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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山洞內

2026-08-01 16:21:25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蕭蕭的北風吹進洞內,在山洞四壁盤旋呼嘯,引起一陣又一陣呼呼的嚎聲。

  頭戴瓜皮帽的三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聽到這青年將軍的話後有些愣住了。

  隔了幾息,弘豐一顆心涼到谷底,聲音一寒:

  「你說什麼?!」

  弘皎更是大罵一聲:「好個狗奴!」

  噔,他話音未落,李二賴欺身上前,一抬手打向弘皎的左臉!

  黑影一閃。

  巴掌呼嘯著扇在他的臉上!

  啪,弘皎半張臉當即高高紅腫,半邊牙齒鬆動。

  桂才尖著嗓子叫道:「四公子!」

  弘皎半張臉又痛又麻,他低吼一聲,雙臂用力,眼神兇狠,朝二賴一撲。

  「啊啊啊!」他陡然間一聲大吼,雙手徑直掐向二賴的脖子!

  「嘭!」二賴一腳往他的腹部一踢。

  弘皎疼得哎呦一聲,摔倒在地。

  腹部痙攣,額頭青筋暴起抽動,弘皎以頭觸地,嘴裡的血和地上的泥土混雜在了一起,「啊啊」的叫著。

  

  在村里殺了十幾年豬的年輕人揉了揉脖子,沒說什麼話,後退幾步,站回到寧南身後。

  桂才腿肚子不斷打顫,嚇得一聲大叫:

  「四公子!」

  頭戴純黑瓜皮帽的小太監雙手一伸,想去扶一下地上的四公子,但又不敢,弓著腰,急得跺了幾下腳。

  寧南瞧了一眼眼神怨毒,滿頭冒著虛汗的弘豐,扭了一下頭:

  「二賴,蒙住三壯的眼睛。」

  「是!」

  二賴應了一聲,從懷裡隨便拿了根黑色布條將有些發蒙的三壯眼睛一蒙。

  「三壯,」寧南笑了笑,「把金瓜取下來,我數十個數,

  「十個數後,要是這幾位朋友還是沒有按照我希望的做,我和賴子就離開了。

  「你就在山洞裡揮舞金瓜,看這幾位的命到底夠不夠硬。」

  這半年肉飯管夠,身高比去年又高了一點的三壯將腰間沾滿猩紅的金瓜取了下來。

  眼睛看不見,語氣卻興奮道:「是!大哥!」

  這一下,莫說弘豐三人。

  便是周圍圍著的十來個人,都紛紛有些側目。

  腳步不自覺往後一移,隨時準備跟著大駙馬撤離山洞。

  桂才驚叫道:「寧、寧、寧公子!你剛剛還說你北上是來賠罪的!你何以膽敢如此對待我們貝勒爺!」

  寧南搖頭道:「這位朋友,寧某確實是北上來賠罪的。而且寧某必須得確定七公子能接受寧某的賠罪才行。寧某已經給出自己的誠意了。」

  他指了指胯下。

  「接下來,就是看看七公子的誠意了。」

  桂才腦子完全混亂了。

  一顆眼睛望著眼前說出如此謬論的青年將軍,不由瞠目結舌。

  誠意?

  你的誠意就是要我家貝勒爺鑽你的褲襠?!

  桂才臉色慘色,咬著牙關,正欲再罵時。

  「一。」寧南平靜的聲音已經響起。

  桂才聲音顫抖道:「天下哪有這樣的賠罪道理?」

  「二。」

  回應他的只有平靜的數數聲。

  桂才看了一眼那蒙上眼睛的雄壯青年。

  對方雙手握住金瓜,高高舉起,正對準他們所在的位置。

  面色甚至沒有猙獰,只有興奮。

  桂才大腿根發起抖來。

  已經渾然忘記在這之前,他和他的兩位主子已經計劃好,想要先活捉對方。

  施以諸般酷刑折磨後,再殺了對方,將對方頭顱醃製好,送還給那位南朝女帝。




  身體明明沒有將養的貝勒爺,這才親自過來,想要親手報仇!

  「主子!」他眼神焦急地望了一眼弘豐。


  「哼,」

  弘豐面色猙獰,朝對面哼了一聲:

  「本貝勒堂堂八旗子弟,受皇上親封貝勒,國恩深重,士可殺不可辱!本貝勒焉會懼你?!」

  他眼睛一瞥,兩眼布滿通紅的血絲,望向小太監道:「桂才,你說呢?!」

  桂才額頭上的虛汗已經滴落到了眼睛裡,忙道:

  「主子!萬萬不是如此啊!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接著,他說了一通『越王勾踐』、『韓信胯下之辱』如何如何,又說:「同為白山黑水的子孫,當年完顏阿骨打又何曾沒有受過遼人之辱?後面遼人又如何?」

  當年金太祖完顏阿骨打也是被遼人百般欺凌,遼天祚帝讓其起舞助酒興,後天祚帝為大金所破,成了亡國之君。

  說完顏阿骨打,其實是想說當年太祖高皇帝又何曾沒有受過梁人之辱?但這等話,桂才自然是萬萬不敢說的。

  弘豐眼神一痛,緊緊握住這小太監的手道:「你這奴才說的倒也未曾沒有幾分道理。」

  「七。」平靜的數數聲依舊在繼續。

  「主子!」

  桂才見主子有生還之念了,便一狠心道:「奴才先來!」

  說罷。

  這小太監,往地上一趴。

  噗噗噗噗,麻溜在地上爬出一道痕跡,從寧某人的胯下鑽了過去。

  「八。」

  寧南微微一笑,望著這位貝勒爺。

  弘豐眼神一橫,慢走幾步,到寧南身前。

  『等下鑽過去的時候,背部一頂,將此人頂翻,再翻身一滾,勒住此人脖頸,以此為要挾,便可從容脫身。』

  抱著這樣的想法,弘豐跪在地上,從寧某人的胯下鑽了過去……幻想中的情景自然沒有出現。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他咬破了嘴唇。

  早鑽過去的桂才趕忙攙扶起一身泥土的弘豐。

  寧南哈哈一笑:「賴子,摘掉三壯眼睛上的布。」

  二賴嘿嘿笑著,讓做了半天準備的三壯恢復了光明。

  眼前一亮,三壯揉了揉眼睛,掃興地收起了金瓜。

  寧南最後看了一眼弘豐,指了指桂才,又指了指弘皎:

  「把這二位帶上,外頭的馬留給七公子,我們走。」

  說罷。

  他轉身朝山洞外走去。

  聽到對方說要帶走自己,桂才心肝一顫。

  弘豐眼神急道:「你出爾反爾,帶走我四哥?」

  外頭天光大亮,寧南卻並未回頭,只留下了一句:

  「七公子,請你馬不停蹄儘快回北京城。昨夜之事與今日之事,只要你但凡泄露半個字。北京城第二日便會多上一家《北城日報》。」

  弘豐心頭一頓。

  北城日報?昨夜之事?……指的是這人竟然膽敢過來偷襲圍殺阿穆爾圖一事麼?

  桂才被兩錦衣衛捆起來帶走了,只能用一雙絕望的眼睛望著弘豐。

  倒在地上的弘皎也被捆了起來,被錦衣衛扛在肩上一起帶走了。

  腳步聲匆匆,弘豐咬著牙出來後,場間已只剩一匹被系在樹上的大黑馬。

  ……

  臨近滁州。

  出了這一地平原後,山便多了起來。

  繞過一座被霧靄籠罩的山,一行人一齊奔馬朝著使團所在之處過去。

  二賴想了許久,還是忍不住扭頭朝寧南道:

  「大哥,為什麼放了弘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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