露出忿忿之色。

  「右護法到底在哪?」

  「在不在小石渡,不在我們就趕緊走!」

  「待這兒幹嘛?餵蚊子嗎?」

  黃家娘子右手撓著左臂上的幾個大包,也不滿道:「趙老千說得對,老娘餵蚊子都餵飽了。」

  「多謝黃家娘子,王某還在奇怪怎麼就沒蚊子咬王某呢。」有人見縫插針調侃道。

  眾人登時大笑。

  知王捉虎這人是在譏黃家娘子太胖。

  黃家娘子不屑地瞧了這人一眼:「王捉虎,除了母蚊子外,這世間還有母東西咬你嗎?」

  王捉虎本就長得難看,也沒婆娘,一聽這話,憋得面色通紅,眾人又是大笑。

  黃家娘子的男人抱著劍坐在馬上,也咧著嘴得意地笑,自家婆娘嘴上可從不吃虧。

  耳聽眾人嬉笑。

  沈壽和馮鈺對視一眼,也是又無奈又好笑。

  彭老倌兒受了重傷,走不了,這老倌兒愣是硬氣,也不需要人照顧,割木頭做了拐杖,自己一個人拄著拐找山洞去藏了,場間便只剩了他們兩個壇主。

  眼見如此巍峨的一艘巨船鎖住江面巡遊,又不見右護法,倆人心中自是不免有些惴惴。

  綁成粽子一樣的寧白玄被沈壽橫放在身前,寧白玄腹部貼著馬背,頭盯著地面。

  他擔心這人詭計百出,牽著韁繩之際,還在手裡放了一把匕首,只要這人有任何異動,他便毫不猶豫扎這人大腿一刀。

  又過了一刻鐘。

  江風習習,空氣涼爽。

  眾人卻愈發不耐。

  這時,徐天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突然叫了一聲,「來了!」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瞧去,見月光下,西邊突兀地升起一片裊裊的黑煙。

  又一轉頭,見江面上那艘戰船正往西邊駛去,眾人登時興奮起來。

  「走!」

  徐天璣一撥馬頭。

  眾人只當他要往前去小石渡,結果一扭頭,卻見徐天璣突然往東邊奔去,眾人不明所以,卻也只能緊緊跟上。

  即便馬蹄上裹了布條,月色下亦不免蹄聲滾滾。

  奔出十餘里。

  眾人剛要奔到回燕磯。

  卻見徐天璣回頭望了一眼,然後大聲道:「不停!」

  馮鈺和沈壽一愣,也在馬背上回頭瞧去,見遠處,似乎又一道黑煙升起,那位置……好像便是方才小石渡的位置!

  馮鈺二人一驚。

  往江面瞧去。

  見江面幾艘大小戰船朝黑煙處駛去。

  「也不在回燕磯?」

  眾人心頭一凜,那想必右護法定是在相望石了。

  「小心!」


  這時,前頭的徐天璣低聲喝了一句。

  眾人一抬頭,只見遠方一里處,一行人擎著火把奔馬而來,奔馬速度與他們只在毫釐之間。

  沈壽舉起一塊令牌,高聲道:「勇衛營江巡,閒人避開!」這話喊了三次。

  前方大約二十來騎果然往裡面避開一點點。

  雙方沒有相撞的風險。

  奔得更近一點。

  眾人見對方這隻馬隊甚是奇怪,為首一員大漢穿大漢穿黑衣,約一半的人穿家丁衣服,另一半的人卻穿侍衛衣服,當真奇怪得緊。

  不過待瞧見裡頭有幾騎穿著飛魚服後。

  眾人又默契收回目光,不再去瞧,免得引人注意。

  兩支馬隊交錯而過。

  雙方速度極快。

  交錯而過不過幾息時間,相距便起碼有了十餘丈。

  「汪汪汪汪汪汪!」

  極其突然的,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狗叫聲。

  王捉虎、黃家娘子、馮鈺、沈壽等人俱是一呆,一面牽緊韁繩,一面好奇地往後瞧去。

  月光下,眼見後面的馬隊紛紛勒馬掉頭,馮鈺等人皺眉疑惑之際。

  「嗖!」

  一支羽箭如天外流星。

  急速破空而來!

  「嘭!」

  箭杆一顫!

  正中王捉虎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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