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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寧白玄已經抓過來了

2026-08-01 16:10:22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寧白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逞口舌之快嗎?!」趙老千大聲罵道。

  「老子等下就切了你手掌!看你還放不放得了弓箭!」

  「割了你舌頭!」

  「不錯,切掉手掌,割掉舌頭!」

  眾人義憤填膺,氣得面色通紅。

  今夜他們損失慘重。

  余大勇三人死在寧白玄手裡,彭壇主和徐老三傷在寧白玄手裡。

  沈壇主則是傷在那持槍少年手裡,除此外,方才被那群家丁偷襲,他們直接死了三個兄弟,又被四個家丁捅死一個兄弟,若非黃家娘子上前,一人擋住四人,恐怕死在這等碌碌小人之手的兄弟還得多幾個。

  還有兩個倒霉催的兄弟被馬壓著,肚腸癟了,奄奄一息,被他們用刀子解脫了。

  眾人紛紛拿起兵器瞪著寧白玄,怒氣難消,如果不是對方有弓有火槍,早便一擁而上了。

  只是既然那位親王殿下的披甲騎兵來了,自家倒是沒必要去扛這人的弓箭了。

  馮鈺心中卻在暗暗叫苦,他與旁人不同,作為壇主,是知道寧白玄另一個身份的,也知道右護法抓這人的目的何在。

  右護法還叮囑過不許傷了對方,不過眼下弟兄們同仇敵愾,他也著實不能下令說,要大家莫傷了寧白玄。

  只能先拿下這人再說了。

  這時。

  二十騎整整齊齊朝前走了一步。

  寧南撥轉馬頭,正面應對那二十騎,耳朵卻在聽著身後的動靜。

  那戴著鬼面的將軍一抬長槊,便有三人出列,直奔寧南而來。

  三人銀甲在月色下熠熠生輝。

  「叮!」

  寧南朝一人射出一箭。

  箭頭扎進銀甲一點,不過還是掉了下來。

  他抽出火槍,用火摺子點燃火繩。

  黑黢黢的槍口對準那執長槊的鬼面將軍,故技重施道:

  「別過來,不然我一槍打死你們將軍!」

  

  他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將軍」,先權且這麼一說。

  這三騎果然一停。

  那鬼面將軍聲音嘶啞道:「無妨,給本將抓住他!」

  寧南耳朵一動,覺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

  三騎手執長槍,槍鋒凜冽,復又朝他而來。

  大江上吹來腥風。

  寧南盯著這幾人的鋒利槍頭,眼神一沉,默默吸了口氣。

  便在這時。

  「汪汪汪汪汪汪……」

  距離二十騎騎兵約二十丈處,傳來一陣突兀的、劇烈的狗叫聲。

  ……

  ……

  興開陽晃動了一下四肢,押著吳王從里室走出,又砰地一聲關上里室的門。

  外頭東宮群臣紛紛站了起來。

  趴到鐵柵欄處,一面怒斥這狗賊,一面為吳王遭遇感到心酸落淚。

  「狗賊!你們永生不得超生!」

  「放了我大梁親王!」

  「無君無父的叛逆!你們這等狗賊早晚要死於我大梁天兵之手!」

  眾人義憤填膺怒吼著。

  吳王形貌憔悴。

  垂頭喪氣在前面走著。

  興開陽打開囚室的門,將吳王推了出去,東宮群臣還在裡面喊「狗賊,你們要將殿下帶去哪裡?」

  興開陽瞧了一眼裡面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眾人,眼神不屑,沒有理會。吳王說過,這群人的眼淚沒有一滴是真的……只不過,吳王需要的就是他們流一些假的眼淚。

  「砰」的一聲,他關上了門。

  門外點著兩盞燭火。

  一左一右各站著兩個帶刀的看守。

  吳王扯了一下活結,將繩子松下,扔在一張木桌上。

  他瞧了一眼木桌的燈火,又望了一眼四周的木質結構,淡淡道:「小心失火。」


  「是。」興開陽道。

  吩咐完這一句,吳王朝前走上一道木質階梯。

  噔,噔,噔,走過十來階狹窄台階後,視線為之一清!

  此處所在,赫然卻是一艘大船的甲板!

  大船甲板四周,站了一圈衣袖上綁了紅巾的人,腰間配刀,井然有序,正手舉火把守著這艘船。

  兩個沒綁紅巾的配刀侍衛一左一右跟了上來。

  一人道:「殿下,這艘船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放水。」

  吳王掃視了一眼甲板,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

  往右邊一走,走到舷梯處,噔噔幾步走下舷梯。

  踏上一塊木板。

  夜色深深。

  木板擱在一汪淺淺的水裡。

  一整艘長十二丈、寬三丈五的大船也擱在這汪淺淺的水裡,船底早已觸了泥底。

  兩個侍衛一前一後,給他舉著火把。

  走到平放的木板盡頭。

  踏上一道斜向上的木板斜坡。

  吳王走過這道足有兩丈多高的斜坡。

  兩腳踩在岸邊的青草上,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黑乎乎的大湖像是蹄印一般踏在山上,只是裡頭水很淺,裡頭還停了一艘大船。

  吳王收回視線,扭過頭,湖四周是一片黑壓壓的森林。

  幾人舉著火把朝他走了過來。

  他往湖的上游看了過去,淡淡道:「把堤壩炸了,放水吧。」

  「是!」一人道。

  吳王不再理會,腳步匆匆,朝著左面森林而去。

  左面森林本是一片漆黑、一片寂靜,隨著他的護衛先他一步,跑過去吹了一聲口哨後,森林裡響起一道道起身的聲音。

  草叢窸窸窣窣,驟然間響起不下數百道呼吸聲。

  大船甲板上。

  興開陽收回看向吳王遠去的視線,見岸上的人揮舞了一下火把,他神色便興奮了起來,知道這艘從修建開始,就一直處於山中的船,今日終於要入江了。

  他吩咐人做好準備,從甲板上反身,打算守在囚室外面。

  這時,興開陽突然皺了一下眉頭,右面進山的地方,亮起了一片火把,他把視線投了過去。

  黑影憧憧,有一個人影踩過斜板,又踩過木板,上船來報。

  「報!」這傳令兵興奮道,「興六哥,那個什麼寧白玄,徐三哥已經給抓來了!」

  興開陽眼睛一亮。

  徐老三這人就是墨跡,船都快開了他才來,還以為等下要在入江口等呢。

  「走!」

  他將腰間的刀一提。

  命兩人舉著火把,快步走下舷梯,跳上岸。

  樹林裡放著一些暗哨。

  興開陽咧嘴笑著,穿過這些暗哨。

  在林子裡鑽了百來丈才終於來到這片火光所在處。

  眼前十來人渾身是血,慘兮兮坐在地上。

  興開陽吃了一驚,再一看,發現徐老三躺在一副擔架上,面色扭曲痛楚。

  其他人他認識的就不多了。

  沈壽倒是認識,也差不多,躺在一副擔架上,面色慘白,閉著眼睛在掙扎,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三師兄!」

  興開陽驚叫一聲,奔到徐天璣擔架前,蹲下來打量著徐老三,見他大腿上血淋淋一片,又見手臂上也有幾處刀傷,頓時驚得不行,下一瞬,怒氣浮上面龐。

  他視線一掃,發現其他十幾人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樹下面。

  倒是用繩子綁著一人,這人躺在地上,就是不知這人是不是就是那寧白玄。

  「怎麼回事?」

  他朝那個傳令兵怒道。

  傳令兵見興六哥發了怒,眼神不禁一虛。

  吶了兩下後,說了經過,說這伙兄弟抬著徐三哥和沈壇主進了林子,一路大呼小叫,喊「我們來了、救救徐三哥、救救沈壇主……」暗哨的弟兄們聽見後,出來同他們對切口,他們都對上了。


  一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說跟官兵碰上了,只搶了徐六哥和沈壇主出來,其他人都陷進去了,好在接應的人來了,他們這才逃了出來。

  「誒!」說著,傳令兵朝一個看上去累慘了的年輕男子道,「余小勇,你過來,給興六哥說說。」

  「興六哥,方才就是小勇來給咱對的切口。」

  興開陽見徐老三這副樣子,一時間心亂如麻:「說,怎麼回事?」

  那個名叫余小勇的年輕人滿身血腥,臉上也全是黑灰,苦笑一聲爬過來,瞧了瞧興開陽的臉,用河間府口音道:

  「興六哥,咱今天可真是九死一生了,那群賊官兵厲害得緊,追咱追了幾十里路,還埋伏我們,馮壇主就被他們弄死了……好在咱還是把那鳥廝寧白玄給右護法送過來了。」余小勇抽泣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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